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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習慣了,習慣了冷冰冰的二狗子,習慣了男孩子們厭棄疏遠的目光。
二狗子是家中獨子,若不是他爹常年在外跑船,翠香嬸子不會只有他一個孩子。這不李才大叔剛回來不到一年,翠香嬸子聽說就懷孕了。
獨生子是爹娘捧在手心中的寶貝,他永遠也不會懂得,即便是對于父母來說,親手骨肉也可以差別對待。比如他們家,她娘最疼愛小花,他爹則最看重兩個兒子。
所以她才會安慰二狗子,別太在乎剛才小姑娘的言語。
李才大叔可以不顧從未謀面的私生女死活,卻絕對不會不管二狗子的安危。
小姑娘剛才出言偏激,怕是因為心里對二狗子羨慕嫉妒恨吧。
李小蕓苦笑一聲,她何嘗不羨慕李小花。
她輾轉難以入睡,走出來溜達,與其說是失望去不了黃怡的詩會,還不如說是傷心于母親最終的選擇。不管是誰對誰錯,在她與李小花之間,從來都是要優先顧及李小花的喜怒。
二狗子見李小蕓沉默下來,胸口處忽的有些不好受,他是不是過分了,畢竟李小蕓是一片好意。不過,他又不需要她的好意,這丫頭明明是有錯在前,先偷聽他們談話,所以他沒有錯,一切都是李小蕓自找苦頭。
李小蕓吸了下鼻頭,淡淡的開口:“好吧,你若是不難過當然最好。”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道:“你嘴角有鼻涕,擦一下吧。”
二狗子一怔,臉頰通紅,這個臭丫頭!
他生氣的盯著她,發現李小蕓居然沒有因為他的斥責而生氣,唇角反而是彎彎的笑著說:“那我先回去啦,你也早些回去吧,秋天夜風很冷,別在這里耗著了。”
李小蕓軟綿綿的言語好像一巴掌拍在二狗子臉上。他莫名其妙的反而更生氣,忍不住大步追上李小蕓,一把拉住她的手,說:“你到底臉皮有多厚,我可是在兇你呢,你不懂么?”
李小蕓感受到手腕處屬于二狗子的力度,臉上一熱,緊張的話都不會說了。
二狗子不甘心的瞪著她,道:“你不生氣么?你不該反抗么?你不該哭么,你到底有沒有心!”
李小蕓心里其實是難受的,但是她都習慣了,她更清楚難受又有什么用。如果天天難受,自怨自憐,那日子還要不要過下去了。她確實因為肥胖深感自卑,所以她才更要坦然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如果別人一句話就可以讓她難過的淚流滿面,那她還能干什么。
這一點二狗子顯然是無法理解的。
二狗子不曾受過委屈,但凡摩擦都要掙出是非黑白,所以他不會知道,反抗也是需要資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