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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嘟嘟怕……”嘟嘟有些惶急地擺著小手。
“不會咬你的,你叫他坐下就坐下,讓他跳火圈就跳火圈。”舒云展鼓勵說,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怕狗。
“讓它變大就變大,變小就變小嗎?象孫悟空的金箍棒一樣?”嘟嘟興奮了起來。
“這個……有點困難……”舒云展沒招了。
“不要大狗不要大狗,”嘟嘟又像面團一樣地扭了起來,“巧特力叔叔就是大狗,保護嘟嘟和麻麻。”
舒云展瞥了何沫言一眼:“嘟嘟問問媽媽同意不同意。”
嘟嘟期待地看向何沫言。
何沫言怔了一下,想了一下說:“這個……保護嘟嘟和媽媽的只能是爸爸啊,巧克力叔叔……愿意嗎?”
舒云展滯了一下,幾乎脫口而出:何沫言,你這是什么意思?只不過片刻之間他就回過味來,一定是她想著反正要走了,就讓嘟嘟叫一次爸爸來補償我!
舒云展沉默不語,只是抱起嘟嘟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指著湖面說:“嘟嘟你看,好多船!”
秋季的東湖美麗依舊,絢麗地綻放在秋日的晴空下,湖面上船影點點,歡聲陣陣。嘟嘟一下子便被轉移了注意力,興奮地大叫了起來:“腳踏船!大船!還有龍船!巧特力叔叔,嘟嘟都要坐!”
腳踏船的色彩五顏六色,帶著幾分喜氣,嘟嘟挑了一條紅色的,他膽子小,不敢從碼頭上跳到船上,掛在舒云展的脖子上才上了船。
湖面上微風習習,嘟嘟抓著方向盤,一會兒扮演船長,一會兒扮演海盜,自娛自樂,不亦樂乎。
何沫言帶了一背包的零食,薯片、牛肉干、瓜子仁,拆了一包又一包,窸窸窣窣地像只偷食的小老鼠,舒云展看著看著,情不自禁地笑了,只可惜那笑容轉眼即逝,開始專心致志地踩著腳踏板,奮力向前劃去。
“中飯沒吃嗎?”舒云展明明不想說話,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嗯,昨晚陪床到很晚,早上起來晚了,就早飯中飯一起解決了。”何沫言嘴里塞著東西,含糊地說。
“這樣小心胃病。”舒云展皺了皺眉頭。
何沫言迅速地看了他一眼,悶聲說:“沒人給我買豆腐腦和大餅。”
舒云展愣了一下:“她就是我媽媽一個牌友的女兒,才見了兩次面,昨天我病了湊巧把我送到醫院里。”
何沫言好像舒了一口氣,半晌才小聲地說:“那她怎么親你,現在的女孩子怎么這樣!”
“你在我身上敲個章,就沒人敢來騷擾我了。”舒云展苦笑著說。
何沫言咯咯地笑了,順手把手里的薯片在他腦門上印了一下:“好,敲個章,象豬肉條蓋章一樣,你合格了。”
舒云展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想從這個笑容里看出些什么心虛和破綻,可是,不知道是何沫言偽裝得太好,還是他的眼睛有問題,他沒有看出什么地方不對。
“昨晚你病了?是我把你氣到了嗎?”何沫言有點內疚地問。
“就是有點傷心。”舒云展想起何沫言那天清晨的話,心里還是一抽一抽得疼。
“對不起,那天早上我口不擇言了,可事情太突然了,我心慌意亂,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何沫言看著他,眼里水汪汪的,柔情無限。
舒云展的心里卻越來越涼,她這是想讓這一天成為他們倆感情的最后終結嗎?
“還有,早上那些藥是不是你弄來的?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何沫言忽然湊了過來,盯著他的臉,抬手在他臉上狠狠地擦了一下,又狠狠地親了一口,嘟囔著說,“以后不許別人這樣親你了。”
舒云展有些木然,良久才擠出一絲笑容:“好。”
“你怎么看起來不太高興?”何沫言終于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公司里的事情還沒解決嗎?”
舒云展搖了搖頭:“很順利,都解決了,對了,你要是能勸你哥從那個新公司撤股就好了,晚了我怕他血本無歸。”
“這么可怕?我回頭勸勸他。”
兩個人正說著,嘟嘟終于對方向盤失去了興趣,手腳并用,往船頭上爬,只可惜他的腿太短,怎么蹬也蹬不上。
舒云展停止了踩踏板,任由船漂浮在湖面上,舉起嘟嘟送到船頭,嘟嘟在半空中又怕又激動,緊緊地抱著舒云展的頭大聲叫道:“巧特力叔叔你真好!巧特力叔叔我稀飯你!”
從船上下來的時候,何沫言和舒云展都有點腿打顫,別看這腳踏船小,兩個人一個勁地踩了一個小時,也花了不少力氣,再加上嘟嘟時不時地指揮著沖鋒陷陣、你追我趕,可真是個不小的體力活。
嘟嘟玩得滿頭大汗,手上又吃東西吃的黏糊糊的,舒云展抱起他,捏著他的鼻子說:“調皮鬼,我帶你去廁所洗一洗吧。”
何沫言點點頭:“對,順便拉個小便,省得在車上睡著了尿褲子。”
舒云展走了幾步,對何沫言說:“廁所很遠呢,你就在這里等我吧,別累壞了。”
嘟嘟乖巧地跟著他,又是洗手又是上廁所,折騰了好一會兒,又被舒云展抱著往外走,不一會兒,便到了他停車的地方。
他把嘟嘟放在了副駕駛上,自己上了車,猶豫了片刻,終于點了火。
車子緩緩地動了,嘟嘟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他,奇怪地問:“巧特力叔叔,麻麻呢?”
舒云展側過頭來,對著他笑了笑:“媽媽去加班了,媽媽要賺錢給嘟嘟買好吃的,今天嘟嘟就住在我家里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