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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要做足全套,舒云展和那個皮包公司老總在寶山西餐廳開了包廂,帶著各自的助理,談天說地,聊房產、聊經濟、談合同,一直喝到晚上酒店,然后又讓助理帶著他們去了KTV。
他向來不喜歡KTV,更別提在現在這種時候,就留在大堂里醒了醒酒。只是今天的狀態實在不好,太陽穴一直突突地跳,雖然沒喝多少酒,卻一直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他正想著要不要在這里開間房過夜呢,忽然一個女孩從旁邊跳了出來,有些試探著叫道:“舒大哥?”
舒云展使勁睜了睜眼,幾乎以為眼前這個人是何沫言,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是那個叫做秦佳的女孩。
“真的是你啊,我就覺得你眼熟,心想舒大哥怎么會在大堂里呢,不應該在包廂里左擁右抱嗎?”秦佳嘰嘰呱呱地說開了,“我們可真有緣分,今天我剛好參加公司的慶功宴呢,能碰到你可太好了。”
“舒大哥你不要一直這樣盯著我啊,我怎么覺得瘆得慌,女孩子都喜歡委婉一點嘛。”她掩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舒云展的腦中一下子便掠過了何沫言的笑顏。
“笑得真好看。”舒云展暈乎乎地說,伸出手去,在她的臉蛋上拍了拍,“多笑幾聲聽聽……”
秦佳愣住了,臉上飄起紅暈,卻佯做不在意地跺了跺腳說:“舒大哥你真壞,前兩天還不理我呢,今天怎么就變了個樣。”
舒云展覺得有些不對勁,拍了拍腦袋,踉蹌了兩步,伸手去掏手機:“不對,不是小言,我要給小言打電話。”
他掏了半天,可不知怎的,手一下子沒拿住,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秦佳一下子扶住了他,差點被他壓倒,她狐疑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忽然便叫了起來:“舒大哥,你發燒了!還喝這么多酒!“
舒云展只覺得自己好像在沙漠中行走,烈日在頭上烤熾著,身上的每一滴水份都好像要被蒸騰到空氣中一般;喉頭干渴得快要燒了起來,張著嘴卻沒有一滴水到喉中。
不遠處仿佛有座美麗的街市,各式各樣的美酒,嬉戲的泳裝美人,還有那嘩嘩的水聲……忽然,何沫言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只見她光著腳丫,蒙著面紗,頭頂著一個水罐,忽閃著那雙大眼睛看著他。
“沫言……”舒云展幾乎說不出話來,朝著她撲了過去。
何沫言和著音樂跳起舞來,拿出了一碗水在他面前引誘著。
舒云展貪婪地接了過來,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然后把碗一丟,緊緊地抱住了她,去尋找她甘甜的雙唇……
那不是何沫言的體香!他打了個寒顫:“你不是她!你是誰!”
……
舒云展一下子從昏睡中驚醒過來,四下看看,昏暗的燈光、雪白的床單、模糊的人影……手臂上一陣刺痛傳來,他支起身子一看,一枚針插在手腕上,液體正在緩緩地流進他的身體。
“你醒了?再不醒我就沒轍了,要給我媽打電話了。”秦佳趴在他的床頭,雙手托著下巴,打著哈欠說。
“我……在醫院?”舒云展覺得渾身發軟,無力地倒在了床上。
“是啊,你喝醉了,又發燒了,我好不容易才讓保安一起把你拖到這里,看我,都出了一身的汗。”秦佳抱怨說。
舒云展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麻煩你了。”
秦佳奇怪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喂,你這人笑起來怎么反而讓我覺得很生分?還不如不笑呢。”
“我手機呢?這么晚了,我打個電話讓我們司機送你回去。”舒云展在口袋里掏了好一會兒,卻沒發現自己的手機。
秦佳一下子把手機從身后變了出來,俏皮地說:“在這里呢!不過,這玩意兒還不如人家山寨機呢,摔一下就壞了。”
舒云展接過來,在鍵盤上按了幾下,果然沒啥反應,他想了想說:“那要么你給你家里人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你一下。”
秦佳嘟起了嘴:“這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難道不應該以身相許嗎?”
舒云展哭笑不得:“大小姐,你這是古裝戲看多了吧?”
秦佳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媽,我在醫院呢。我沒事,我一個朋友病了,我照顧他一晚上就不回來了,你放心,正經醫院呢,不信你過來看,誰?就是那舒伯伯的兒子啊——”
手機被舒云展搶了過去按斷了:“你和你媽胡說什么呢,這不是存心讓我難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