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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展終于收起了玩笑之心,從錢夾里掏出了錢,放進了功德箱:“師傅,煩請在功德簿上幫我記上一筆?!?
和尚終于打開了功德簿,提起筆來:“請問尊姓大名?”
舒云展定睛一瞧,只見上一條寫著:捐功德一佰元,愿舒云展先生幸福安康,一生一世。
舒云展怔了一下,一時之間,心里百味陳雜,半晌才回答說:“師傅,你就照著上面寫,把舒云展改成何沫言就好了?!?
走出廟門,舒云展便看見何沫言站在樹蔭下,快正午的太陽曬在身上已經有些發燙,讓他出了一身薄汗,何沫言見他從廟里出來,有些驚訝:“咦,你也到里面去了?我怎么沒瞧見你?”
“遇佛不入,太不禮貌了,就在里面隨便逛了逛?!笔嬖普沟男睦锱笱蟮?,好像四周的嘈雜一下子就消失了,就連那些哭鬧的小孩子也變得可親了起來。
何沫言有些留戀地看了一眼臨云寺:“走吧,該下山了?!?
“等一等。”舒云展看著她鼻尖上的小汗珠,快步到了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支綠茶棒冰給她。
何沫言有些意外,舔了舔嘴唇,盯著棒冰的眼里有一簇光芒在閃動,她四下看了看,發現好多人都一路走一路吃,這才撕開了包裝,小聲說:“這樣看起來好沒形象。”
舒云展的腦中掠過那個吸吮著棒冰的馬尾辮女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讓我看看你沒形象樣子,說不定我也挺喜歡的。”
何沫言慢慢地咬了一口,一股涼意直透心底,剛才她深怕舒云展在外面著急,走得很急,棒冰讓冒火的喉嚨一下子舒服了起來:“你要不要來一口?”
說著,她把棒冰遞到了舒云展的嘴邊,指了指下面的:“咬這里,這里我沒碰到。”
舒云展卻在她咬過的地方嘗了一口,伸手替她擦了一下唇邊的印子,曖昧地說:“這里都嘗過,嘗嘗你吃過的棒冰有什么打緊?”
一旁有兩個背著香袋的老太太走過,不屑地看著他們倆你一口我一口地,嘴里念叨著:“世風日下啊,菩薩面前有傷風化……”
何沫言的臉騰地紅了,卻又佯做鎮定地昂首往前走去。舒云展看得有趣,他已經發現了好幾次,每逢何沫言言行不一的時候,她的指尖會僵硬地貼在腿旁,反復地玩弄她自己的衣角。
舒云展緊走了幾步,剛想再逗她幾句,忽然,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副總打來的。
“舒總,總算把你的電話打通了!你這是到哪里去了!”副總丁海風的聲音火急火燎的。
丁海風從公司創立的時候一直跟著他,是他的得力干將,為人沉穩可靠,平時鮮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他的心陡地一沉:“怎么了?”
“讀天下昨天沒來簽約,小道消息,聽說今天他們被悅品文學成功收購,強強合并,最后的官方消息還沒有出來?!?
凌云的會議室里坐著收購項目組的成員,舒云展一踏進會議室,所有的目光逗齊刷刷地看了過來,有沮喪,有困惑,也有憤慨。
一路上,舒云展都在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紕漏,讀天下為什么會忽然反悔?他們和悅品文學做了這么多年的競爭對手,為什么會被悅品收購?這實在不象是一個正常的商人會做出的事情!
何沫言見他神態凝重,也沉默了起來,臨下車的時候忍不住安慰他:“云展,你別把這件事看得太重,有時候福禍相倚,說不定這是件好事?!?
對舒云展來說,這句話是無關痛癢的安慰,他是一個商人,做事要講究投入和產出,這件事情上,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說明他是徹底地失敗了,他需要好好分析失敗的原因,杜絕以后犯這種錯誤的可能。
會議室里的幾個人急而不亂,一一向舒云展匯報。
“昨天我們約定下午二點簽約,一直等到三點,我覺得不妙,就和對方的負責人和總裁打電話,得到的答復是,他們總裁出了點意外,需要把簽約改在今天早上。”
“合約這里沒有任何問題,收購金額應該和市場評估價持平,我不相信悅品文學會出價比我們高,他們的實力完全沒有辦法和我們相比?!?
“難道是讀天下和悅品文學握手言和,想要進行網絡文學的強強聯合?”
“不可能,讀天下的總裁明確說過,他今后不會再進這一行?!?
……
“等一等,”舒云展看著資料,表情陰鷙,“你們說悅品文學是誰持有的?一個姓杜的?”
“對,三年前走馬上任的,叫杜如言,是天音集團的杜總的獨生子?!倍『oL說。
“原來是杜家的人!”舒云展從齒縫里擠出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