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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深更半夜地在這里干嘛?”舒云展有些狐疑地問。
“我睡不著,又怕吵到你,”何沫言的眉頭微蹙。
舒云展走過去握住了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掌冰涼:“怎么回事?晚上冷,也不知道多披件外套。”
“忽然腦子里有了一個很好的靈感,可以寫篇稿子,越想越興奮,就睡不著了。”何沫言往他身旁靠了靠,貪戀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
“凌晨兩點寫稿?小心過勞。”舒云展又好氣又好笑,保存好了文檔,關掉了電腦,一把就把她拽出了書房。
第二天是周一,何沫言九點就要上班,一早就起來了,舒云展半靠在床上打量著她穿衣、洗漱、化妝,就算有些匆忙也依然儀態千方,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風情。
看著看著,昨天那個扎著馬尾辮、穿著運動服的何沫言忽然跳進他的腦海,舒云展幾乎要以為,那個何沫言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幻覺。
何沫言收拾停當,斜倚在臥室門口,感慨著說:“老板就是好,時間都是自己支配,想什么時候上班就什么時候上班。”
其實舒云展是個對工作嚴謹的人,這樣悠閑的日子不多。他也沒有解釋,只是半開玩笑地說:“不如你也留下來,別去上班了,我中午還想吃你的炒青菜。”
何沫言想把嘴唇抿起來,只可惜未能如愿,嘴角還是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云展,你要是想讓女人不粘著你,一定不能讓女人放棄她的事業。對了,記得替我關門。”
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還沒等舒云展反應過來,何沫言便沖著他揮了揮手走了。關門聲傳來,舒云展才回過味來:他邀請一個女人共進午餐,可是被這個女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有些牙癢癢的,到了辦公室還記掛著這件事情,以至于小舟匯報日程安排的時候一直偷窺著他的臉色。
“怎么了,我臉上長花了嗎?”舒云展淡淡地問。
“舒總,你今天看起來有些不一樣。”小舟壯了壯膽說。
“哦,你說說,什么地方不一樣?”舒云展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說不出來,就是好像……好像笑起來多了點人情味……”小舟吞吞吐吐地說了兩句,一溜煙地跑了。
舒云展有些發怔,好一會兒才板著臉說:“小丫頭,難道我平時沒人情味嗎?”
話雖然這樣說,可早上他的工作效率的確低下,文件看著看著,腦子里就會飄過何沫言的身影,這讓他有些煩躁了起來。
細細想想,何沫言的確已經讓他破了很多次例,以前,他從來不碰處女,從來不在外面留宿,從來沒有親自為女友下廚,從來不會讓女友介入到他的朋友圈……可現在,除了不談婚姻、不見父母這最后的底線,其余的,何沫言在不動聲色間都讓他做到了。
眼看著自己沒心情工作,舒云展索性扔下了文件,站在落地窗前,二十八層的高度讓人心里有些膽寒,可他卻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好像往前一步就要一腳踏空,墜入深淵,這樣的感覺能讓他時刻警醒。
這樣的心神不寧讓他很不適應,也很不安,他不喜歡這樣不可掌控的感情發生在他身上,或許,是時候讓這段關系稍微降降溫,不論是對何沫言,還是對他都好。
他拿出手機,斟酌了片刻,想給何沫言打個電話,可撥好號碼,猶豫了片刻,還是一個個地刪掉了屏幕上的數字。
最后,他給何沫言發了一條短消息:這一陣子我都會很忙,先不來找你了。
按下發送鍵,他松了一口氣,對自己的自控能力十分滿意。隨后,他把手機放在了一個顯眼的位置,開始核對起財務部送上來的月度報表。
期間他的目光瞟向手機數十次,終于,在半個小時的沉寂后,短信提醒音“嘟嘟”地響了起來,他不屑地看著手機在桌上震動,好像在看著何沫言這個人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條斯理地把手機拿了起來,只是和他想的不一樣,上面只有干干凈凈的一個字:好。
舒云展的臉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了起來,半天,他才擠出了一個笑容,讓推門進來的小舟嚇了一跳:“舒總,發生什么大事了?”
舒云展抬起頭來,定定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看得她心里發毛,吶吶地問:“是……是我做錯了什么事情了嗎?”
“小舟,居然有一天,有女人會對我玩欲擒故縱這一招。”舒云展喃喃地說,更讓他不解的是,他居然有中計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