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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小沫兒第一次來到養(yǎng)父的家,她想要討好這個未來的母親。
“恩,去把這些豆子洗了,那里面的碗也洗了。”章母面無表情。
小沫兒愣在原地,她才五歲,根本不知道碗要怎么洗,豆子是什么東西。
“你愣在這里干什么?難道要我來洗嗎?我領你回來不是讓你來享受的。”章母揪著小沫兒的頭發(fā),惡狠狠地說。
“啊……啊……媽媽,媽媽,痛。”
“哼,你以為我真是你媽媽啊,我是可憐你,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要不是我心腸好,你早就餓死在那孤兒院門口了。”章母像是潑婦罵街,“給我乖乖把活干了,否則你今晚就休想吃飯。”
小沫兒抹著淚走到廚房,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碗池,她只好搬了個凳子慢慢地爬上去。
“啊……”油油的碗在小沫兒的手里一不小心就滑到地上碎了,沫兒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要死了,要死了,你這個禍害,我說你幾句你就不服氣了是不是?連我的碗都給摔了,我不教訓教訓你,看你還不知道厲害。”章母揪著小沫兒的耳朵就踢到了地上,沫兒的手就這么被地上的碎碗片劃得一道道血痕。
“啊……嗚嗚嗚……”小沫兒嚇得嚎啕大哭,從來沒有感覺到的恐懼襲卷全身。
沒想到章母沒有一絲的心疼卻拿起了門邊的掃帚朝她打來,“啊,媽媽,我不敢了,媽媽,啊,啊,啊!嗚嗚,媽媽,媽媽……”
“哎呦,老婆大人,你這是干什么啊。”章父下了班回來撞見了這一幕。
“干什么,看你都帶了個什么樣的丫頭回來,洗個碗都摔了我一池子的碗,你知道這里面多少錢嗎?看我不打死她。”
“誒,誒,好了,她才多大啊,都已經(jīng)打成這樣了,可以了。她才剛來我們家你就把她打個好歹,這傳出去別人該怎么看我們,你說是不是?”章父護著小沫兒。
章母聽到這放了手里的掃帚,瞪著小沫兒,“哼,今晚不準吃飯。”
等章母離開,小沫兒在章父懷里抽泣著。章父笑瞇瞇地望著她,“沒事,爸爸在這呢。”說著便在她臉上摸索,然后往下……
剛剛驚魂未定的小沫兒,便又嚇得往后挪……
章沫兒的思緒收了回來,她在車里又望了望那座已然熄燈的老宅,難道這就是世上所謂的親情嗎?淡漠的沒有一絲溫度,令人害怕的家……
“滴滴滴,滴滴滴。”
“HELLO。”
“倩姐……”
“沫兒,飯吃完了嗎?你還好吧?”蔣倩的擔心果然是真的,她聽出了章沫兒異樣的脆弱。
“我沒事,你在黑格格嗎?我過去找你。”
璀璨的霓虹燈,炫目的彩燈,震耳欲聾的音樂還有瘋狂舞動著的人們,章沫兒到這里卻感覺到了鮮有的寧靜和安穩(wěn)。
蔣倩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夜里的她總是那般的妖艷奪目,性感迷人,“你來了?”蔣倩關心地問道,“上臺跳一曲?”
章沫兒看著那個熟悉的舞臺,搖了搖頭,“陪我喝杯酒吧。”
蔣倩默默地看著她喝了一瓶又一瓶,沒有一句話,只是不斷地給她添滿。
“倩姐,新朋友?”調(diào)酒師走了過來打招呼。
蔣倩看了看那張馮詠曦的臉點點頭。
“美女好酒量啊,我這種自調(diào)的酒能連飲十杯的人沒有幾個,你讓我想到了一個故友……”調(diào)酒師的神情有些失落。
“好了,小順子,你去忙吧,這里我招呼著。”蔣倩看到了章沫兒眼里的疼痛,支開了調(diào)酒師。
章沫兒望著他的背影,“小順子還是這般直腸子,呵呵。”
“是啊,這里大家都很想念你。”
“他還在傻傻地追萍兒?”章沫兒問。
蔣倩笑,“這傻小子追到了,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章沫兒也笑了,“真是傻人有傻福啊,來,為了這得來不易的愛情,干杯。”
“沫兒,咱們跳一曲吧,像以前一樣?”蔣倩扶著搖搖晃晃的她,“記得你說過,來這里便要忘了所有的煩惱,至少還有我們,不是嗎?”
章沫兒一把抱住了蔣倩,“倩姐……嗚嗚……倩姐……”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這人世間連友情都可以這般無私,為什么親情會冷淡得讓人不敢靠近,她只是想能夠在父母的懷里撒撒嬌,或者這么趴在母親懷里哭泣,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天微亮的時候,章沫兒回到了別墅,借著酒精慢慢地才睡過去。薛之琛在她后腳回來,到書房拿了瓶酒也獨自回了房。
十二年前,薛之琛23歲,自國外留學回來的他年少輕狂,自信滿滿的接下了集團的一大單生意,夸下海口如果失敗便主動退出薛氏。而由于缺乏經(jīng)驗、太過輕敵最后讓集團損失了二十個億。那之后,他不能面對自己的失敗,將自己封閉起來,一蹶不振,狼狽不堪。
情人節(jié)的那天晚上,他的胞弟薛之衡送了他一個大禮物。
又一次喝的酩酊大醉被推入一個房間,“衡弟,你做什么?”
“哥,你就好好享受吧,你一定會感謝我的。”薛之衡笑著將門反鎖。
薛之琛莫名其妙地進了屋,便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床邊,他立刻明白了弟弟的意思,他走過去抬起了那女人的下巴,“哈哈哈,果然是個大禮物,姿色不錯。”
女人強忍住顫抖的身子,鼓足了勇氣看著他。
薛之琛飲了一口酒,“怎么,難道還要我?guī)湍忝摬怀桑俊?
“你確定會給我50萬?”女人不但沒有脫衣服,反而問了個可笑的問題。
薛之琛蔑視地看著她,“哼,新鮮,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不知天高地厚。”
女人咬緊唇角,緊握雙拳,“不給我50萬,我是絕不會跟你……的。”
薛之琛這會倒是來了興趣,“喲,倒是稀奇,衡弟竟然找了個這么不識趣的,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關在這里了,你覺得你還有談條件的可能?”
女人從枕下抽出了一把匕首頂在自己脖子上,“我不能怎么樣,但我的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再有錢也不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那眼神篤定不移,看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這句話著實讓當時的薛之琛震驚,就連這么一個身份卑微的女人都能這樣有勇氣的活著,他在那一刻忽然覺得自己竟然不如眼前這個被別人當做禮物的人。
“你就不怕我真的讓你死在這里?”薛之琛問。
“怕,但您不會。”
“哦?”
“您是有身份的人,50萬對您來說并不代表什么,而如果我死在你面前的新聞傳出去,恐怕您損失的不止是50萬那么簡單。所以我這樣結(jié)果只有兩個或者給我50萬我履行我的義務,或者放了我。”女人說的似乎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出現(xiàn)這種場面的臺詞。
“你覺得這新聞會流的出去?你也太天真了。”薛之琛不屑的笑道。
“我能來這里,自然也有讓新聞流出去的本事。這個世界上,知道我來這里的,可不只是你們的人。”
這句話倒是威懾到了薛之琛,沒想到她這么年輕,心思竟然如此縝密。“好,我就給你50萬。”
“我要現(xiàn)金,而且必須先看到錢。”
薛之琛對她越發(fā)來了興趣,邪笑著撥通了電話,“馬上給我送50萬現(xiàn)金上來。”掛了電話他注視著這個有勇有謀的美人兒,“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你會告訴我你為什么明明如此哀傷卻裝得那么無所謂嗎?”女人的話仿若將薛之琛打入了最低谷。
“你……”
“所以,這是你的秘密,那也是我的秘密。”
“呵呵,倒是挺有個性的。”薛之琛搖搖頭,何必跟這種人計較,“多大了?”
“18。”女人依然沒有放下刀的打算。
薛之琛吃驚地看她,雖然知道她還年輕卻沒想到這么小,濃厚的妝容把她的年齡倒是掩飾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