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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培新的說辭,再次刷新了與會眾人的下線。
李浩辰低頭,一臉不忍直視狀。他暗暗發(fā)誓這一段決不能說給小梅子聽,也不能讓萱萱知道,不然他們倆一定會把中國男人的貶低到一定境界。
柳培新呆若木雞,一旁的軍官揮揮手,荷槍實彈的士兵立刻把他控制住。
軍部大樓的審訊仍在繼續(xù)著。
證據(jù)確鑿,黃家就是再巧舌如簧,怕是也洗不清。在場的人心里都有數(shù),沾上這事,黃家算是完了。
外交人員可以再培養(yǎng),但對國家有異心的,絕對不能用。
李老爺子中指有節(jié)奏的在紙上敲著,一個眼神都沒給黃杏。扭頭看下兒子和孫子,明方漲紅著臉,浩辰正在安慰他的大伯。
他的兒子和孫子都不錯,他很欣慰。
察覺到爺爺?shù)哪抗猓詈瞥綋u搖頭,舉起自己與大伯握緊的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剛才孫子的一舉一動,李老爺子都看在眼里。這其中的許多證據(jù),都是他親自布局得來的。他畢竟老了,精力不濟,不過是跟在背后總攬全局查缺補漏罷了。
這才半年,孫子真是幾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明方的前車之鑒在那,他再也不想逼迫浩申和浩午從軍。兩個大孫子也都是上進的,只要他們有自己的事業(yè),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就好。
而浩辰卻是個好苗子,先前有些稚嫩,這半年卻是成長迅速。軍隊里的訓練他知道,隔輩親,他也有些心疼。只是沒想到浩辰咬著牙,一聲不吭的堅持了下來。
這還多虧了妞妞那丫頭,愛情果然讓人成長。如果妞妞嫁進來,李家就徹底妥當了。不過那丫頭是個主意大的,雖然平日隨和但胸中卻有一股韌勁。要是她拿定了主意,怕是很難扭過來,自家孫子還得再打磨打磨。
剛低頭的李浩辰突然感覺一陣冷風吹進了脖子里,搖搖頭,這一定是他的幻覺。不過這種似乎被盯上的感覺,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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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有了定論,那今天就先到這吧。”
朱家一派的汪姓軍官站出來,試圖終結(jié)此事。李明舉的案子牽涉太大,二炮政委的職位是塊肥肉,如今人人都盯著。
只要拖下去,拖到一個半月之后,一切就好辦了。至于如何操作,電話里說不清楚。如今形勢刻不容緩,他得趕緊爭取時間。
童老爺子坐不住了,不上不下的就想溜,沒那么簡單。準備了那么久,這熱鬧他還沒看夠!
他剛想站起來拍桌子,衣角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李老爺子對他搖搖頭,臉色絲毫未變的沖著那人說道。
“既然諸位都認為審理完了,明舉是不是可以先出來?”
廳內(nèi)瞬時寂靜,黃杏等三人也被士兵押了下去。來時他們還算自由,如今直接戴上了手銬。
眾人都在斟酌著,誣陷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李家如此成竹在胸,怕是那私自槍殺“國際友人”的案件,也是有心之人扣下的屎盆子。
朱家一派的人腦中飛快合計著,彼此交換著眼色。此事由馮家起頭,真正的細節(jié)卻是大家一同操作。
誰也不知道那證據(jù)是真是假,但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確定他一定是真的。
當這么大的官,誰背后沒有點陰私之事。現(xiàn)在查下去,萬一再拖出點什么來,他們可怎么辦?
眾人迅速達成一致,先放回去押后調(diào)查。只要朱家上位,免除一個政委還是很簡單的。
“那當然……”
沒等軍官說完,倒三角眼就忍不住了。
他是朱家一手提拔上來的,頭腦簡單聲音洪亮。這么多年與李明舉作對下來,他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一種本能。
平生堅持兩個凡是:凡是對李明舉有利之事,一定要反對;凡是對李明舉不利之事,一定要支持。
無論對錯,除去老恩人朱家外,其余無差別攻擊。
“那當然不能放出來,他可是私自處置了十一名外國人員,對國家形象造成了極惡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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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議室徹底安靜了,剛才發(fā)言的朱家一派汪軍官扶額。
他怎么遇到了這么個豬隊友!
而且,對面還有一大波神一樣的對手!
童老爺子咧嘴倚在靠墊上,對著李老爺子豎起大拇指,小聲說著。
“你早就知道,會有人幫明舉伸張正義吧。”
李老爺子沒做聲,但他的中指停止了敲動,嘴角微微彎起,顯然心情很好。
朱家手中這把刀如何,他一眼就能瞧到底。稍微撩|撥一下,果然很好用。喝一口熱水,該是他出場的時候了。
國家不應(yīng)該因為一個選舉動蕩,有一方還是早些退出的好。朱書記的宏偉抱負他懂,可今時不同往日。國家已經(jīng)與國際接軌,那種剛見過的中央計劃經(jīng)濟體制顯然不適合。
只有開放和改革,才是民族振興之路。他老了,幫年輕人掃清障礙,也可以徹底的頤養(yǎng)天年。
“既然有異議,那就坐下來商量下吧。大家都是好同志,有話說清楚就好。”
李老爺子發(fā)話,沒人能反對。
“這事只有明舉最清楚,還得他親自來。”
“我反對!”
倒三角眼再次吱聲,這次就連朱家一派也不耐煩了。
童局長站起來:“作為特別調(diào)查員,我認為楊上校嚴重違反了會場紀律。根據(jù)有關(guān)規(guī)則,應(yīng)該將其驅(qū)逐出場。”
沒人支持也沒人反對,童局長直接上前,抓著他的衣襟將他扔到了外面。
臨關(guān)門前,他盯著倒三角眼小聲說道:“你還是先去和平醫(yī)院做個全身檢查吧,精神科的大夫應(yīng)該能幫你解決問題。另外,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說完他伸出一只腳往他雙腿間一絆,橫著在地上一掃,一米八的漢子應(yīng)聲倒下。
走廊內(nèi),一身便裝的李明舉正被押送過來。見到楊上校,他配合的向后伸出雙手。
兩人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童局長立刻明白好哥們的惡趣味,他朝后面的兩名大兵挑挑眉。
大兵押著李明舉,走廊內(nèi)三人并行著。走到門口,李明舉臉色絲毫未變,朝倒三角眼身上踩去。
邊走著,他雙腳極快的打了個旋。一只皮鞋在他臉部擰巴下,另外一只在他雙腿間重重的踩一腳。多年從軍,他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
“啊!”
“給他叫急救車,看好不要讓他亂叫。記得對醫(yī)院報他名字:楊偉!”
“笑什么笑,不是陽|痿,是楊偉。靠,爺都被你們繞暈了!”
飛快的囑咐下,童局長嘭一下關(guān)上門,隔絕了外面殺豬般的叫聲。
那倒三角眼跟個斗雞似得,以前天天找他和明舉的麻煩。后來他當了警察,丫就專挑明舉的刺兒。
他找人套麻袋揍了幾次都不過癮,今天可算好好出了口惡氣。無緣無故敢惹爺,哪次不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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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舉一進來,李老爺子稍顯激動。
看看面前的兒子,雖然臉上新冒出些胡茬,但整個人精神還足。
李浩辰站起來,把楊偉的椅子搬過來擦擦,遞到父親邊上。
徐政委見所有人坐好,站起來詢問著:“可以開始了么?”
對面的人看向李老爺子,雖然這位退休了,但還是他們的老領(lǐng)導。
“開始吧。”
程序一道道的走著,依舊是那么點事:雖然李明舉沒有涉嫌走私文物,卻違規(guī)私自槍殺了外國人。
李明舉站起來,雙手攤開:“該說的我都說了,在座的應(yīng)該都清楚,軍隊中有許多秘密任務(wù)。當年我所執(zhí)行的,就是其中一項。因為太過機密,保密級別最高,往來都是用加密無線電,沒有多少書面證明。”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份上,朱家一派的人也鐵了心。今天不把李明舉掐死,等他出去支持鄭家,倒霉的也是自家。
所以他們卯足了勁開炮:“我們咨詢過檔案那邊,沒有電報的譯文。”
李明舉無奈,這伙人怕是早有準備。當年的事雖然機密,但卻要電報員翻譯過來,交給首長請求指示。
按理說,檔案中不可能留不下只言片語。如今它們集體消失,只能說明是有心之人為之。但看到胸有成竹的老爹,他心里還是很安定。
他爹他知道,不會讓他白白被冤枉。除了林叔那事,大環(huán)境所迫伸不開手腳,這些年李家合適吃過虧。
“既然沒有進一步的證據(jù),那此案就可以定下來了。鑒于盜竊文物之事你受的污蔑,組織上酌情寬大處理。”
完美的結(jié)束語,被童局長給打斷了。
“這么著急做什么,誰說沒有證據(jù)了?”
說完,李浩辰從包里掏出一張紙。由于年歲久遠,紙張有些泛黃,藍墨水透過紙背蔭濕了整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