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丸和粗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時,黨內也早已給出了處分,開除黨籍。”
馮致高如遭雷擊,單憑這一條,兒子一輩子別想再翻身。
“你們……何必要如此!”
童局長挑挑眉,不屑地笑起來:“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種事你平時做的還少?比起你,我仁慈多了。”
馮致高無言,的確他也做過不少。但是懲治別人是一回事,換過來被人懲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一般人還沒什么,但是他這種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突然嘗到這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肯定更加的難以忍受。
他的心不斷地往下沉,如墜冰窟。周邊的寒冷一同襲來,縮了縮衣領,可那冷氣就是無孔不入,隨血液流入四肢百骸,讓他止不住從心底打招呼。
“對了,現在滿大街,肯定都是你兒子判決的消息。猜猜大眾們會怎么想?這可是懲治貪官污吏,他們會不會放鞭炮?
就像那時候,你帶著紅衛兵上街批斗一樣。想想那些人的眼神,他們口中的話,如今這些都是你兒子的。不過他好點,不用被人潑臟水扔爛菜葉子。”
順著他的話語,馮致高想起了當時的場景。不,不會這樣的!
“對了,明天是你的開庭日期,好好想想該怎么說吧!”
踩下最后一腳,童局長摘下手套離開。馮致高縮到牢房最里面,蹲在墻角不發一言。如今他已經徹底絕望了,童凌沒必要拿這種事來騙他。昔日的輝煌,位高權重手握億萬財產,全都成了泡影。
馮家,究竟是怎么到的這一步。
**
病房中,馮老爺子也在思索這個問題。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不敢承認。
人活于世,最穩妥的關系就是利益,他沒錯!
他一直是這么堅持的,一輩子下來,早就不可能改了。躺在床上,四肢不能動,他只能深深地陷入一輪又一輪的思索中。
他也有數,如今他這樣,朱家怕是不會盡心出力了。
病房門被敞開,李老爺子在鐘然的攙扶下進來,旁邊跟著一臉不情愿的童老爺子。
邊走他邊嘟囔著:“來看他做什么,有空還不如下盤棋。”
要是晚輩說這話,可能有些不太禮貌。但童老爺子這樣說,大家只會覺得他老小孩,至于其他不愿意的,也只能埋在心里。
李老爺子側頭瞇眼,世界安靜了。走到病床前,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馮老爺子,感慨的同時更多地是快意。
“你們……是來……來看我……笑話的么?”
馮老爺子氣息微弱,聲音斷斷續續的。
李老爺子笑的很真誠,自顧自坐下:“老馮,咱們以前一起打過鬼子扛過槍,平日關系還算好。好不容易和平了,為什么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李家和童家動手?”
馮老爺子眼中閃出刻骨的仇恨,麻木的手臂抬起一點,食指指著沙發上的兩人。
“你……不記得……大哥了么?”
“馮元?”
李老爺子沉吟,而后恍然大悟,隨后更是仰天長笑。
“老馮啊老馮,果然你不如馮元。最起碼他腦子好用,你卻,我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李老爺子連連搖頭,旁邊的童老爺子卻是直腸子:“難道是我記錯了,當年馮元不是跟朱家那伙人一路?聽你插在那邊的人說,是朱司令派他為前鋒,馮元貪功冒進,沖在前面吃了美國佬的炸彈,連骨頭渣都沒剩。”
“老童沒記錯。”
病床上的馮老爺子耳朵還很靈,如今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么會是這樣,難道他堅持了半輩子的事,竟然會一個誤會?不,他不信,他相信自己調查的。
笑完了的李老爺子補了一句:“你真的調查過?不是一聽馮元的死訊,就被怒氣沖昏了頭腦?”
馮老爺子啞口無言,的確是這樣。只能是先頭回來的朱家人,為了誤導他推卸了責任。
難道大半輩子,他就在為仇人賣命?直到馮家這樣,朱家還推三阻四不肯幫忙,他們說的話真的可信么?
這個事實一遍遍在馮老爺子腦海中回旋,他直直的盯著天花板,即使確定了也無法接受。
“咱們走吧。”
看到馮亨這樣,李老爺子心中的郁氣終于慢慢散開。終于,他在沒有動搖國家穩定的情況下,徹底為逝去的老友報了仇!
病房內再次恢復了空曠,只留下矛盾的馮老爺子。雖然不肯接受現實,但他心里確是比吞了黃連還苦。
**
僅僅過了一個中午,馮宗的處分已經鋪天蓋地的傳開。普羅大眾對此拍手稱慶,盡管不關他們的事,但自古貪官就是萬人不齒的。
“為什么萬古流芳的一定是好官,因為他們本就是歷史的勝利者。”
若梅的話得到了海峰無條件的贊同:“人都有那么點私心,不要過線就好。”
的確是這樣,經商之人可以用賺來的錢武裝自己的子孫,讓他們享受頂尖的物質。對于為官的來說,也可以用手中的政治資源,讓親朋過得好一點。
但關鍵,是守住那個線。兼顧家庭和崗位,不要讓自身的利益,過多的侵害他人。說到底,就是要想辦法雙贏。
**
馮致高的案子是不公開審理的,畢竟他曾任中國銀行行長,其中會涉及比較機密的事情。
所以相比于兒子,他可以避過社會各界的目光。但與之相對的,既然不曝光,童局長就無所顧忌了。
關了半天小黑屋,然后命人強給他填了一碗飯。開庭時,他如馮宗一般精神萎靡,但因為瘦削下來氣色倒是不錯。
證據十分充足,鐵了心拉馮家下馬,童局長做了許多準備工作。這期間,賦閑在家的李明舉幫了不少忙。他有一手極強的資料分析和整理能力。
本來不大的幾處錯誤,被他移花接木,成為了能量刑的重大失誤。
馮致高無可辯駁,公訴機關委派的律師本就是走過場的。整套程序走下來,當庭宣判,跟馮宗差不多的結果。
**
童家大宅,童凌咂了口酒。
“真是便宜他了!”
李明舉搖搖頭:“行了你,畢竟老領導們都活著呢。現在誰不說一聲童家夠意思,證據這么充足了還給他們留了條活路。”
聽到這話童局長頗有些自得,一掏口袋,鑰|匙在手上轉個圈:“這玩意真難搞,宅子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朱家旁邊。剩下的安置工作,就得交給承業兄了。”
鄭承業接過來,遞給一旁的鄭世軒。他自知自己沒那么大本事,所以從不逞強,之所以跟來是因為平輩間比較好說話。生出這么個聰明的兒子,是他一輩子最驕傲的事。反正早晚他的一切也要交給世軒,早點晚點對他沒有差別。
52度的酒下去,童局長漸漸有了醉意:“馮致高簡直是個畜|生,竟然、竟然對萌萌……”
都不是外人,李明舉就沒攔著他。
坐在父親身旁的鄭世軒眼睛瞇了瞇,還有這回事?
想起童萌萌那副乖巧的模樣,的確是個男人都會想疼愛。但是,沒想到他都叔叔輩的人了,竟然起了這心思。
摸著口袋中的鑰|匙,原先的安排得稍作調整了。本來想放過這家廢人,但如今看來,還是不要太仁慈的好。
**
既然是緩刑,當然得安排住的地方。老領導怎么能與罪犯們住在一起,出了這等事,軍區大院自然是回不去了。
警局的人員例行詢問,結果父子二人均是一臉呆滯。得知住不了軍區大院后,馮宗更是再次癲狂起來。
童局長大筆一揮,給他們找了處清幽的宅子。
盯著警局的多雙眼睛非常滿意,這地方環境清幽,也不算虧待了馮家。果然童家辦事就是不一樣,一舉一動盡顯大氣。
就算他們想到了童家的用意,但也挑不出什么理來。這就是李老爺子的陽謀,擺在面上,讓人有苦說不出,他們只需要看戲就好。
果然朱家那邊素有人都不好了,那宅子就在朱家旁邊。常年清靜習慣了,他們誰都沒想起這回事。
以后要日日照拂馮家,雖然不是什么難事,但想起來就讓人渾身不自在。
“爹,要不咱們搬回去?”
朱書記摔了個煙灰缸,結果剛出來,朱家急吼吼的搬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能搬,以后見了馮家人客氣點。”
樓上的朱婷婷下來,踮起腳尖聲音尖利:“咱們干嘛要對他們客氣。”
朱書記看著這個刁鉆的孫女,頭都大了。一步走過去,指著她的鼻子:“你,這兩天趕緊滾到國外去!”
朱婷婷捂住嘴巴上樓,反鎖房門趴在床上捶了兩下,然后哈哈大笑起來。終于徹底成功了,等明天登上飛機,她就徹底自由了!
而一墻之隔,鄭世軒派去的容貌俊俏的少年進了馮家別墅,日后他們要貼身照顧馮家父子的生活。
此舉一出自然又是一派贊揚聲,而鄭世軒看著手中的資料。這幫少年中有變|態、抖M、霸王渣攻、偽娘、變裝癖,應該足夠性喜獵奇的馮家父子享受了。
不夠的話,他還可以再網羅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