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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楊昊還是沒有出現(xiàn),只有林落和蘇墨來接我,我想他大概打算冷遇我。不過算了,無所謂,與其兩個人見面互相折磨,還不如各自冷靜一下。蘇墨大概覺得我很沉默,以為楊昊沒來我傷心了,他急急的解釋道:“葉子,其實楊昊他最近比較忙,他……”我揮揮手,打斷蘇墨的解釋,“嗯,蘇墨,我知道他忙,你不用說了,小清歡呢?她怎么好久沒來看我?”林落接過我的行李,打開車門,“大嫂,先上車再說吧,清歡她很好,你放心,只是昊哥最近把她送到學(xué)校了,所以沒時間來看你。她也挺想你的。”我點點頭,沒再說什么,也好,上學(xué)是很必要的,省得在家憋出病來,那孩子本來性子就冷,多和小朋友接觸挺好的。盡管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回到家時還是被那冷清的氣氛所傷到了,家里的擺設(shè)一如我離開的時候,沙發(fā)上、書桌上早已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來楊昊他確實很久沒回來了,我慢慢的走過去,開始整理東西,一遍遍的擦拭落在地上的灰塵,仿佛這么做就可以將我內(nèi)心的陰霾擦干凈。蘇墨看著我的樣子,嘆了口氣,一把抓過我忙碌的手,“葉子,你先休息吧?!蔽页槌鑫业氖郑瑢λf:“蘇墨,你和林落走吧,我想一個人呆會兒,清歡這兩天就麻煩你了,幫我照顧她?!碧K墨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林落拉過蘇墨,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然后對我說:“大嫂,那我們先回去了,你放心,清歡我們會照顧好的。你好好休息?!闭f完,拉著蘇墨離開了。家里又恢復(fù)了安靜,我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擦拭落在地上的灰塵,可是不知不覺眼淚就掉了下來,我不想再呆在這里了,再待下去我會發(fā)瘋的,于是,我走出家門,如果這里可以稱得上家的話。我想去找夏璃。我想夏璃,我想見到她,我唯一的朋友,她會給我勇氣和力量。到達(dá)夏璃家時,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眼前的一幕,我以為來找這里我會看到希望,會得到鼓勵,可是,我沒想到我會撞見夏璃和樓凡的爭吵,怪不得夏璃今天沒來醫(yī)院接我,原來是約了樓凡??墒?,兩個很久沒見
看]書網(wǎng)*都市kanShu;com的人,兩個彼此相愛的人不是應(yīng)該恩恩愛愛的嗎,怎么會這樣。夏璃在哭,那么堅強樂觀的她在哭。她指著樓凡大聲叫著:“樓凡,你該死!”而樓凡呢,他抓著夏璃的手,整個人快要發(fā)瘋了,“夏璃,你夠了,你每次都逼我,把我逼到絕境里,你太不可理喻,你太歇斯底里,你不能忍了,是嗎?這么多年你都忍了,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忍了,如果你真忍不了,那我們就分開吧。我不可能拋妻棄子,這一開始你就知道的,為什么現(xiàn)在來逼我。我不想選擇,如果你非要我選一個,那么對不起,夏璃,我只能對不起你,但愿來生我可以還你一個清清白白的樓凡,只愛你一個,只為你而活!”最后一句話讓夏璃徹底崩潰了,她終于哭出聲來:“你還要怎么樣?我十四歲那年愛上你,我跟了你整整八年,這八年我有抱怨過嗎?可是我也是個人,我也會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也會心痛,我也會累,我不是木偶,不懂感情,我也不是仙人球,那么堅強。我只是一個愛你的女人,為什么你連我偶爾的抱怨都受不了,我對你很失望。很失望……”樓凡死死的盯著夏璃,在那一剎那間,我以為樓凡他會抱住夏璃,可是他沒有,他終究沒有動,只是眼里的目光明明滅滅,最后他嘆了口氣,“夏璃,我不欠你的,我愛你愛的并不比你少,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遭受良心的折磨,我想過要離婚,想過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的妻子她沒有錯,我怎么忍心傷害她,我除了不能給你婚姻,我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了你,難道這還不夠嗎?你要我怎么樣?你是要逼死我嗎?”說完,樓凡越過夏璃走到門邊,拉開門,“夏璃,我先走了,我想我們還是重新估量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吧。”門開了又關(guān)了,樓凡走了,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些什么,夏璃很沉默,過了很久,她才說,“葉子,我有沒有跟你講過我和樓凡是怎么認(rèn)識的?”我搖搖頭,可是夏璃仿佛沒看見,只是自顧自的說下去,仿佛她在自己說給自己聽……那仿佛是我生命中最漫長的一個季節(jié),每月櫻花盛開的時候,我的父母都會帶我來W大看櫻花,那年,我十四歲,我的爸爸媽媽照樣帶我來到了W大,那個時候整個校園都顯得格外嘈雜熱鬧。我把自己湮沒在那種熱鬧里,像個普通的少女那樣開懷。那個時候我是那么的幸福。在我最幸福的時候我遇見了樓凡。該怎么形容他呢?櫻花樹下的王子,誤落凡塵的仙子,仿佛一切美好的詞就不足以形容初見他時的震驚。如果非得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驚為天人。那時他身著一件白色襯衣,下身是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干凈的仿佛出水芙蓉,那個時候他在做什么?哦,對了,他左手捧著一本書,嘴里在念著:“生命,一次又一次輕薄過……”我喜歡他的聲音,我喜歡他的樣子,我喜歡他,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他,一見鐘情,曾經(jīng)以為這個詞只是小說里騙人的,可是在那一瞬間,我愛上了這個男子。從那個時候起,我喜歡上了W大,我經(jīng)常來這里,妄想著可以再一次見到他,命中注定我們是要在一起的。在我十九歲那年,我真的再一次見到了他,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五年,但是他一如既往的讓我心悸。于是我上前搭訕,就這樣我認(rèn)識了他,并且深深愛上了他,盡管他那個時候還不愛我,可是心底的蠢蠢欲動讓我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撲向了他。我很喜歡W大宿舍樓前的那些樹,他們郁郁蔥蔥,一些是木棉,另一些是梔子花。等到開花的季節(jié),這些樹就會散發(fā)出清冽而干凈的香味,一如樓凡身上的味道。每當(dāng)黃昏時分,夕陽的微光透過樹的縫隙照射進(jìn)來,星星點點,仿佛可以看到陽光在跳躍,如同飛舞的蝴蝶。美得令人出神。通常這個時候我就會來找樓凡吃飯,我們一起在樹下的長椅吃盒飯,盡管味道不怎么好吃,可是那個時候我覺得很香,我恨不得就這樣和他吃一輩子盒飯……夏璃如同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十九歲的季節(jié),那個歲月靜好的季節(jié),她自顧自的講述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黯淡了,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射進(jìn)來,我起身,倒了一杯水給她,“阿璃,喝杯水吧,你已經(jīng)說了一天了,看太陽都下山了?!彼舆^我遞過去的水,輕輕啄了一口,看著外面的夕陽,又一次陷入了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