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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樣子?你還記得我的樣子嗎?連我都不記得了呢?十年前那場狙擊,那場大火讓我毀了容,于是我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易飛揚笑笑說道,“不過還好,這個樣子還蠻帥的。”“阿飛,你恨我?對嗎?”楊昊沉聲問道。“恨你?!對,我恨你,難道我不應該恨你嗎?說好要互相扶持,不離不棄的,可是你,你拋下了我。”易飛揚雙眸之中含著控訴。“楊昊,你知道嗎?上天待我不薄,在我以為我要死了的時候,有人救了我,帶我去美國,可是那個人是個變態,每天變著花樣折磨我,呵呵……你知道嗎?后來我殺了他,他的血濺了我一臉,然后我就接收了他的勢力,本來那個時候想回來招待你的,可是,我遇到了陳紫葉和清歡,在我看到清歡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她是你的女兒,所以就改變了計劃,用你最愛的女人來報復你,不是更痛嗎?!”楊昊看著易飛揚猙獰的臉,忽然就想起了二十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個時候天那樣的藍,那樣的藍……二十年前……清晨的陽光,映照在這片寧靜的校園里,陽光穿透葉片灑落一地金黃。天空很藍,仿佛水洗過一樣,發出絢爛奪目的光芒,草綠花香,嚶嚶鳥語,年輕的男男女女過往,手捧上幾本有分量的書,笑容晏晏,像蒸餾水一樣干凈得無憂無慮。“媽的,那幫雜碎!”楊昊一身是血,滿臉戾氣的走在校園里,周圍的人都對他退避三舍,自從爸媽離婚后,自己就成了沒人要的孤兒,每天過著打架糜爛的生活,每天渾身是血的走進校園,同學們見了自己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避,楊昊不滿的撇撇嘴,“媽的,在哪里上課?”這時身邊走過一個眉目清朗的男生,眉眼看著有些眼熟,只見楊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雙眸瞇起:“別急著走啊?在哪里上課?我們是同學,對吧?”男生斜眼瞥了一眼楊昊,“放手!”“呦,不錯啊,還敢跟我嗆聲!你他媽的找死啊!”說完,楊昊擺出一副挑釁的樣子,“怎么?單挑啊?”“白癡!”只見男生一臉不屑的樣子,“單槍匹馬找人挑釁跟輕生差沒多少,你還真是幼稚!”這一句話一下子惹毛了楊昊
看書,^網最快kanshu:Com,楊昊上去就和男生扭打在一起,結果,輸了!輸的很慘!楊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不過一個文弱書生,他感到很挫敗,然后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行,怪不得自己的爸爸媽媽都不要自己,怪不得自己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孩。“喂,你怎么哭了?!打輸了也不至于哭吧,你別哭了啊……”只見男孩手忙腳亂的安慰著楊昊,“大不了我讓你打回來了。”楊昊抬眸看著男孩手足無措的臉,攸的手臂一伸,一把抱住了他。“你……你干什么啊!”男孩猛烈掙扎起來,可是在感到肩膀一陣濕熱之后頓住了,他……他哭了?!“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楊昊沙啞著聲音,緊緊的抱著男孩,聲音如同被沙子磨過一般,夾著一絲乞求,“就一會兒!”自從爸媽離婚之后,自己一直就是一個人,自己哭,自己笑,從來沒有一個人這么安慰自己,過了很久,楊昊仰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喂,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看著那道明媚的笑容,心底忽然一軟:“易飛揚!”就這樣楊昊認識了易飛揚,兩個人并肩作戰,共同創立“烈焰盟”。一次次在死亡邊緣徘徊,掙扎著,又走回來,楊昊從一個幼稚的少年蛻變成一個強悍不露聲色的男人。自此之后,他所不喜歡的,鏟除,他所憤恨的,撕碎,他所喜歡的,掠奪,他該隱忍的,極力隱忍!在別人眼里,強悍如楊昊,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但是誰會想到,這一切并不是表面那么簡單,誰會想到,這一切都是易飛揚在背后為他出謀劃策的,就是這個認識了不久的男孩,一直陪他走過十年,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他的青蔥歲月,就是這個男人……易飛揚以這樣強烈的方式,無所畏懼的姿態做了他十年的影子。直到十年前,那一場軍火交易,楊昊被人出賣,受到了警方狙擊,在那艘大船上,易飛揚為了保護他,引燃了船上的炸彈,于是大火雄起,等楊昊反應過來時船已經炸毀了,哪里還能找到易飛揚的影子。夜色微涼,楊昊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心里如同被一層厚厚的繭纏繞著,心如刀絞,抿唇,鼻尖一酸,幾欲落淚,幸好他還活著,一直以為他死了的,所以就在看見林落樣子的時候仿佛看到了他的別扭而真誠的笑容和關懷。所以就收留了林落。“阿飛,幸好你還活著!”楊昊長嘆一聲,“只要你活著,你恨我也沒關系!”易飛揚看著楊昊,心里又開始柔軟起來,這樣的楊昊,仿佛二十年前躲在自己懷里哭的少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尋求自己安慰的孩子。這么多年的風風雨雨,他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無助的少年。強悍如他,竟然還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易飛揚緊握雙拳,握緊,又松開,終于還是感情戰勝了理智,他抱住楊昊,就這一次,只此一次,自己放過他。微暗的燈光灑滿整個房間,淡淡的,蒙上一層傷感的剪影。半晌,易飛揚放開楊昊,不羈的雙眸閃過一絲復雜,久久才開口,吐出一句:“阿昊,這是最后一次了,從此以后我們的兄弟之情,就如同此杯,沒了。碎了。”說完,拿過旁邊桌子的高腳酒杯,一把捏碎,頓時血流如注,“下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楊昊點點頭,看看易飛揚流血的手,從身上拿出一個染了血的白布條,上前抓住易飛揚的手,慢慢的慢慢的纏了上去……易飛揚微微掙扎,楊昊摁住他,“別動,至少今天我們不是敵人,至少今天我們還是兄弟,是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阿飛,你還記得嗎?這個布條是你曾經為我包扎的,這么多年來,我都隨身帶著,提醒自己曾經有個兄弟為我死了,我最好的兄弟他死了……現在,我把它還給你,代表以后我們不是兄弟了……”易飛揚停止了掙扎,對啊,至少今天還不是敵人,至少今天還可以肝膽相照,還可以互相扶持……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楊昊抬起頭,雙眼一瞇,又恢復成了那個不動聲色,清冽冷靜的男人,充滿霧色的雙眸,很勾人心魄,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深陷其中。他緩緩地掉頭,走進臥室抱起還在熟睡的小清歡。“我先走了!”楊昊腳步微頓,然后再度邁腳走了出去。易飛揚聽到楊昊的聲音,很冷靜,很清冽,很平常,并沒有什么波動,仿佛昨晚的楊昊只是一場夢,仿佛只是自己太過疲憊后的一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