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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他愛上伶紫后,他固然有強烈的憤怒,然而政浩,才是那個真正最痛苦的人吧?“一切都源于我,是的,一切都源于我!我不該讓你去青島,不該讓你來工地,都是因為我……”肖遙蹲在角落里,喃喃地說道。伶紫心中也充滿了蝕骨的焦急與痛苦,但見肖遙蹲在那里,眼神茫然而狂亂,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像是失魂了一般自言自語。她便走到他面前,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說:“他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肖遙抬起頭來看她,眼神痛苦至極:“伶紫,我是一個被詛咒的人,你離我遠一點!”感受到他強烈的自責,伶紫心酸不已地抱住他說:“說什么傻話呢!政浩一定會沒事的,你什么時候也相信起什么詛咒不詛咒了?”這時,遲城與飛揚聞訊趕來,追問他們究竟怎么回事,然而他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到伶紫與肖遙身上的血跡,還有他們的表情便知道,政浩恐怕傷得很重,飛揚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流。“說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遲城是政浩的親弟弟,不自覺焦急地沖他們吼道。“有輛車子想要撞死我們,他為了救我們,自己被車撞了。”伶紫淚流滿面地說。“什么叫‘有輛車子想要撞死你們?’”飛揚不可思議地叫起來。“就是有人想殺我們。”伶紫大聲說道,語氣和表情都充滿著殺氣。“天!”遲城和飛揚對視一眼,同時叫道。大約兩個小時之后,急救室的門打開,走出一臉疲憊的醫生。那一刻,伶紫和肖遙竟都沒有勇氣上去。“醫生,怎么樣了?”還是飛揚叫住醫生問道。“傷者肋骨骨折,頭部受到劇烈撞擊,還沒有脫離危險,需要到重癥監護室觀察。”“醫生,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對不對?”“不好說。”醫生留下這三個字便離開了。四個人往重癥監護室里使勁張望,然而什么也看不見……后來,肖遙和伶紫到警局去錄了口供,回到家中。王金石在家,已然知道了政浩的事情,伶紫與他細說了
看書??網[科幻kanshu;Com事情的經過,王金石無奈而又悲傷至極地長嘆一聲:“簡直是冤孽呀!”肖遙今天極少說話,自己上樓去了。伶紫也黯然,但昨天發生韓修韻的事情,今天就有人要解決他們,讓人不得不聯想起來。因此她強打精神問道:“爸,您見到韓董了嗎?”“見到了!”“他怎么說?誰會知道他們要去慶功宴?”“說是臨時起意,公司根本沒有人知道。”“那么,他們家的司機或是傭人呢?”“他說當他們決定去的時候,并沒有第三人在場,而且老韓是自己開車去的。”“這還真是奇怪!明天再去酒店交涉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爸,我先上去看看肖遙,他今天的情緒很不好。”“等等!”王金石卻叫住她。“怎么了?”“……沒事,你去吧!”“……好!您早些睡!”伶紫奇怪王金石的欲言又止,但也實在沒有心情多想,進屋看到肖遙站在窗戶邊,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伶紫也走過去,拉開窗簾,涼風習習而來,半圓的月亮映照在魚池子上,波光粼粼,靜謐得如一曲舒緩的音樂。“小時候,我曾經在這院子里被王宏善辱罵,他說我是個野種,對我拳打腳踢,政浩見到,就毫不猶豫地幫我打了回來。”伶紫不語。“當初,因為爸爸的病情嚴重,我脫不開身,又知道劉嘉生下了孩子,下定了決心要以孩子為武器搶走陳悅。我樂見其成,但又放心不下你,所以拜托他去青島幫我照顧你。”肖遙看著伶紫,神色復雜。“也許,那是我這輩子最不應該做的一件事情。”伶紫難過地說:“都是因為我,破壞了你們之間的兄弟情誼。”肖遙搖頭:“不關你的事!都是我的錯……如果他真的就此死了,為救我而死,那么,即便他是我的親哥哥,即便爸會傷心,我也要他以命抵命……”“會是他嗎?”伶紫抬頭望著肖遙,突然明白了剛才王金石的欲言又止。“會知道的。”肖遙眼底的寒芒畢露,不再有一絲柔軟。第二天,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那個開車撞他們的人居然被警察抓住了!那個人,不是冤家不聚頭,正是他們曾在水月宮遇到并大打出手的九皇!這個人一口咬定是因為上次在水月宮與肖遙等人鬧了不愉快,昨天正好到高新科蕊工地上去見一個包工頭朋友,當時發現了肖遙與伶紫,他喝多了酒,被他們侮辱的恨意涌上心頭,臨時起意報復他們。然而這話他們根本就不信,事情會有這么巧嗎?已經過去那么久的事情會讓他仇恨到當眾行兇的地步嗎?況且,當初,分明是伶紫受辱的成分居多,肖遙并沒有為難他們。于是,肖遙通過水月宮的老板老古再次找到那個叫黃豆的混混,意圖從他嘴里知道真相。肖遙早已留心黃豆,上次只是給了他一些錢而已,他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了,其中包括王宏善向他買的烈性催情藥,還有綁架伶紫的事情,也正是他們的人干的。不過對于這次九皇的事情,他卻完全不知情。只告訴肖遙一件事,九皇有個十歲的女兒,他很疼愛自己的女兒,所有的收入幾乎都花在她的身上。肖遙花了一天的時間做準備,然后到派出所去見九皇。他戴著手銬,肥胖壯碩的身體在警察的押解下來到肖遙面前。“是你?”九皇一臉意外。“怎么?你以為會是誰?”肖遙冷笑說。“有事嗎?”“當然。你知道王宏善是誰吧?”“不知道。”“不知道也好,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誰就行了。”九皇不明所以地望著他。“我問你,我與你即便有點過節,也不至于要我們兩人的命吧?是什么人指使你殺我們?”“沒有人指使,我這個人,有仇必報,認識我的人都是知道的。”“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也包括你的女兒九水?”見九皇臉色大變,肖遙繼續說:“那么可愛的小姑娘,也知道她老爸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或者也知道她的爸爸將要吃槍子兒?”“你什么意思!”九皇突然站起來,用吃人一般的眼神看著肖遙。兩邊的武警立刻將他按住,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