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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都說我什么?”“陳悅!”夏伶紫打斷他“肖總六點還要去見一位大客戶!肖總,您先忙去吧,謝謝您送我回來!”“這樣啊?本來還想請您到家里坐坐呢!”陳悅今天似乎異常熱情,夏伶紫死命地掐他的后腰。“不了,我還要去見‘大客戶’呢。”肖遙若有所指地看著夏伶紫說。“那您先忙吧,再見!”夏伶紫搶著說。兩個男人都看了她一眼。“很高興認識你!”肖遙微微笑著,伸出手來跟陳悅握手。“再見!”目送肖遙離開之后,陳悅忽地松開了一直緊摟著夏伶紫的手。只陰晴不定地看著她。經過上次的和談,盡管算不上和好如初,但總算和平融洽地相處著。夏伶紫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你在這里做什么?是要出去還是要回去?”“夏伶紫”陳悅的眼神陰沉得可怕!“你能不能告訴我,什么叫做‘我不會再讓你哭?’”夏伶紫的心猛然一沉。他聽到了!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男人,他的眼睛里一股隱忍的風暴似乎一觸即發!該怎么跟他解釋?夏伶紫一時千頭萬緒,不知道怎么開口。“說啊!什么叫做‘我不會再讓你哭’!”陳悅的拳頭緊緊地握著,額頭的青筋凸顯,幾乎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是會變的“我們回去說吧!這里人來人往的——啊,疼!”陳悅一把抓住了夏伶紫的手腕。“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嗎?干嘛要回去說!”“疼!放開!”夏伶紫掙扎。可他的手如同鐵鉗一般。“你是不是和他好上了?”陳悅拉近她,聲音不大卻陰惻惻的。夏伶紫看他的樣子,心里打了個寒戰。他上上下下看了夏伶紫一遍“我說怎么打扮得跟個交際花似地!”“陳悅!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動不動就和人好上!”“你撒謊!”陳悅狠狠地握著她的手腕。“普通同事會說那樣的話?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你?我是個男人!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夏伶
看書.;.(網靈異kanshU!com紫并不想騙他,只是說出來,會不會為兩人本來就不堪一擊的關系帶來致命的打擊?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肖遙,傷害到小月兒,值得嗎?這些念頭在腦海轉瞬而過,夏伶紫已經決定隱瞞這些日子以來肖遙對她的追求。“其實”夏伶紫皺著眉頭,手腕被陳悅捏的很痛。“肖總他,今天上午開會的時候,把我罵哭了!”“你當我是瞎子還是傻子?”“真的!因為明天座談會的事情,他誤會我沒有安排好。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很嚴厲地罵我。——你先放開我,很痛!”陳悅聞言松手。“我極力解釋之后才算澄清了,但是會后還是忍不住跑到樓梯間哭了,卻正好被他撞見。所以,他才會那樣說!”“接著編!”陳悅根本不信。“你腦袋進水了嗎?”夏伶紫看他偏執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我還是以前的我嗎?現在胖得連你也不愿意碰我,你覺得他會對我有興趣?”陳悅的表情緩和下來。“你也看見他了,喜歡他的美女能繞青島海岸線一圈了!他怎么可能看上我?而我,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人格,也應該相信我對月兒的責任感吧!”陳悅半信半疑,狐疑地盯著她,似乎要看穿她的真面目。不知道為什么,早上看她出門以后,一直覺得很不安。所以,下班之后索性在小區門口等她,想不到,居然看到自己的老婆坐著另一個男人的車回來,還互相流轉著曖昧的氣息!以一個男人的直覺,他深信,他們兩個絕非同事那么簡單!從出事以來,陳悅一直抱著誠惶誠恐的心態,乞求夏伶紫的原諒。他相信,大多數的女人,只要愛著那個男人,無論這個男人做錯了什么事,都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她的原諒。可是如今,他開始懷疑,難道她在報復自己?或是他高估了夏伶紫對自己的愛?陳悅了解夏伶紫,他知道除非她想說,否則再追問也不能從她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沉默著,然而,夏伶紫對自己的拒絕,那個叫肖遙的男人滿含感情地對自己老婆說“我不會再讓你哭”的種種情景一直盤旋在腦海,有如一顆毒瘤,讓他時刻隱憂,痛苦莫名!陳悅承認,過去的自己的確玩心很重,沒有很好地盡到一個丈夫和爸爸的責任。在夏伶紫懷孕和生育期間,自己還耽沉在游戲和玩樂里,讓她一個人承受了很多的孤獨和壓力。但是自從驚聞劉嘉懷孕開始,他就開始反思自己。這些年,雖然所鐘愛的女人一直在身邊,可當激情漸漸褪去,只剩下上班、下班、吃飯、打掃等等雞毛蒜皮的小事時,這樣的生活距離自己曾經設想的轟轟烈烈、灑灑脫脫、神仙美眷都相差太遠。他開始不滿足,開始尋求新的刺激和新鮮。可是,刺激過后需要面對的,是自己無法承受的責任!他無法面對夏伶紫的絕望和痛苦。同樣也無法面對劉嘉那雙充滿母愛和渴望的眼睛。當他面對他一直深愛以及一直深愛著他的夏伶紫那痛苦和決裂的表情,他第一次感到玩火自焚的危機和恐慌,如果失去她們母女,恐怕自己會生不如死。當他拿著1萬塊錢遞給劉嘉,要她去墮胎的時候,那撕心裂肺的哭聲讓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惡魔!他強迫自己忘掉劉嘉肚子里那個孩子,那個,畢竟也是他的親生骨肉。如果說這輩子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這個孩子了!他給了它生命,卻又親手扼殺了它!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段時間他真正地長大了,懂得了生活的真實、做人的責任!他是那么真誠地彌補著夏伶紫受傷的心,那么迫切地期望回到以前那平淡卻溫馨的生活軌道上去。可是,就在他覺得堅冰即將融化的時候,他迷茫了,伶伶還是以前的伶伶嗎?這段時間,她在想什么?她在做什么?她和什么人來往?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上來。天天住在一個家里,還是那個熟的不能再熟的人,還是上班、下班、吃飯、打掃、洗衣服、帶孩子,可是,他卻對她常常產生一種陌生感,如今,親眼目睹的事實更加證明:人心,都是會變的…窗外開始出現朦朧的光亮,陳悅伸手摁滅了指尖的煙,桌上的煙灰缸已經裝的滿滿的,他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