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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說出來,沈清煙的心就放松了,她就知道他有辦法,是不會看著她死的。
顧明淵把她腰上的帕子拿下來,給她臉上擦干凈,那眼紅紅的,鼻尖也潤著粉,唇因為剛被他親過,水潤潤的,臉上都是憋悶,苦大仇深的很。
顧明淵摸她頭,“不要跟荀琮等人來往。”
沈清煙連忙道,“我才不跟他們接觸,以前他們總欺負我,我記著呢。”
顧明淵才笑了下,抱著她起來,走到門口才放下,打開門看她下了樓離開,顧明淵凝住神色,驀然沖門外的慶俞道,“你去永康伯府把沈潯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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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煙自見了顧明淵后,心放平了,但沒一日,宮里圣人跟前的太監來接她,說八公主在圣人面前把她的身家背景都給說出來了,還叫了沈家人來對峙,現下就命沈清煙過去認人。
沈清煙那才放松的心又被提起,煞白著面進了宮,在蟾芙殿內見到了沈潯,在看見她時眼瞬時定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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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沈清煙也唬住, 連看都不敢看他,他似乎又低了頭,她挪著步子近前, 先跪下來給圣人磕頭, 圣人抬了抬手,她又站起來, 乖乖的站立著。
她余光里, 二皇子李瑄就站在圣人的身旁,她看不見二皇子的神情,但能感覺到他在看著自己, 她忽的有種無促感。
若沈潯當著圣人的面指出她,她不僅是欺君, 還順帶瞞騙了李瑄, 她之前說把李瑄當哥哥, 這是她的真心話, 但她從沒跟李瑄說過自己的往事, 李瑄見她第一面就叫她不眠妹妹, 她一直覺著是顧明淵先與他通過氣了。
她不想騙李瑄的,可是她也沒辦法, 從她給李瑄當義妹開始,她就走上了不歸路。
坐在金絲楠木交椅上的圣人低咳了一聲, 問沈潯,“你瞧瞧,見過明安嗎?”
沈清煙便見沈潯再度抬起頭,他們的眼睛只略微對視了一下, 只有這一下, 沈清煙的心就像被掐住,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目光,從前她在永康伯府里念書,西席給她布下了功課,無論她做成什么樣,西席都會夸她做得好,哪怕她不寫功課,西席也不會說她一句,當時的她還會沾沾自喜,每每看到沈潯被西席數落的一聲不吭時,甚至會幸災樂禍,沈潯就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說不出來的壓抑,然后再諷刺她兩句,自顧抱著書回去埋頭苦讀。
所以她這時斷定,他一定認出她了,他一早就知道她是女人,甚至想把她抓回去,他不會饒了她的。
沈清煙出了一身冷汗,忍著顫栗等他回話。
然而她想錯了,沈潯聲音無波的回圣人,“回陛下,微臣沒見過郡主。”
他一說下話,就有太監引他退走。
沈清煙放下心,猶自驚奇沈潯竟然沒揭露她,難道說沈潯真的沒有認出她?她想到了顧明淵,還是說顧明淵去找了沈潯,威脅他不準在圣人面前認出自己,否則就要他好看,這倒是能說的通。
就是沒明白為何來的是沈潯,不是沈宿,沈潯都沒襲爵呢。
橫豎也不管她的事了,她就把這歸功于顧明淵了,還好她厚臉皮去求他了,不然今兒個真過不去。
那座上圣人一掌拍在扶手上,沖身旁的大太監道,“讓尚儀局調兩個宮正入明陽殿,給朕好生管教嘉榮,把她身邊伺候的人全換了,若再讓朕發現她造謠生事、胡作非為,那兩個宮正知道后果。”
嘉榮是八公主的閨名。
圣人說的淺淡,但沈清煙聽出了話里的迫力,她前邊兒呆在大宅子里,想喝避子湯,顧明淵對她一通威脅后就是換了所有丫鬟,只留了他的人,隨時隨地被監視,可太難受了,她這樣的性子都受不了,八公主就更受不了了。
沈清煙暗暗樂著,八公主也有今天,叫她還怎么出來害人!真是自作自受!
圣人端詳了她一會兒。
沈清煙謹記著不能直視天顏,一直垂著頭,隨后便聽圣人道,“明安受委屈了。”
沈清煙忙惶恐的答著不委屈,然后就有侍奉在他身邊的太監遞來一包沉甸甸的東西,沈清煙舉雙手接住,欲跪到地上謝恩。
圣人免了她的謝恩,像是乏了,背著手離開蟾芙殿。
殿內就剩李瑄和沈清煙了,沈清煙太好奇圣人賞她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拉開小包看,這顯得磕磣登不得臺面兒。
李瑄卻是善解人意的笑道,“不眠妹妹快看看父皇賞了什么給你。”
沈清煙看他也好奇,便放下那些規矩體統,嗯嗯聲,走到他跟前,把小包打開來,只瞧著里邊兒竟是一顆顆金瓜子。
李瑄手拿起一顆金瓜子看了看,又放回去。
沈清煙只當他也想要,橫豎他們是義兄妹,她如今的榮華富貴都是沾他的光來的,她當然不會吝嗇這點金瓜子,遂大方道,“哥哥想要么?都給你。”
李瑄搖頭笑道,“這是父皇賞給你的,不能亂送人。”
沈清煙啊了聲,看著金瓜子發難,這玩意兒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圣人賞她這個做什么?當擺件兒嗎?又不好看。
正好外頭有太監來叫李瑄,李瑄便道,“不眠妹妹在宮里用過午膳再回吧,我先去理政房了。”
沈清煙先前就知道他已入朝參政了,圣人很器重他,自然事忙,沈清煙點頭應下,他就跟著太監走了,她在蟾芙殿用過了午膳,下午時才回的郡主府。
回郡主府后把那包金瓜子丟給雪茗,讓她收好,直說這是御賜之物,一個都不能落了,唬的雪茗只差燒高香供奉。
沒了身份威脅,沈清煙又松懈下來,尋思得給蕊婕妤那侄兒回封信,這都三天了,再不回信實在不禮貌。
她難得伏案埋頭苦想,誓要回一封讓對方感嘆她學識文采的書信,可雪茗擱邊上說,“郡主,您是姑娘,貿然回人公子書信,回頭被人發現了,對您名譽不好,您還跟小公爺有婚約……”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沈清煙就想到了前兒去找顧明淵,他那張臭臉是怎么冷落自己的,還跟她拿喬,高高在上的討人厭,要她總求著他。
明明他錯了!最后也是她求他。
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