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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陽光,銀色沙灘,碧藍海水,密密的椰子樹林、芭蕉樹林,形狀奇異的礁石,看著看著,空曠的、細碎的歡喜就布滿了整個天空。誰說生活質量沒有差別?腐敗生活是很精致的。蘇北坡收回視線,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紀越洋,約了晚上請紀越洋吃飯。紀越洋也十分念舊,約好了時間、地點。蘇北坡掛掉電話,轉身走到壁柜前挑著衣服。北緯極推開房門看見蘇北坡轉來轉去找衣服,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怪異的表情,一絲小小的妒忌爬上了眉角,他盡量表現(xiàn)得十分平靜:“干嘛?打扮得這么漂亮,要去哪里?”蘇北坡心情十分好,她輕聲笑著說,“我去見老朋友。”北緯極別扭地站在蘇北坡面前,擋住她選衣服,擋住她化妝,“我也要去。”話一說完,他十分懊惱地扭頭就走,這個樣子……看起來,象是個堵氣的小小的孩子,在忐忑不安地問家長要糖果。蘇北坡索性放聲大笑,她大聲說道:“當然,我去見紀越洋,嶺東廠的紀越洋,你也要去。不然,我問到情況,轉達給你,你會不相信的。”北緯極十分懊惱地摸摸鼻子,我表現(xiàn)得有這么明顯?他吞吞吐吐地說:“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實,對于工作,對于屬下,我還是十分信任的。”蘇北坡笑得大聲了,她毫無顧忌地看著北緯極,挑著眉,一絲強烈的狐疑的星光,在眼睛里閃爍,“你狡猾得象只狐貍,以為我不知道啊……跟這兒蒙事兒呢。”說完,銀鈴似的笑聲撒了一地。“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是不?”北緯極挺有些不好意思,他掩飾著自己的心情,順手抓起水果籃里的蘋果,放在眼前瞄準蘇北坡,仔細瞄一瞄,調整一下站姿角度,再瞄一瞄,要扔個十環(huán)好呢?還是五環(huán)?“別鬧了。”蘇北坡提醒他,“人家可是忙里偷閑。趕緊換衣服出門……”“那我也不是閑人。”北緯極嚴重抗議。“你那衣服一夜沒換,都弄得皺巴巴的了。”
看.書網最新Kanshu^com蘇北坡再次提醒他,不能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地閃亮出場,對于北緯總裁來說,應該是件遺憾的事兒吧?有小小的調侃的細碎的陽光在蘇北坡的眼里閃爍。“那是。我可得換一換,等我。”北緯極走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你可別偷看啊!”我都沒看著你,倒給你看著了,那我不是白虧了。北緯極的聲音里有微笑的波光,微微拂動。您老就臭屁著吧……蘇北坡對著鏡子描了描眉,站得更遠一些,再描一下,抽出桌上的面巾紙,擦去多出的棕黑色眉線。“那要有美麗的女郎看上了我,您可別攔著我。我死活都得跟著人家。”北緯極的聲音隱隱約約從隔壁房間傳來。蘇北坡實在沒忍住,放聲大笑起來。“喂……淑女著點兒,沒的帶出去掃我的總裁面子。”北緯極就象在小小的套房裝上了攝像頭似的,頭腦清楚地在隔壁房間威脅蘇北坡。遲早得把您老給送進花叢里,從白天到黑夜,笑也得笑死你。蘇北坡惡狠狠地瞪著房門。蘇北坡拎著包站在房門前。雕花門“呼”的一下,被人拉開了。北緯極看見蘇北坡瞪著一雙靈光閃動的眼睛,看著自己,微微一愣,十分謙遜,“雖然我換衣服十分神速,那……也不用這么崇拜我,是吧?”蘇北坡完全徹底被他給打敗了。遠洋水產店店裝修得簡單而古樸,是一種不張揚的典雅,用的裝修材料十分精巧,但是因為外表不太炫目,所以看上去反而有些厚重和沉悶。竹籬笆的圍墻,竹編的屋頂,竹編的桌椅,大理石的臺階,大理石的墻壁,大理石的桌椅,靠近海邊的窗子邊,裝了幾架秋千椅,碧綠的綠蘿繞上去,看上去十分清涼喜人。紀越洋穿一身優(yōu)雅套裝,顯得成熟而優(yōu)雅,她坐在秋千椅上,跟站在講臺上講投資可行性報告的紀越洋,判若兩人。北緯極跟蘇北坡走進去的時候,微微一愣。紀越洋看見兩人,十分熱情地招手叫著兩人,“這里,這里。”兩人剛一落座,紀越洋說,“小北,這是你男朋友吧?怎么不給介紹介紹?”“呃……”蘇北坡微微一愣,這怎么介紹?“你好,我叫北緯極。”北緯極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眼睛斜斜地看了一眼蘇北坡,看吧,我就知道你應付不來這樣的場面。紀越洋微微一笑,伸出手,優(yōu)雅地握了一握,“關于北緯總裁,我早有耳聞。”“紀女士負責嶺東廠的這個項目?”北緯極單刀直入,象紀越洋這樣精明能干的女人,會因為辦事得力,而被委以重任,因而所能自由支配的時間不多,所以,不如直截了當來得好。“是的。”紀越洋也很干脆。“你不是在南溪大學讀研究生嗎?”蘇北坡好久沒跟紀越洋聯(lián)絡,上次去南溪找她,她卻出差不在南溪市。“我仍在南溪大學讀研究生,只不過在導師一個項目下掛了名。這次是因為南溪市要在三亞開辦培訓點,我跟導師一起過來辦這件事,又因為要做一個集體經濟類項目的論文,所以我會跟嶺東廠合作。”紀越洋說。蘇北坡想,怪不得,上次去南溪市找不到她,原來是這樣。三人之間有短暫的沉默,服務生快手快腳上了一道菜,才稍稍打破了這種微妙的局面,蘇北坡有許多話想跟越洋講,但是又礙于北緯極在,許多話又不能講。紀越洋看見蘇北坡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明白蘇北坡的心意,她微微一笑,四年了,時間過得真快。紀越洋看了蘇北坡一眼,“你現(xiàn)在還好嗎?”蘇北坡微笑,“還行……”“結婚了嗎?”紀越洋問,蘇北坡微怔,說:“沒有。”蘇北坡看著北緯極不自在的模樣,覺得兩個女人之間的私房話,不太適合北緯極這個大男人聽,她拉著紀越洋站起來,對紀越洋說也是對北緯極說,“上菜還有一會兒呢,我們出去看看海,成不?”紀越洋放聲大笑,還是學校里死黨的樣子。紀越洋跟蘇北坡跑遠了,留下懊惱的北緯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