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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仍然面無表情,只字未發(fā),卻“砰”地一聲跪倒在地上,像是極速碾過馬路的舊輪胎,掀起了滿地水花。
松虞一怔:“你叫他來做什么?”
池晏卻根本看也不看他,反而神情自若地對她說:“先上去。”
他替她開了飛行器的門。
但松虞也置若罔聞,仍然站在原地,平靜地對助理說:“你先起來,傅奇。”
池晏在一旁冷笑道:“陳小姐對他倒是肯好好說話了。”
說著他就猛地伸手,將松虞橫抱起來,徑直抱上了飛行器。
她吃了一驚,在他臂彎里奮力掙扎:“池晏,你做什么!”
然而她像只濕漉漉的金魚,被他的大手輕輕一按,就完全壓制住了。
池晏只是微微一笑:“你叫我的名字很好聽,再多叫兩聲。”
松虞:“……”
她立刻緊緊地抿住唇,不肯再發(fā)出聲音。
他卻根本不以為意。
仿若無意地,池晏滾燙的手指,輕輕撫摸她單薄的脊背,如同滑過了閃閃發(fā)亮的鱗片。
被他碰過的皮膚,都像病變一般,騰騰地燃燒了起來。她頭皮發(fā)麻,更不敢再作任何掙扎。
池晏低低地笑出聲來,仿佛無形中被取悅,
終于大發(fā)慈悲地將她放下來。
而松虞濕漉漉的后背,立刻讓飛行器的座椅上出現(xiàn)深深水痕,正如她紊亂的內(nèi)心。
“你知道該怎么做。”他又轉(zhuǎn)身對跪著的助理傅奇說。
于是松虞坐在飛行器里,眼睜睜地看著傅奇維持艱難的跪姿,一步步地挪動膝蓋,朝自己挪過來。
“陳小姐,對不起!”他高聲道。
聲音太大,防彈玻璃都為之一震。
他扭頭又給了自己一巴掌。顯然是下了死力氣,接連幾巴掌下去,臉頰已經(jīng)高高腫起。
“夠了。不是你的錯(cuò)。”
松虞試圖打開玻璃窗,但它根本紋絲不動。
而傅奇仍然在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臉。他的嘴角已經(jīng)在往外滲血,卻仍然面無表情地跪在暴雨里。
她立刻明白過來:傅奇并不會聽自己的話,從頭到尾,他的主人都另有其人。
這是池晏故意在拿旁人敲打她。
她心一冷,氣性又上來,偏偏不肯去找池晏。
反而整個(gè)人湊近到窗邊,雙手抓著玻璃的邊緣,自虐一般,用力地拍打。
“啪。啪。啪。”
手指凍得快要失去知覺。凄風(fēng)冷雨從縫隙里滲透進(jìn)來,要入侵她的世界。
直到身后一雙大手,不動聲色握住了她的肩膀。
猝不及防。
池晏的手掌如此灼燙,立刻燙得松虞整個(gè)人一驚,幾乎想要跳起來。但瘦削的肩,在他掌中像盈盈一握的透明蝶翼,根本無處可逃。
“放開我。”她冷冷地說。
池晏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松虞:“你化名太多,不知該從哪一個(gè)叫起。”
他輕笑一聲,不再說話,原本停下的手卻又開始用力,繼續(xù)將她往后拉,直到……她整個(gè)人都要倒進(jìn)他懷里。
他故意湊近在她耳邊:“窗邊冷。別再著涼。”
溫?zé)岬臍庀娫谒箢i。松虞的身體幾乎要碰到對方寬闊的胸膛。
她覺得自己像一張快要化成水的紙,濕漉漉地滴著水,卻被迫靠近了一團(tuán)摧枯拉朽的火。
她極力讓自己的聲線保持鎮(zhèn)定:“那你讓傅奇停下,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
“不急。”他淡淡道,“他沒保護(hù)好你,應(yīng)該受罰。”
“我說了,不關(guān)他的事。”
池晏嗤笑一聲。
突然手上又用力,硬生生地將她整個(gè)人轉(zhuǎn)了一圈——
兩人險(xiǎn)些撞到,松虞又強(qiáng)行被他扣住了下頜,硬生生抬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