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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婷扭著身子哭道:“我只是因為擔心姨娘……”士衡冷笑道:“為了一個下人,妹妹就敢啐世子妃了?”
“下人……”碧婷倒退了幾步,睜著大眼看著士衡,“哥……”
士衡冷笑道:“王妃待你如己出,請了那么多宮中的嬤嬤教你規(guī)矩。這些年來你的規(guī)矩學到哪里去了?你看看雨婷,年齡比你還小,說話做事卻樣樣比你強。曼婷是王妃嫡親的女兒,是皇上親封的縣主,縱使是她也不敢跑來我這里大呼小叫,見了世子妃也得和和氣氣恭恭敬敬的。碧婷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碧婷驕縱慣了,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話,況且士衡句句都戳到她的痛處,讓她又一次想起自己庶出的身份。碧婷渾身顫抖著,將視線移到元秋身上:“小時候你就搶我哥哥,霸占著他不讓他回家同我們玩耍。現(xiàn)在你嫁進來了,更容不下我們了是不是?”
元秋無語地看著窗外,士衡起身喝道:“又在胡說八道,還不趕緊出去。”碧婷一轉(zhuǎn)身哭著跑了。元秋扶著隱隱作痛地額頭道:“你這個妹妹腦子里都裝的什么?”
士衡嘆了口氣,將元秋摟在身前,伸手替她按摩太陽穴:“你知道王妃待人和氣、曼婷也沒有架子,她從小和曼婷慪氣吵嘴也不見曼婷惱,反而曼婷會寬慰她,漸漸地就把她慣出這樣的脾氣來了。”
士衡剛說完,就聽見門外有人說道:“那雨婷還要比碧婷小呢,也是從小被嬌慣著養(yǎng)大的,還不是事事知道進退,又懂禮,哪個像她,越大越不懂事。”士衡聽是曼婷的聲音,忙笑道:“小丫頭,還不趕緊進來。”
曼婷笑吟吟地進來,給士衡、元秋見了禮后方才坐下,問了問元秋近日的吃食,才又把話題轉(zhuǎn)回到碧婷身上:“這次是碧婷不懂事,嫂子千萬不要和生氣,你若是生氣了,我的小侄子也該心情不好了。”
元秋笑著撫摸著肚子道:“碧婷這次也是事出有因,她姨娘被送走,她心里肯定是不自在。再者說哪個小姐沒點小脾氣呢,我做嫂子的,哪里會和她計較這些。”
曼婷笑道:“嫂子不生氣就好,這次是碧婷的不是,雖然她姨娘被送走了,但也不能為了這來沖撞嫂子,等回頭我罰她。”
元秋忙擺手道:“罷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別壞了你們姊妹感情。”曼婷正色道:“嫂子這話錯了,做錯了事壞了規(guī)矩本就該罰,省的她以后越發(fā)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沖撞的是家里人,改日她若是沖撞了外頭的人呢?雖然我們家是皇親國戚,但是同我們來往的哪個又是沒有權(quán)勢的?早點讓她長記性,省的她以后做錯事連累了家里。”
元秋見狀也故意正經(jīng)說道:“謹遵曼婷縣主教誨。”曼婷“撲哧”一笑,連忙擺手說:“世子妃快饒了我罷,我可擔不起。”姑嫂兩個忍不住都笑了起來,士衡點了點曼婷的額頭,笑道:“你這會子過來可是有事?”
曼婷道:“剛才碧婷過來的時候,正好我的丫頭瞧見了回來告訴了我。我素來知道她的脾氣的,怕她沖撞了嫂子,就趕緊過來了,誰知還是晚了一步。”元秋道:“有勞你了。”
曼婷笑道:“今日我受了累,嫂子拿什么賞我?”元秋道:“嘖嘖,這天下的好東西難道還有縣主沒見過的,你且說要什么?”曼婷道:“好東西我不稀罕,不如讓我中午在這里蹭頓飯罷。”
士衡笑道:“這個簡單,只是你中午不過去陪母親用飯了?”曼婷道:“母親去廉王府了,估計下午才能回來。”
元秋道:“既然這么著,就讓人把雨婷也叫過來罷。”轉(zhuǎn)頭又吩咐碧兒:“你快去準備下,若是缺東西,趕緊去大廚房要,可別虧了縣主的嘴兒。”
曼婷笑道:“碧兒,可得多做幾樣拿手的菜。”碧兒笑著答應了去了。沒一會,雨婷也來了,笑著坐在曼婷身邊,一邊剝著松子一邊同元秋說笑。
王妃到了廉王府,給太妃請了安后站在地上不敢動。太妃見她神色異常,便使了眼色讓伺候的人退下,才喚她道:“這屋里沒人了,快坐下罷,有什么事慢慢說。”
王妃回道:“王爺今日一早將府里所有伺候過他的女人都送到莊子上去了,我沒攔住,特意來和太妃請罪。”
太妃楞了一下,半晌笑道:“這小子轉(zhuǎn)性了?那些人亂糟糟的,腥的臭的、優(yōu)伶戲子都被他拽屋去了,打發(fā)出去了也好。”
王妃嘆道:“若是只打發(fā)了這些,我也不就那么擔心了,連幾位有名份的夫人、妾室也送到了莊子上。剛才我出來的時候,碧婷那丫頭還跑到我跟前為她姨娘哭呢。”
太妃皺了眉頭道:“這是什么緣故?”王妃道:“前些日子,世子妃陪我解悶,說起彈琴的事兒,媳婦想起自從十幾年前和王爺慪氣后就沒動過琴。世子妃瞧出我的心思,就將她的琴送給我。我每日閑了就彈上一曲,后來不知王爺從哪里聽說了,每當我彈琴他都會聽上一陣兒。昨日我彈琴的時候,王爺突然進來,拉著我說了好些話。”王妃把南平郡王說的話撿上一些說給太妃聽,又繼續(xù)說道:“我只說王爺想多了,勸他早點歇息。誰知王爺卻以為我還在慪氣,今日一大早就將那些人都趕走了,還給我送了張字條過來。”說著王妃將字條遞給太妃。
太妃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道:“其實王爺?shù)男郧橐彩呛玫模銈兡贻p的時候也恩愛非常,后來自從那個側(cè)妃進府后就一切變了。其實王爺說的也是他真心話,這么些年,他有那么多女人,你看他何時真心笑過?我雖然心疼他,但是更心疼你。這些年也苦了你了,他若是真心想將人散去,就由他罷。依我說,這樣也好,他也四十來歲的人了,整日被這些小妖精纏著再掏空了身子,養(yǎng)多久也養(yǎng)不回來。”
王妃支支吾吾地應著,太妃說完了,撐著腮想了一回兒,笑著朝王妃招手:“我和你說,你也別這么快原諒了他,省的他又犯了舊病。”王妃有些不解太妃是何用意,太妃見她愣在一邊,把她叫到跟前附在她耳朵上說了一番,直把王妃驚地捂著嘴半天不能言語。
太妃見王妃驚愕地樣子,不禁笑道:“我是為了你,也是為了郡王爺。你回去只管聽我的,先慪著他。”
王妃紅著臉福了一福,太妃見王妃開竅了,不禁笑了起來。王妃見太妃心情好,借機將冰琴、冰云的事情說了,太妃皺著眉頭道:“這兩個丫頭怎么生出這樣的心思?”
王妃忙說道:“以前這兩個孩子也是好的,可能是見這邊府里的姐妹都做了通房了,所以才有些小念想罷。”太妃道:“既然這么著,就打發(fā)了罷。別為了丫頭給兩個孩子添堵。士衡是個好孩子,元秋也是個機靈的,以后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