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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醒來,士衡抱住元秋笑道:“前幾日我見園子西北角那里開的好大的木芙蓉,一會去請了安我帶你去園子里瞧。”元秋閉著眼也不瞧他,士衡見她睫毛忽閃著,知道她在裝睡,伸了手去她腋下搔癢。元秋起初還忍著,后來實在是撐不住的笑了起來。士衡見她一邊躲一邊笑,兩只手還不住的推自己,便誕著臉湊過去一邊笑著一邊去撓她怕癢的地方:“讓你裝睡,看我怎么治你。”
元秋“哎呦哎呦”的笑的快喘不上氣來,連聲討饒:“好哥哥快饒了我罷。”士衡見元秋笑的雙頰緋紅、媚眼如絲,心里不由地軟了下來,偏生他嘴上還硬著,逗元秋說:“你親我下,我才饒了你。”
元秋見士衡寵溺地看著自己,忍不住紅了臉道:“你先閉上眼睛。”士衡聽了連忙閉了眼睛,把嘴兒高高地嘟了起來,元秋見他腮上的肉鼓的圓圓的,倒像個圓咕嚕的包子一般,忍不住偷笑了起來。士衡等了半天也不見元秋親上來,只得睜了一只眼偷看她。元秋忙說:“快閉了眼,不許偷看。”士衡嘟囔道:“我閉了眼你又不親。”元秋湊過去作勢要親他,士衡怕自己睜著眼元秋會害羞,連忙閉了眼等著。元秋慢慢地湊了過去,呼吸吹拂著士衡的臉頰,待到唇要碰到他臉頰時候,元秋偷偷伸出手,在士衡臉上輕拍了一下,然后抱著被子滾到床里邊,嘴里笑道:“讓你剛才欺負我。”
士衡猛地睜了眼,看著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的元秋,忍不住笑了起來,指著她道:“你還說我像包子,你看你把自己捆的像粽子一般。”元秋笑道:“你管我像什么。”士衡躺倒元秋邊上,連被帶人一起抱住,嘴里笑道:“你把自己捆了起來,我看你怎么跑。”說著在她臉上唇上四處親了起來,直把元秋親了個連連討饒。
之前服侍士衡的大丫頭冰云、冰琴并織夢、翠鶯估摸著時辰來伺候梳洗,誰知聽見新房里嘻嘻哈哈的打鬧聲,眾人倒不好出聲,都屏住聲音在窗下一排站了。直到快要晚了時辰,冰云才咳道:“世子爺,該起了。”
士衡看著懷里的元秋,重重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松開手。幫她把團成一團的被子解開,動手替她整理凌亂的中衣。元秋紅著臉任由士衡服侍自己,士衡見元秋嬌羞的女兒態,忍不住在她耳邊輕聲道:“今晚早點睡。”元秋嗔了士衡一眼,下巴朝外一抬,示意丫頭們還在外頭。
士衡笑著刮了下元秋的鼻子,才高聲喝道:“都進來罷。”冰云、冰琴、織夢、翠鶯帶、著小丫頭們捧著銅盆、沐膏、毛巾等物魚貫而入。織夢、翠鶯伺候元秋穿衣,冰琴捧著士衡的衣裳,冰云上前伺候著裝,士衡剛要伸開手臂,就瞧見元秋斜眼瞧了自己一眼。
士衡瞧著元秋微皺起鼻子,不禁啞然失笑,推開冰云的手,冷聲道:“我自己穿罷。”冰云愣了一下,隨即省過神來,連忙松了手。
士衡穿好了衣裳,趁著眾人不注意,在元秋耳邊耳語道:“我自己可沒法梳頭,要不然你替我梳罷。”元秋聽見這話,心里曉得士衡明白了自己的小心眼,不禁紅著臉嗔了他一眼。士衡被一眼看得越發心神蕩漾,抓了她手問:“你替我梳頭罷。”元秋只得應了,士衡笑著跑到鏡前做好,元秋拿了象牙梳子,先把士衡頭發通了一遍,在頭頂替他結了個發髻,拿冠帽給他戴上。
士衡對著鏡子打量了一番,從鏡中和元秋對視笑道:“還是世子妃手巧。”元秋嗔他一眼,嘴里笑道:“我還沒有梳洗,這下可遲了。”士衡笑道:“我伺候你梳洗罷。”元秋剛要洗臉,見士衡又湊了過來,連忙推他道:“你剛換了衣裳,別又濕了,快別鬧我了。”張嬤嬤、王嬤嬤兩個正巧進來,聽見這話也都笑道:“世子爺快別鬧了,這都要晚了時辰了。”士衡見嬤嬤來了,只得先坐在外間吃茶,待元秋都收拾好了,才一并往上房去了。
往日冰云、冰琴兩個都跟著伺候,如今有兩個嬤嬤在,外加有織夢、翠鶯跟著,冰云、冰琴兩個便留下來看著小丫頭收拾屋子。冰云見屋里沒了人,就在個小凳子上坐了下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冰琴見狀忙小聲道:“姐姐這是怎么了。”
冰云也不說話,自己哭了半天才用帕子將淚抹了,就著士衡用過的水匆匆洗了一把臉,也不涂胭脂,冷著臉去鋪床疊被。冰琴看冰云不自在,心里也覺得不好受,懶懶地叫了小丫頭進來打掃屋子,又喊了個丫頭去廚房傳飯。
待冰云疊完了被,早飯也送到了耳房。冰琴忙說:“姐姐我們去吃飯,這里有谷香看著小丫頭拾掇就行了。”谷香正在插花,聽見這話連忙抬頭笑道:“姐姐們快去罷,吃完了好換我們。”冰云只懶懶地坐在一邊,垂著眼說:“身上不爽,懶怠著吃。”冰琴拽著她出來,嘴里笑道:“正是身上不爽才要吃一些,不然越發病了。”
兩人回了屋里,小丫頭從食盒里把飯菜都端了出來擺在桌上。冰琴洗了手,對那小丫頭道:“你出去自己吃飯去,我們這里不用你伺候。”小丫頭也不言語,悄聲地退了出來。冰琴替冰云盛了碗粥,放在她跟前說道:“姐姐這是怎么了?”
冰云用湯匙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碗里的粥,半晌才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心寒。想我們姐妹兩個七八歲就被太妃撥給了世子爺,每日盡心服侍,萬事小心翼翼,就怕有個差錯。當初世子定親時,我心里喜歡的什么似的,就盼著世子妃早日進門,卻不成想……”
冰琴聽了這話趕緊捏了下她的手,放下碗筷打開門四處張望了下,見外頭沒人才掩了門回到桌邊,嘴里小聲道:“姐姐怎么糊涂了,這些話哪是我們能說的。”冰云冷笑了聲道:“有何不能說的。當日你、我、還有冰月、冰雨四人一起伺候太妃,到我們七歲的時候,太妃將冰月、冰雨給了廉親王世子,將你、我給了我們家世子爺,我們四人一般的年紀一般的身份,又都是世子身邊貼身的大丫頭,照理說沒什么不同。可你看那邊世子還沒成親時就將冰月收了房,成親后也收了冰雨做通房丫頭。再看看你、我,可還有半點指望沒有?”
冰琴嘆了口氣,勉強笑道:“你還不知道我們世子爺,最是牛心左性的,當日就有人說我們世子是下了狠心不娶側妃不納妾的,我只當是混說,還不信來著。可如今看來,卻是有幾分真的。”
冰云冷笑道:“我卻是不信的,難道世子妃有了身子后也不讓世子納妾不成?不說別的,太妃定是不依的。”冰琴笑道:“姐姐怎么糊涂了,忘了當初老親王就沒納過妾,誰又不知道太妃疼世子妃,哪里會逼著世子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