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禮從外面就聽見屋里的哭鬧,心里便有些不耐煩,進了屋子又瞧見李氏臉色鐵青,張姨娘跪在地上哭得滿臉鼻涕眼淚,臉頰上又有好幾個通紅的手掌印。
顧禮見狀喝道:“你們可還知道規矩?我一不在家就鬧成這樣。這大年下的又為了什么打架?”
李氏聽了拿起庚帖給顧禮看:“老爺請看,這是張氏擅自給元容找的婆家,今天人家帶著聘禮上門提親來了。”
顧禮聞言忙拿那庚帖去看,果然上面有一男子的生辰八字,下面還同元容的八字一起批注了。顧禮見那男方的祖宗三代,無非是個土財主罷了,幾代都沒出一個讀書人。心里不由得覺得厭惡,上前朝張姨娘喝道:“誰許你擅自把元容生辰八字給別人的,你存心想讓元容嫁不出去是不是?”
張姨娘忙哭喊道:“妾身聽說夫人要把二姑娘許給一個窮舉人,二姑娘從小養尊處優,妾身擔心她吃不了這個苦頭,便求人幫二姑娘尋了這個親事來。這許家少爺雖然不讀書的,但是家底殷實,又有丫鬟婆子還有好些個商鋪,二姑娘嫁過去就是少奶奶,有什么不好?”
顧禮聽了罵道:“你越活越回去了,連個貴賤尊卑都不知道了,一個商人土財主,將來連個小官都做不得,就這就是你說的好姻緣?再者說,二姑娘的婚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插手?就是我不管,還有她母親操心,你不過是奴才罷了,哪里就管得主子的事情了?”顧禮越說越氣,便揚聲喝道:“來人,把張氏拖出去打二十板子,也讓她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元容就掀了簾子進來,剛好聽見顧禮要打張姨娘板子的事情,心下一驚,忙上前求情道:“這大年下的,姨娘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父親大怒,不如女兒替姨娘陪個禮,父親饒了姨娘罷。”
顧禮恨張姨娘仗著是元容的生母總是搞不清楚自己身份,正想滅她威風,哪里肯聽元容說話,忙喝她道:“你堂堂一個小姐,也不知道尊卑了?她什么身份?值得你來求情?”
元容見張姨娘滿臉羞愧,剛上過的妝糊了一臉,腮上還有好幾個手印,心里越發心疼,不死心地還要再次替她求饒,李氏忙拉過元容到身邊說道:“這個事情不是你姑娘家可以管的,再縱容她,只怕連你的名聲都沒了。”
元容聽了只覺得這話沒頭腦,便低了頭去,正好瞧見桌上的庚帖,李氏看見她瞧那庚帖,便冷笑道:“你姨娘把你八字四處散哩,趕明只怕全城人都知道你的八字了。”
張姨娘平日里雖然忌憚顧禮和李氏,其實心里最怕的是元容,她知道這陣子元容越發有些尊重,怕她心里誤會自己,便想著澄清一番,忙拉著元容下擺哭道:“姨娘省不得你嫁那窮舉人,便給你尋了門好親事,大財主的獨生兒子哩,你快和你父親說說,就說不想嫁窮舉人。”
元容聽了長嘆道:“姨娘糊涂了。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名,媒妁之言。這件事,確實是姨娘逾越了。再者說,我相信父親看人的眼光,那舉人縱使現在窮些,難道以后還沒有發達的日子了?”
張姨娘忙問道:“那要是一輩子不發達呢?”
元容低頭看著張姨娘,一字一頓道:“那也是我的命。”
張姨娘聞言不禁連連搖頭,淚眼滂沱:“二姑娘,你從來不是這樣的啊?你不是想嫁給富裕人家嗎?”
元容嘆道:“從一開始我就錯了,我不想再錯了,我讀了那么多年的佛經,如今才明白:人各有命,富貴在天。強求自己得不到的,只會讓自己淪為笑柄。姨娘,你這不是為我好,而是害了我哩。”
張姨娘哭道:“姨娘是為了姑娘好,姑娘替姨娘求求情罷。”
元容拽過裙擺,轉身和顧禮、李氏行了一禮:“女兒身體不適,先行回房了。”說著也不理張姨娘的哭喊,扶著丫鬟回了自己院子。
張姨娘眼見著元容對自己不管不顧,更是哭個不停,李氏聽了心煩,便和顧禮道:“大年下的,讓她哭個不停倒是晦氣,索性罰她禁足,也不打她,算是全了二姑娘的面子。”
顧禮哼道:“她算什么東西,二姑娘和她有什么關系?你也是糊涂的,打了她怎么就折了二姑娘的面子了?”
李氏忙陪笑道:“這回是我說錯話了。”
顧禮嘆道:“罷了,大年下的,不打就不打了,罰她三個月禁足罷。”說著對張姨娘喝道:“看在夫人給你求情的面上,只罰你三個月禁足,你好生在院子里閉門思過,若是再不知道規矩,我便趕你出門,你可聽清楚了?”
張姨娘忙磕頭哭道:“妾身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