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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點頭道:“年紀(jì)又輕學(xué)問又好,想必以后也是個有前途的。只是家世怎么樣?”
顧禮道:“家里只有幾畝薄地,雖然看起來是清貧些,但是那孩子倒是個長進(jìn)的,元容嫁過去也不委屈了她。”
李氏聽了笑道:“老爺都說好了,那必然就不差。趕明老爺再找人去打聽一番,就把這事定下來吧。”
顧禮笑道:“我省的,明日我就差人去問。”
夫妻兩個正在屋里說著話,就聽外面有人道:“夫人,顧嫂子來回話。”
李氏聽了奇道:“這時候回什么事?叫她進(jìn)來吧。”
管家顧海媳婦低著頭進(jìn)來,手捧著一個錦盒,給顧禮、李氏行了禮方才回話說:“剛才奴才送帖子去夏府,夏夫人叫奴才帶了些玩意回來給夫人。”
李氏聽了掀開盒子去看,不過是些精美的絹花之類的東西,便去盒子里取了幾支,剩下的依舊蓋好,叫采雪給元秋和元容一人送去幾支。顧海媳婦又把夏夫人帶的話和李氏說了一遍,李氏只點頭卻沒多言語。顧海媳婦見顧禮在屋里,也不敢多留,忙低了頭匆匆告退。
顧禮見顧海媳婦退了出去,才問李氏道:“你今日不是見了夏夫人,怎么又給她送帖子過去?”
李氏笑道:“我正要和你說呢,山兒如今也有十五歲了,也該定門親事了。我這兩年留意了一下,覺得夏家姑娘紫嫣無論脾氣、相貌都是極好的,她家又和我們家相熟,若是紫嫣能許給山兒豈不是好事一樁?”
顧禮想了一回道:“往日我聽夏元的口風(fēng),他也有意與我結(jié)為兒女親家,只是我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讓元秋許給子息呢。”
李氏道:“子息倒是個好孩子,只是元秋年紀(jì)還小些,還有兩年才能定親。更何況哪有不管長兄先給她定的道理?”
顧禮聽了尋思一回,這才點頭說:“那你明日去夏府打探下口風(fēng),若是他家也同意此事,就找人下聘早些把親事定下來再說。”
李氏笑道:“明年老爺就要回京了,我也覺得在回京前把親事定下來才好,等后年夏府回京述職,那時候紫嫣也及笄了,正好可以辦婚事。”
顧禮看著李氏眉眼上都是笑意,不禁笑她道:“你瞧你,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樂成這樣。”
李氏嬌嗔地睨了顧禮一眼道:“明日就有一撇了。”
顧禮見李氏眉目帶笑,便心下意動,隨手摟著她的腰把她壓到床上,羞得李氏忙推他道:“青天白日的,你也不嫌羞。”
顧禮只親她道:“離晚飯還有一個多時辰呢,這時候又沒人來回話,你怕什么。”李氏想著此時也是歇午覺的時候,也不怕泉哥、妞妞過來,便半推半就順了顧禮。
翌日,夏府早早就叫人準(zhǔn)備好了茶點,李氏一到就見屋里樣樣都是齊全的,便笑著和夏夫人道:“你倒是有心的,知道先準(zhǔn)備好東西伺候我。”
夏夫人只拉了她坐到榻上笑道:“你卻是個不知羞恥的,昨日吃完郡王府壽宴,今日又跑我家蹭飯吃,難道顧大人的俸祿養(yǎng)不起你不成。”
李氏聽了只笑著說:“從小就伶牙俐齒的,如今都這般歲數(shù)了也不知道穩(wěn)重,也不怕人笑話。”
夏夫人搖頭說:“如今在任上,又沒公婆在跟前,哪里還忌諱那么多。”
李氏嘆道:“我也是跟著我們家老爺在外面才享了兩年清福,等明年回京,怕是再沒有此番自在了。”
夏夫人聽了也嘆了一回,然后才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怎么昨日見了也沒聽你提起,反而今日巴巴送了帖子來要到我家來說。”
李氏說:“你也是個糊涂的,外面人多嘴雜,哪里說的了事情。我今日找你來卻是件大事。”
夏夫人道:“你有什么大事和我商議?我才不信,你先說與我聽。”
李氏笑道:“顧山和紫嫣的親事算不算大事?”
夏夫人聽了忙道:“嗐,不是我先定了元秋嗎?”
李氏笑道:“我也是喜歡子息這孩子的,只是元秋畢竟還小些,我瞅著顧山和紫嫣站在一起也是挺般配的,就動了這個心思。難不成,你把紫嫣許給別家了不成?”
夏夫人搖頭說:“紫嫣倒是沒有許人,只是我舍不得元秋罷了。我早就相中她做我媳婦,怎么到你這就變了?”
李氏拉了夏夫人說悄聲說:“我本來也沒這個心思,只是瞧見那兩個孩子都有些意思,便不得不為他們打算了。”
夏夫人聽了驚訝道:“可真有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李氏笑著說:“我不過是自己揣測罷了,他們都是大家子出身,你還不放心?”
夏夫人想了半晌,方才笑道:“你說的是,只是這事,還得我們家老爺做主才是,等他回家我說與他聽。”
李氏點頭說:“正是此話,我昨日也和我們家老爺說了,他說正好今日有事要找夏老爺,順便也商量下此事。”
夏夫人聞言不禁笑罵道:“你卻是個奸詐的,原來早就和你家老爺商量好了。我說我本來相中的是個媳婦,怎么如今變成了女婿?”
李氏笑道:“只是我們這樣的人家卻是不能換親的,要不然把元秋許給子息也沒什么。”
夏夫人唾道:“只會說說哄我開心罷了,誰敢這么不要臉面的去換親,說出去沒得讓人笑掉大牙。”
夏夫人和李氏說笑了一番,這才正了神色和認(rèn)真商討起親事來。那邊,顧禮私下也找了夏元,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說與他聽。夏元只想和顧禮結(jié)為親家,誰娶誰嫁卻不是十分在意。兩家商定了結(jié)果,只等著好日子,三書六禮,好正式定親。
因那日壽宴,士衡也沒聽到元秋是何想法,便匆匆離開。因此這幾天神魂不定,就怕元秋覺得自己造次,失了體統(tǒng)。但老王妃壽辰的正日子雖然過了,但是流水席仍然不斷的要擺上一個月,士衡卻不好此時離府去看元秋,只得耐住心里的焦躁,不停的派人去找顧山說話。
兩家初步達(dá)成了一致,李氏便把顧山叫到上房說道:“我和你父親給你選了門親事,待下個月就給你定親。
顧山一聽宛如五雷轟頂,往日士衡只催他和父母表明心意,他因懼怕會惹顧禮發(fā)怒,因此一直不敢提及。如今聽李氏說要給他定親,顧山不由得心里后悔,只跪下流淚不語。
李氏見顧山如此,心里便把元秋的話信了大半,只是面上卻仍冷哼道:“你這是干什么?”
顧山流淚叩頭道:“兒子已經(jīng)心上之人,望請母親取消定親。”
李氏面色不動,只端了一杯茶來喝,半晌才道:“既然如此,罷了,我便豁出去這張臉和夏府說聲,叫他們家把紫嫣許配給別人家吧。”
顧山叩頭正叩了一半,聽見李氏的話,不禁當(dāng)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