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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那時唐莫寧愛陸山愛得著了魔,得知陸山要和許念結婚就更加瘋狂,她沖動之下居然綁架了許念。等他收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被綁了。
他趕到那個舊倉庫,可唐莫寧絲毫不肯妥協:“有她在,陸山一定不會回到我身邊!”
她當時幾乎理智盡失,整個人到了崩潰的邊緣,唐仲驍朝那扇緊合的門板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你信二哥嗎?這件事交給我好不好?”
他當時腦子也亂,這是唯一一件讓他方寸大亂的事情,他居然擔心寧寧會對那個女人不利?這些感覺太奇怪了,他除了唐莫寧之外似乎從沒這么關心過一個女人。
唐莫寧自然是信他的,抓著他的衣角一直求:“二哥,我離不開陸山,我已經有孩子了,陸山不要我我這輩子就完了!咱們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唐仲驍被她哭的心煩,手下又匆忙進來告訴他:“警察來了?!?
“我要陸山和我結婚,這之前我都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碧颇獙幈蝗A叔帶走前還不忘一遍又一遍在他面前說著。
唐仲驍自然知道眼下不能隨便讓許念離開,這件事如果他不管,大哥就會接手,母親現在執意要陸山和唐莫寧結婚,唐家丟不起這么大的人。唯一讓陸山就范的條件就只剩許念了,換做大哥接手,許念的結局簡直不敢想。
他不慌不忙地點了支煙,抽完才推開那扇木門走進去,邁開這一步,他在這個女人心里大概就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個混蛋。
可那時候唐仲驍沒想那么多,他沒愛過什么人,也沒對什么人有過太強的執念。女兒對他來說還沒重要到勝過親情。
他揭開她眼睛上的黑布,四目相接,那一刻他緊緊盯著她眼底的情緒,除了憤怒和恐懼也并沒有其他。
他對她而言,其實就是個完全陌生的路人甲。
她的生命力最重要的只有陸山。
唐仲驍帶著她轉移地方,到底要怎么安置她這個需要好好想一想??芍型緟s和仇家起了沖突,對方一直和唐家有積怨,趁著這個時候想借警方的力一舉殲滅他。
彼時他帶的人少,難免就要吃虧,其實帶著個女人礙手礙腳很麻煩,手下都在抗議。反正三小姐看不上的人,早晚都要解決掉。
可唐仲驍只冷冰冰地警告他們:“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動她?!?
后來他一路護著她,訓練有素的人還是被拖累到胸口中了槍,如果再偏些許大概就真的去見上帝了。那時候大家正在郊外的一個偏僻的教堂里避風頭,一邊等著唐啟森接應。
唐仲驍坐在長椅上,微微仰著頭閉眼休息,白色襯衫早就被血給浸透了。手下替他查看傷口,最后確認情況不樂觀,他身體本就比一般人要弱一些。
手下忽然記起許念是醫學院的學生,目光狠辣地望過去:“要不是因為你,二哥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你最好能順利幫他取出子彈,不然——”
他拿槍指著她,黑洞洞的槍口抵上她眉心。
許念畢竟還是小姑娘,更何況早先已經被槍林彈雨給嚇壞了,一張臉蒼白如紙,說話也完全不利索:“不行,這里條件不允許,更何況這種手術我從沒接觸過?!?
在別人眼里她分明就是在找借口,更何況眼下已經沒時間再給她搪塞敷衍,手下抬手就要摑她,卻被唐仲驍呵斥住了。
他看向她時臉色同樣不好看,氣息幽若,卻每個字都極有耐心:“沒關系,我信你?!?
唐仲驍又看了眼在場的一眾人,寒聲吩咐:“如果有什么意外,不許追究?!?
“二哥!”所有人都覺得不妥,如果許念要是動一點其他心思,唐仲驍的生命勢必有危險。
可唐仲驍堅持,他安安靜靜地注視這許念,像是在無聲地鼓勵她。
許念對他的印象已經完全糟透了,可那一刻心里有些怪異地情愫流動著,她不敢細想,拳頭越收越緊。最后還是在他手下的威逼下被迫進行手術。
條件實在太艱苦,根本沒有那么多的器械和藥物供她使用,唐仲驍的手下不知去哪找來了一個家庭用的醫藥箱,大概是問附近的居民借用的。
她急的手心全是汗,額角也濕漉漉地,明明那么冷的天,卻全身都像是有火在煎熬著。唐仲驍整個過程都沒吭一聲,這種痛早就超出常人的承受極限,然而他只是告訴她:“不要緊,我從小受過訓練,你不用顧忌,隨便下手?!?
“……”
許念沒想過自己的第一例手術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進行的,而且對象還是他。
等她終于把那枚子彈取出來,整個人都好像虛脫了一般,可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還是難以掩飾。她不可控制地大喊:“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他當時整個人都陷入半昏迷狀態,卻還強撐著睜開眼看她,虛弱地回道:“我說過,你一定可以。”
許念就那么傻愣在那里,臉上還沾著他的血跡,其實狼狽到了極點,可他卻覺得那模樣好看極了。他這輩子見過太多女人,可卻沒想到最后讓自己心動的,會是她……
最后唐啟森找到他們,家里的人馬上將他轉進私人醫院。
那之后事情交由唐啟森處理,這個從來都冷漠孤傲的大哥,唐仲驍竟然第一次開口求他:“那個女人,她救過我。”
唐啟森也知道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最后只暗示他道:“不該想的別亂想,我會放她走,但只能放這一次,后面的事我做不了主?!?
再后面的事誰說的都不算,一切皆有命。
命中注定他對她牽腸掛肚,他們連一次正式的告別都沒有,其實這個女人留給他的回憶實在有限,可他卻憑著這僅有的記憶執念了這么多年。
有些人,有些情感,終究是難以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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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許念先把孩子哄睡了才回房,她去浴室洗澡,那人忽然就跟了進來。許念被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才用浴巾裹住自己:“你干嘛?”
他微微挑眉,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眼神掃了一眼她筆直的長腿,這才笑著說:“你覺得?”
許念羞紅了臉,把手里的浴巾砸過去,急忙躲在浴缸里催他:“你先出去,我、我不習慣?!?
自從生完孩子,她始終不想和他這么赤誠相見,總覺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
唐仲驍一邊走一邊解開領口的扣子,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許念承認他這幅樣子很有誘-惑力,尤其領口處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看得她心里怦怦直跳。
兩人自懷孕之后一直特別小心,他大概早就憋壞了,不容置喙地走過來,忽然就伸手撈起她的腳踝。
許念急忙抓住邊上的扶手,險些整個人都滑了下去,忍不住就失口大叫:“唐仲驍!”
“乖,叫老公?!彼┫?身來在她唇邊吻了吻,卻沒有急于行動,反而手指滑過她的足踝。
許念感覺到那里涼涼地,次曾相識的感覺,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條腳鏈,燈光下碎鉆依舊閃著刺眼的光,比那晚還要明亮。
他仔仔細細地給她扣好,再抬頭時略微兇狠地警告道:“要是再敢取下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這次不再有期限,其實當初給她那份協議也只是給她一個必須接受自己的理由和借口,那個日期始終空白,是因為私心想留她一輩子。
如果可以,他想在那個日期寫下一生一世,甚至渴望來生。
然而逼迫來的總歸不能長久。
許念看他微垂的眼眸,黑密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情緒,只能感覺到他微涼的手指在腳鏈上細細摩挲著,她主動傾身朝前,唇緩緩貼上他的,含糊地在唇間吐出一句:“這次帶一輩子,你也不許食言,要陪我走到老?!?
他悶聲笑了,伸手環住她濕漉漉的腰身,掌心緩緩往下,在她耳邊曖昧地呵了口氣:“我身體恢復很好,老婆檢查一下?”
許念連抗議的聲音都發不出來,接著整個人都隨著他一起滑進浴缸里……
夜色繾綣,只剩彼此的呼吸緊密交纏在一起。
兩個人的愛情才能地老天荒,她遲到了這么久,幸好他一直在等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