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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男人再出來時手里多了個藥盒,遞給她時難得露出幾分不自然:“這次是意外,以后不會再讓你吃。”
許念并沒有那么多傷春悲秋的情緒,直接拿過來,連他遞上來的水都沒喝就把藥丸給吞了:“沒關系,我比你更不想出差錯。”
如果不小心有了他的孩子,她真的會瘋。
唐仲驍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指節處微微泛著白,不知道是因為她的動作還是那句話,眼神也隨之黯淡。
到了鷺苑只剩福媽等在廳里,見兩人回來便急忙迎上去,許念直接上樓,唐仲驍卻沒跟上去。
福媽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又鬧不痛快了,等人消失在樓梯上,這才微微嘆口氣:“女人是要哄的,先生你老這樣,許小姐總也看不到你的好。”
其實真想看清一個人,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不過看用心不用心罷了。唐仲驍沒接話,松了松領帶,坐在沙發上微微合了眼。
福媽看他這樣,搖了搖頭去廚房給他泡茶,忽然又聽廳里的人吩咐:“她還沒吃東西,你待會給她送上去。”
福媽就趕緊接話:“先生自己去,許小姐肯定就消氣了。”
這個老好人總把事情想得格外單純,唐仲驍忍不住露出點笑,可怎么看都有些牽強:“她不會想看到我。”
福媽眼看著他要上樓,心里忍不住一陣難過,他們上上下下都知道先生心里的苦,那句話藏在心里卻始終沒法說出口,說到底還是愛了不該愛的人。
真造孽。
“先生,不如跟許小姐說實話,這債怎么也不該你來背——”
她話音落下,唐仲驍卻倏地轉過身,福媽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忌諱,急忙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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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班得知鄒穎請假,許念不放心親自打電話過去,她聲音有些啞,不知昨夜又抽了多少煙:“沒事,那混蛋昨晚被我砸傷了,短期內不會再來糾纏我,就是想休息一天。”
許念對鄒穎的戰斗力嘆為觀止,本來還想了許多話安慰她的……
“你呢?昨天唐仲驍回去沒?”鄒穎居然還有心情八卦,悠閑地問她。
許念不想再提昨晚的事,含糊應了一聲,接著又說:“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給我。”
鄒穎一看她這架勢也不多問了,只提醒她記得今天采訪的事。
和雜志社約了下午三點,許念參加完一個拍賣會正好開車過去,于是約了個就近的咖啡廳見面。這世間真是有太多的巧合,她極少接受專訪,這家雜志社還是鄒穎為了配合宣傳才替她接下的,可就是這樣,也遇上了熟人。
還是多年不見的友人。
宋安平坐在那里朝她招手,嘴角帶著淺笑,腕間的鉆表折射出耀眼的光,許念愣了下,心底便涌起一陣喜悅:“什么時候回來的?”
宋安平是陸山最好的朋友,他出國早,后來幾人居然意外地在求學時再次遇上。現在許念看著他,總有幾分物是人非的悵然。
宋安平安靜地等她點單,侍應離開,這才笑著說:“回來一陣子了,一直沒機會找你,沒想到接的第一個case就是你,還以為重名了,后來看到中影的名字才確定。”
“以后就在青州了嗎?”那時候的感情自然和現在沒法比,她這幾年酒肉朋友倒是有,真能交心的可沒幾個,喜悅之情全寫在臉上。
宋安平心情也好,點了點頭:“唔,暫時這樣計劃。”
“挺好的,沒想到你還真做這一行了。”
“可惜就是負責女性周刊,不太適應。”
許念便忍不住瞪他:“性別歧視。”
宋安平急忙辯解:“還真不是,就是成天和女人打交道不適應。”
“以前也沒見你這么矜持。”許念暗自笑他,那時候這人在女孩子間可真是游魚得水,陸山還笑話他是現代“韋小寶”。
宋安平知道她在揶揄自己,作勢扶了扶額頭:“年少無知,都是黑歷史。”
許念便低頭輕笑沒再說話,宋安平嘆了口氣:“我肯定不能和陸山比,他那時候多癡情啊,腦門上就差刻上‘許念’兩個字了。”
他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微微俯身瞇起眼:“那會兒你大半夜打電話說要吃蝦餃,還特意點名哪一家,他愣是冰天雪地開車就去給你買,換了我肯定不行。”
許念喝咖啡的動作頓住,慢半拍似的抬起頭:“我半夜吃蝦餃?”
宋安平沒發現不對,“嗯”了一聲:“就陸山實習那年的事吧。”
許念死死握緊手中的白色骨瓷杯,半天才擠出一點笑:“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對海鮮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