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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以前的生活重心全在工作上,這會閑下來一時半會竟不知道做什么好。鷺苑的白天最安靜,從窗戶看出去,入目的便是一大片澄澈的藍。今天天氣實在太好,空氣里都像有淺淺的花香,她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實在沒事可做,剛好從陽臺看到福媽在曬東西,一時無聊便跑下去找她聊天。
福媽這人許念也看出來了,大大咧咧的沒什么心思,和人說話很容易交心。許念問她:“你照顧他很久了?”
“他?”福媽愣了下,這才明白過來是說唐仲驍,頓時眼角眉梢都蘊了笑,“我看著他長大的,先生的事每樣都清楚。”
福媽以為許念是想打聽唐仲驍的愛好,絲毫不吝嗇地開始教:“先生雖然脾氣壞,可你只要順著他就好了。也是從小身體不好被慣的,難免有點小毛病。”
許念暗暗撇了嘴,有錢人家的孩子大多壞毛病,不過陸山就是個例外。唐仲驍身體不好她倒是瞧出來了,臉上總有幾分病態,在游艇上也見他吃過藥。
她不動聲色,幫著福媽將床單都拉開,這才說:“那福媽你之前也同他在國外,回來習慣嗎?”
“是不習慣……”福媽踮著腳將上面皺皺巴巴的地方都鋪整好,又神秘兮兮地瞧她一眼,“但是為了先生,值得的。”
許念的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所以也沒往深處想,只是順著這話繼續:“說起來,以前我也在那里待了幾年。”
她以為福媽不知道這些個中緣由,哪曾想福媽卻忙不迭點頭:“我知道,許小姐以前還救過先生,是先生的大恩人。”
許念錯愕地看著她,這些事唐仲驍是決計不可能和她說的。
福媽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馬上就閉了嘴,抬手擋了擋太陽,又用手拉她:“哎,外面太曬,許小姐小心長斑,快進屋。”
“福媽——”許念攔住她,一眼就見她躲躲閃閃的態度,心里馬上就有數了,“不該問的我不會問,我只想知道,陸山當年到底怎么得罪唐仲驍了。”
果然一提陸山,福媽手里原本拿著的東西“嘭”一聲就掉在了地上,表情驚慌。
許念也不想讓她為難,壓低聲音說:“我只想了解當年的真相,你不說,我也一樣會繼續查。”
福媽欲言又止地瞧她,最后嘆口氣:“許小姐,好奇心太強不是件好事,更何況我一個下人能知道什么,唐家有唐家的規矩。”
她說著又深深看了眼許念,像是同情,這才慢慢拂開她的手:“先生在看著呢,我得去準備晚餐了。”
許念看著她離開,抬頭就見唐仲驍站在樓上的陽臺處,他撐著欄桿扶手隨意地擺弄一盆花,可目光卻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身上,那樣的眼神無端就帶了幾分威懾力。
她直接背過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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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回房之后對著電腦,心思卻格外清明。這件事的發展有些出乎她預料之外,陸山的事居然連福媽都清楚,福媽雖然在唐家的時間久,可如果陸山和唐仲驍是公事上的矛盾,不可能連家中的下人都知曉。
她撐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卻百思不得其解,看福媽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陸山簡直就像唐家的一個秘密,顯然是私仇。
可私仇……她不記得陸家和唐家有宿怨。
房門忽然被推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慢慢踱步進來,許念看了他一眼便正襟危坐,假意在忙。
唐仲驍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倚著扶手,隨意拿了本雜志翻看起來。
那人像是壓根沒打算理她,許念偶爾朝他的方向看,見他始終懶懶的樣子。他不說話她也就不主動搭腔,兩人便那么沉默地共處一室。
時間久了,反倒是許念熬不住了:“你在做什么?”
唐仲驍這才抬眼看她,舉了舉手里的雜志,一臉鄙夷地反問:“你覺得?”
許念笑了笑,別有深意地點點頭:“大半個小時,一頁都沒翻過,看的可真仔細。”
唐仲驍也裝不下去了,把雜志一扔,直接朝她走過來。許念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握著鼠標的手指都一點點合攏,直到他的氣息將她包裹。
他從后面圈著她,淡色的唇在她耳邊輕輕呵了口氣:“好吧,我其實是在偷看你。”
“……”許念再沒有話好講。
他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密密實實的睫毛擦過她臉頰,下巴枕在她肩窩里和她一起看電腦:“你又在做什么,對著桌面背景發半個小時的呆,嗯?”
許念不說話,唐仲驍只是笑:“你剛才肯定一直在想,我怎么還不離開?”
許念驚訝地看他,心中想的全都寫在臉上,唐仲驍順勢在她耳后啄了一口,忍不住取笑她:“也不壞,沒偷看我,至少也一直在琢磨我。”
許念最受不了他這樣,調起情來他真是個中高手,便支吾著說:“我只是在想公司的事情,誰有空想你。”
唐仲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不生氣,只是依舊保持那個曖昧的姿勢,在她耳邊輕輕吐出一句:“看個電影,瞧瞧這個女主角怎么樣。”
許念本來被他溫熱的氣息撩的一直往邊上躲,聽了這話馬上坐直了身,還回身看他一眼:“你想用她?”
唐仲驍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