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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心底為之一振,這些話以前沒人對她說過,她自己也沒想過方式是否有問題。平時忙起來真的來不及再細細思考如何正確引導(dǎo)他們,兩人的性格早就那樣了,不是她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可此刻被唐仲驍說著,她忽然覺得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就像這次公司的危機,也是她一意孤行造成的。
被仇人一點點指責,所有難堪都袒露在他眼前,許念心里憤懣卻無從反駁。
唐仲驍看她臉色蒼白,身子也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整個人就要昏過去一般。他沉吟片刻還是說:“許總這么聰明,該怎么選很清楚。不過你放心,我感興趣的不是中影,而是你?!?
許念冷漠地看著他。
唐仲驍伸手扣住她的下顎,語氣看似平緩,可心底早就波濤暗涌了。像是多年壓抑的情感終于找到了宣泄,他看著她,一字字地說出口:“我想你來我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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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乘最近一班飛機回青州,一路恍恍惚惚,直到助理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許總,你總算回來了?!?
許念回過神,嘈雜的機場大廳,助理和財務(wù)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她重新將墨鏡帶好,大步朝門口走去,財務(wù)在身后一路小跑著說:“陸舟還是沒找到?!?
“不用找了?!辈卦谀R下的一雙眼沉著冷靜,她早就收拾好情緒,此刻還能冷靜面對。
助理和財務(wù)俱都驚訝極了,面面相覷,難以置信地“啊”了一聲。
許念直到上車才忍著劇痛從包里找藥,助理見她拿的是止痛藥,忍不住驚叫:“許總!這個不能常吃的?!?
許念鬢角的碎發(fā)都被汗珠給浸濕了,助理瞧她一張臉白的嚇人,最終還是沉默地坐回駕座,接著失控地狠狠捶了一記方向盤:“陸舟這個王八蛋,為了自己都不顧大家死活,他不知道這么做會害死許總嗎?”
財務(wù)是個年輕小姑娘,知道自己做錯事,縮在一邊嗚嗚啜泣著不敢說話。
許念虛弱地睜開眼,緩了緩氣兒才說:“鄒穎呢?”
助理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不忍心開口:“快別提了,這兄妹倆沒一個省心的。陸瓷知道陸舟的事或許和周敬生有關(guān),一沖動就去找他了,鄒穎怕她有事跟過去了?!?
許念無聲地闔上眼,什么都沒再說。
助理和財務(wù)悶悶地對視一眼,心知此刻說什么都只會讓她更煩,索性閉嘴扮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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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沒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家,阮素珍沒在客廳,問了劉媽才知道是在房間休息。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推開房門見阮素珍居然就躺在搖椅里睡著了,身上的毯子一大半都滑落在地板上。
怕她著涼,她悄悄走過去幫她蓋好,可手才輕輕揚起,一眼就看到阮素珍緊緊抱在懷里陸山的照片。
那是大學畢業(yè)那年的合照,一家五口人都在上面,每個人的笑容都干凈而純粹。那時候陸山才二十出頭,可他將一個家打理的剛剛好,弟弟妹妹雖然有些小脾氣,可真的很聽話。
許念偷偷將相框拿開,手指觸上去,卻在半空就停住了。
如果陸山還活著,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樣了。
回到房間,里面陸山的味道更重了,其實他走了五年,這里怎么可能還有他的氣息??蛇@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間,許念搬進來的時候,劉媽怕忌諱想要給她換新的家居擺設(shè),可全被許念拒絕了。
那時候她甚至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著,哪怕是陸山的魂魄,她真的也好想見一見。
陸山離開的時候,他們甚至來不及告別,她的愛人忽然就離世了,甚至來不及給她留下只言片語。
許念靠坐在床邊,雙腿微微曲起,過了許久才將腦袋埋在雙腿-間:“陸山,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她這么說著,眼淚已經(jīng)落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