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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環顧四周不見半個人影,只有管家一臉木然地站在她身后,說:“陸小姐喝多了,她的助理聯系不上,只好冒昧打擾您。”
許念自然知道陸瓷的酒品,抱歉地點點頭:“等她醒了,我會問清楚。”
陸瓷和這個唐先生究竟怎么回事,事情沒了解之前她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許念伸手拍了拍陸瓷的臉,語氣已然冷了三分:“小瓷。”
陸瓷睜開眼,也不知究竟瞧清楚沒有,嘟了嘟嘴巴又睡過去了。許念嘆口氣,認命地將她半攙扶起來。可她力氣有限,喝醉的人又死沉,踉蹌著連她也一并摔了回去。
陸瓷被她壓著,居然還委屈地罵了一句:“疼死了。”
許念被氣笑了:“媽看到你這樣,到時候你才真是有得疼。”
大約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陸瓷微微睜開眼,半夢半醒間居然還懂得認人:“大嫂?”
許念似笑非笑地勾著唇,手上的力道也帶了威懾力,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等回去再和你算賬。”
她這人向來護短,有事也不會在外人面前計較。
又試著將人拉起,身后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接著橫里伸出一只手臂,布料上乘的白色襯衫,還有清澈而沉靜的男音:“我來吧。”
許念身子一僵,她木訥地一路看過去,最后落在了那人棱角分明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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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時好像世界都靜止了——
離得近,又逆著光,無從分辨這究竟是真實亦或幻覺,許念耳邊只剩自己的心跳聲,那人的眼睛深而明亮,眼球微微帶著琥珀的光芒。
他的氣息危險卻鎮定,身上有淡淡的煙草氣息。
他說:“許小姐,好久不見。”
是了,就是這個聲音。
之前隔了電波,她竟然連這個人渣的聲音都沒聽出來!!
陸瓷見了這人,委屈勁兒馬上又上來了:“唐仲驍,你給我大嫂打電話,她回去會揍死我的!”
他卻沒看別人,目光就直直地對著許念。
許念怔忪地望著他,那眉眼五官,一點點細細觀察,最后發現果然是那年遇上的人。
那些年,她是靠恨著這個人才活下來的,每天都在夢境和現實中一遍遍溫習重遇這個人的場景,最好手起刀落,直接刺中他頸間的大動脈。
或者一槍斃命。
然而一切都來的太快了,她還來不及準備,這個人忽然就這樣毫無預警地出現在她眼前。
許念的拳頭漸漸收攏,最后握得手背上的經脈森然畢現。可她現在終歸不是那個青澀的小姑娘了,深知這么做之后,恐怕她和陸瓷都走不出這個房間。
這里安靜的表象后隱藏著什么,她再清楚不過。
理智戰勝一切,許念還懂得微笑面對:“唐仲驍,你居然還敢回來。”
她長相偏艷麗,那一笑令人生出幾分恍惚,可笑容背后滿是恨意。她恨他,他當然知道。
唐仲驍平靜地看著許念,眼底波瀾不驚,深刻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緒。許念以為他會說點什么,卻見他伸手幫忙將陸瓷扶起來。
許念急忙去接,厭惡地瞪著他:“別碰她!”
就仿佛他是病菌會傳染一般。
唐仲驍這才收回手,面上一派沉靜:“我讓司機送你們。”
許念眉心一緊,有些不明白這人究竟要做什么,干脆直言道:“我不知道你又在算計什么,但是陸家的人,不、準、碰。”
唐仲驍依舊是那樣清冷地看著她,也不說話。他眼底深沉,永遠是別人輕易揣測不懂的。
許念咬了咬牙,一字一字說的異常清晰:“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許念,這也不是意大利,你若不信,盡管試試。”
唐仲驍這才開口:“許小姐,我想你誤會了。”
穿著白衣黑褲的男人,一如當年的樣子,明明過去了許多歲月,可他身上卻半點痕跡都不留。他甚至比那時看起來還要平和,腕間帶著佛珠,眉眼清明。
“是陸瓷主動接近我,我并不知道她同你認識。”
他說話時就那樣專注地看著她,見她沒什么反應,又微微露出點笑來:“如果知道,我一定早早避開了。我也不想和許小姐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