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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巧沒再說下去,程亭亭的疑惑她幫不了,等著屋子里他們吃完了,程亭亭幫著她一起收拾后回了自己家,走的時候情緒還有些低。
夜里,白黎軒和她說了關于大連和程亭亭的婚事,當時在大安政變結束后他們四散回了家,年邁的程母病重在床,臨死前要大連在她床前答應了和女兒的婚事,當時程亭亭為了母親走的安心也同意了。
但實際上程亭亭對大連也就是對待一個哥哥一樣,程母走了之后這婚事也就拖在那,大連老實,程家沒有提他也就沒提,但這是確確實實存在,總不能是程家坑了人大連,程志平就要把這婚約給履行了。
后來的云巧也知道,程亭亭不想嫁給大連,而程志平卻要她嫁。
“大連年紀也不小了。”大連肩上還擔負著遠在他處父母的期待,一直這么拖著對哪一個都不好,在程志平看來,大連就是自己妹妹能夠托付終生的人。
“她總能想明白的。”云巧替他脫了外套,“你們替他們操這份心也沒用。”
忽然院子里傳來一聲雞叫,白黎軒推開門出去,只看見一個黑影在墻角一閃就沒了蹤影,雞舍里那兩只老母雞受了驚嚇還在那蹦著。
云巧跟了出來,“怎么了?”
白黎軒看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皺了下眉頭,“沒什么,可能雪掉下來嚇著了。”
第二天一早白黎軒就去找了程志平,云巧把一夜落下的雪掃了干凈,隔壁的許家今天送年,大清早就放了鞭炮,院子外幾個小孩子在路旁的溝渠里挖雪上來玩,二寶看著眼饞也想出去,云巧從雞舍上挖了一些下來放在盆子里拿到屋檐下讓他們兩個玩。
不過是半天的時間,吃過了午飯,云巧正在屋子里納著鞋子,院子外忽然吵吵鬧鬧了起來,
出門一看,大連他們正抬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走了進來,云巧趕緊去隔壁屋子里騰出了地方讓他們放傷者,自己則去了李家找李三叔。
大過年的人都不好找,李三叔這會還喝高了,醉醺醺地讓云巧給拉來了,一看這傷的,渾身是血不說,腳還斷了,李三叔當即給激靈酒醒了,二話不說先把了脈。
“這誰下的狠手,人都給廢了。”李三叔搖搖頭,他這拿不出什么好藥,人傷成這樣根本沒的治,“這的傷打得五臟六腑都傷了。”
床上的人咳了一口血出來,睜開了眼,看到周遭的人,開口要找白黎軒,白黎軒走到他身邊,那人嘴角微張,喊了一聲將軍。
白黎軒湊近他的耳邊,那人斷斷續續地說著,嘴角不斷的溢出鮮血。
“阿水,阿水。”直到最后一個聲音斷去,白黎軒低頭一看,那人已經閉上了眼沒了呼吸。
云巧在屋外聽著他們的喊聲身子激起一陣冷汗,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形,那人身上多處傷口,帶回來的時候已是失血過多,就這村子里的條件肯定保不住性命。
白黎軒低頭看著已經沒有生氣的人,臉色沉凝,和程志平對看了一眼,程志平把李三叔送了出去,屋子里幾個抬他過來的兄弟神情各不一。
“大哥,是誰下手這么狠。”大連看著阿水身上大大小小多處傷口,幾乎都是鞭子造成了,這樣的傷比起一刀致命更讓人痛苦,還折斷了腿,大連不知道阿水是如何堅持過來的。
白黎軒撩起那殘破的袖子沉聲道,“你帶幾個人去城里看看。”昨夜那院子里的動靜就讓他覺得異常,今早去找了程志平,兩個人往城里的方向路上找線索,卻發現草叢中已經重傷昏迷過去的阿水。
喜歡用這種鞭子折磨人的,是過去軍營里一種管用的伎倆,會拿鞭子浸在藥水辣椒水里抽在犯人身上,讓他們疼痛地難以忍受從而招供,如今阿水身上帶的這些傷更加坐實白黎軒的猜測。
“你去找找看,阿水家附近有沒有什么人監視著,如果可以就把他的女兒和岳父岳母帶過來。”這是他臨死前的遺愿,既然他們已經找到這里了,白黎軒也沒打算躲藏。
大連去找了十來個人出發去城里,程志平回來,白黎軒又讓他去通知大家,近日還是少出門的好,若是半夜有什么動靜,也不要獨自去外面看。
云巧哄睡了大寶他們,白黎軒走了進來,云巧看他一副沾染的血,推著他出去,“先去洗洗,免得嚇到他們。”
“我去找地方把人埋了,你找一身干凈的衣服出來,我等會給他換上。”
“也不能就這么草草埋了,好歹要等他岳父岳母過來,去找村里的人打一副棺木,我去燒水,你給他擦擦身子。”云巧轉而進了廚房燒水,白黎軒在院子里站了許久,最終又進了那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