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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簍子里還會放一些從樹上搖下來的板栗,云巧洗干凈了直接煮熟了撥出來給他當零食吃,而從那一個晚上之后,阿憨再也沒有半夜起來過,而是不斷地進山打獵,說要多給云巧打些肉吃,家里囤些糧食...
步入十月底,天已經很冷,梯田上方一個身影隱進了林子里,快步朝著那林子深處走去,直到走到那草垛子那邊停了下來。
阿憨抬頭看著上面,那是一個很陡的斜面,長滿了灌木,望不到最頂上。
他知道自己丟了東西,卻不記得丟了什么,阿憨拿起柴刀一邊往坡上走一面找著,阿巧說他是從上面摔下來的。
不知道往上爬了多久,阿憨伸手抓著那長在坡上的小樹,這似乎像是懸崖,望不到最上方。
阿憨往上看去,忽然在那灌木叢中發現了一個劍柄,拿起腰間的短刀狠狠的往上一插,一手抓住腳踩在樹枝上,阿憨一個借力另一只手向上一抓,一把長劍被拔了出來。
阿憨背靠著陡坡在泥上踩了幾下固定住才開始打量手中的劍,經歷過一年多泥水沖刷的劍身已經很臟,但劍柄上的寶石卻還閃著光芒,阿憨拿起衣袖輕輕地擦過劍身,那像是遇到了老伙伴一樣,阿憨心中有一股難言的激動。
腦海中有無數的記憶紛涌而至,停滯了幾天沒有動靜的回憶再度起了波瀾,他就是在這個陡坡上的山崖摔下來的,當時他用劍插在泥里抵擋住了不少沖下來的力量,否則應該直接摔死了。
“辛苦你了,老伙計。”阿憨摸了摸劍身上有幾處的殘缺,他被逼至此,他們一定想不到自己還活著。
當日的一幕清晰地出現在眼前,他帶著一小隊的人跑到此處,卻不想是絕路,后有追兵無數,看著兄弟們一個一個倒下,看著昔日的好友變成了敵對,勸降他投靠大公主,把皇上養作傀儡皇帝,那么這天下就是他們做主的了。
阿憨的眼神逐漸凌厲了起來,昔日的那個傻乎乎單純模樣消失不見,取代的是那一瞬間渾身的戾氣,充滿了殺戮氣息...
天漸漸暗了,云巧等了許久都沒看到阿憨回來,直到天黑了一會遠處才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阿憨的身上沒有背什么東西,他看著不遠處在門口翹首以盼的云巧,斂去了眼底那一抹復雜,走近抱歉道,“今天沒獵到什么。”
“都怕了你了,前些天每天都進山。”云巧見他衣服褲子上全是粘著泥笑道,“難不成你還下河捉魚了?”
阿憨看她笑盈盈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云巧轉身去了廚房端飯菜,沒看到他臉上的猶豫。
吃過了晚飯,云巧把這些天賣野味的銀子都算了清楚,回頭正要去看阿憨,卻發現他已經瞇著眼休憩在炕床上了。
這些天這么拼命的進山,他也累壞了,云巧拿起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自己則去了一趟廚房舀了些熱水到隔壁的屋子洗漱去了。
聽著那門關起來,阿憨睜開了眼,若完全不記得也就罷了,記起一部分了就想要把其余的部分都尋找回來,阿憨想要知道那個夢中的少年到底怎么了,在這個小山村里消息閉塞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必須要去打聽清楚,他要離開這。
那阿巧怎么辦?
另一個聲音問起來,阿憨看著這屋子里的一切,這是這個女人悉心照料下的家,讓他如此安心的地方,他舍不得她。
云巧悄悄走了進來,她怕吵醒阿憨,輕手輕腳地爬上了炕床,暖烘烘地確實讓人有了倦意,吹熄了油燈,云巧躺了下來閉上眼也很快睡去了。
直到身旁的呼吸聲慢慢穩了下來,阿憨才睜開眼睛,側臉看著一旁睡的恬靜的云巧,看了許久他才下了炕床,穿好了衣服拿起她出去的時候準備的包裹,阿憨摸了摸云巧的臉,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在枕頭邊把玉佩放了下來,轉身出了屋子。
出了院子之后阿憨直接往那田梯上跑去,進了林子一會出來,手里就是用布包好的一把劍,把劍往背后一綁,阿憨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明月,整片村莊安靜和祥。
再回到家門口,阿憨定定地看著那緊閉的屋子,對不起,阿巧,是我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