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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與此相去不遠。」
伊利亞神通廣大地錄下了他被折磨六小時的影像,就算剪成兩分鐘的視頻也足足有一百八十份黑材料,可以慢慢發佈在網上,人民看見「殺死奇利的英雄」被實驗虐待不會坐視不理。
只要他有絲毫不測,全世界人民都會衝擊政府的。
雖然他敢說伊利亞十分享受那折磨秀,但伊利亞現在真的成為了他的英雄。
門鈴響起,輕快音樂還沒播完就響起了狂亂的拍聲。
肯定有強迫癥的黑發男人停下擺正塑膠葉子的手,氣定神間去開門。
凌日站在門廊前,一見伊利亞便抓緊他的手臂,另一手抓著匕首,刀尖竟向著自己腹部。
「把洛希安全交出來,不然我捅出來的傷口下一秒會轉移到你身上。」
「等等!凌......」
他衝向門口。凌日還不知道這英雄狙擊手是機械人,威脅對他沒用。
「是嗎?」
伊利亞微微側頭,手掌迅猛一推,凌日手握的匕首就直捅入腹。
「嗯!」凌日痛吟,立即發動能力想轉移傷勢......
當然,對伊利亞毫不起效。
「你!......為什么?」
在后的十八號徹底待不住了,恨鐵不成鋼地推開凌日。「起開!」
十八號的身影才曝露,伊利亞眼中橘光一閃,電磁盾就把疾飛而進的女人撞開。
紅發女人被衝擊得撞上街墻又掉落,凌日趕緊去察看她的頭傷。
「嗚!哈嗯......你、究竟是英雄還是魔法師!?」
「以我所知,這世界不存在英雄。」
「夠了!」他撞開伊利亞、赤腳衝出門,擋在兩方之間,「你們都停手!」
「你們打不過他的。我沒事,我跟他定下了協議,他不會傷害我的,還替我擺平了政府。」
他轉向凌日跟十八號,凌日一手按腹治療刀傷,眼神焦灼似渴地掃視他是否完好。
他言簡意賅地制止他們亂來,但當然,十八號就只關注:「他剃了你的頭!?」
他忍下想翻白眼的衝動,轉向伊利亞,「我0900會回來的,我保證。你就先......我不知道,你就先準備開業吧?」
他的句尾充滿不確定,硬擠出來的笑容更難看至極,哭笑難辨。
但黑發男人認真地凝視他,半晌更牽起了唇角,這絲笑不像嘲諷。
也許是被他丑笑了。
伊利亞后退一步,門扇關上了。
剩下他們三人在街上各有各的狼狽,怔怔望著動物診所的門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這都是什么破事!?這句話赤裸裸地寫在醫生跟警察的臉上。
凌日已治好十八號腦后的腫包,而他的腹傷太深,看上去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治好。他走過去扶起凌日,凌日從驚愕中清醒,握在他肩上的手順勢把他抓過來,擁入懷中。
凌日用力抱緊他,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弟弟,手掌習慣性地撫上他的頭時一頓,然后再覆上去,輕輕磨蹭著那陌生觸感。
十八號也不等凌日松手,從后覆上來把他夾在中間,單手勾住凌日的背。
「你沒事吧?真的真的沒事吧?凌笙告訴我們你被軍人捉了,我嚇到心臟都快停了......」
他搖頭,感覺他仨像連體嬰般在大街上抱在一塊也太嚇人了,便輕推開他們。
「政府抓我只問了些問題,畢竟我在學校能力失控了,還有問犬王的事。你們去堵市政府大樓討人的時候,他們沒對你們怎樣吧?」
泛光灰眸在凌晨昏暗的大街上顯得耀目,凌日答,「他們暫時不敢動英雄。因為你跟十八號令奇利消失了,現在英雄們的呼聲水漲船高。」
「自衛隊的人也想來找你,我們不知道危險與否就先讓他們回去了。」十八號有千個問題,「那獸醫就是英雄狙擊手吧?為什么你會在他診所?他為什么要救你?」
看得出他十分疲憊(又或許看出他還沒準備好白色謊言),凌日打斷她,「先把小子安頓好吧,他快冷死了,連鞋都沒有呢。」
說起鞋子,十八號好像突然記起什么,搗鼓著她的腰間小包。
「我遲點一定會......嗯?」
頭上傳來壓力,陰影掩著他半隻眼睛。
十八號雙手抓著一頂毛線帽,使了點勁套在他光禿的頭上。
紅發女人彎腰,在手臂形成的港灣中直直地凝視他,「生日快樂,洛希。」
他呆怔當場,忽爾鼻頭一酸、喉頭塞著硬物,只能擠出聲,「嗯。」
半晌,把一涌而上差點噎死他的辛酸與感動稍稍吞下,他再說,「......謝謝。」
凌日拍拍他的背,輕柔道,「我們收到奇怪的訊息,說請帶著帽子過來接你時還以為是惡作劇......而這傢伙在危急關頭還花時間去挑你帽子的顏色,絕了。」
「什么啊!我當然要挑最能襯托他眼晴的顏色......這不是普通藍,是克萊恩藍!」
「我們......」他舉起拳頭擦擦眼角,「現在能去吃那個......生日餐嗎?」
他記得凌日跟十八號答應過要請他吃生日飯,只是沒想到要轉成早餐。
他已經整整兩天除了心臟沒吃其他東西了,松一口氣后才感到餓。
「我九點正就要回來了,吃東西時我再慢慢告訴你們所有事吧。」
凌日跟十八號轉過頭看著他,在冷洌色淡的冬始街頭中,眼神卻比春風還暖和。
「當然。」「好啊!」
他們不若而同走向緲緲最喜歡的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