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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初,我參加了一個心理學的短期培訓班。這個培訓,是針對一些已經從事心理咨詢工作或是有一定醫學和心理學理論基礎的人展開的,為期兩月。這次培訓課內容里涉及了不少醫學和生物學方面的內容。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大專生,并且我在大專里學的是經濟,對醫學和生物學一竅不通。因此,這次培訓里的很多內容我都有一種聽天書的感覺。為了提升自己的專業知識,早日成為能獨立做個案的咨詢師,能有可觀的收入,我也算是拼盡了全力,上課不停做筆記,但還是經常會聽睡著,一頭栽在課桌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引來一陣哄笑……
某堂課,老師提起過一種叫做“環鉆術”的神經外科手術。
環鉆術是世界上最早的神經外科手術,其歷史可以追溯到遠古原始部落時期。當時的人們認為,人生病是因為身體受到了“魔鬼”的侵襲,于是他們用一種特殊的鉆孔工具在人顱骨上敲鉆出一個手指粗細的洞,同時由巫醫不斷念誦一些禱告天地的經文,惡魔就可以通過這個腦洞被逼出人體之外。
古代的醫療衛生條件有限,很多接受過環鉆術的人最后都死于細菌感染。考古學家曾經發現古埃及的一些頭骨上有手指大小的孔,其中一個頭骨上竟然又7個這樣的孔,也就是說,有人曾經接受過7次這樣的手術,并且幸存下來,不過最終在接受了第七次手術后不久死于細菌感染。
在18世紀到19世紀的在歐美國家,科學家們通過各種動物實驗和外科手術,在對人大腦的認識與發現中取得了很多驕人的成績。這也導致,在這一段時間里,神經外科手術風靡一時。在歐洲,有一些人發現,在接受了顱骨環鉆術之后,竟然擁有了看到鬼魂或是通靈、預言未來等超能力。于是當時的很多有錢人,自愿冒著風險去接受環鉆手術。
我之所以在這里提到“環鉆術”是因為我接下來要講述的一個案例,正好與此有那么一點點的關系。
2012年5月初,一位四十多歲的四川小老板找到吳主任,他說自己可能有患有什么什么神經障礙或是“驚恐癥”這類的毛病,具體的他也說不清楚,就是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這位老板姓周,是做建材生意的,個頭很矮,還不到一米六,人也顯得比較精瘦,講著一口流利的“川普”話,兩只小眼睛像綠豆一樣不停打轉,給人的感覺很精明,甚至精明得有那么一點滑頭。周老板說自己沒什么文化,小學還沒有畢業就出來營生了,年輕時日子過得比較苦,現在雖然發了點小財,但生活還是比較節儉,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打四川麻將,五塊、十塊那種。
兩年前的一個夏夜,周老板打完麻將開車回家的路上發生了意外,對向車道行駛過來的一輛面包車失控沖過綠化帶,從他的腦袋上飛過。他也算是遭遇了一場無妄之災,整個腦殼頂被掀掉了,后來被送去醫院換了個合金的腦蓋,手術后不久又發生了感染,接著他接受了兩次手術,至今他還頂著一個人造的腦蓋,并且頭頂上有一小塊的腦縫是開著的,醫生說要想完全修復好,還需要再次進行手術。周老板不堪痛苦,既然開著一條縫也不影響自己的正常生活,就決定暫時不接受修復手術了。
說到這里,周老板取下頭上戴著的鴨舌帽,讓大家去摸一下他那條腦縫。我也去摸了一下,在周老板的透頂靠近前額的左側位置有一塊小指頭那么寬的凹陷,大約3厘米左右的長度,摸起來軟軟的。
周老板經歷過幾次手術之后,于2011年3月康復回家。雖然少了頭蓋骨,但周老板日子過得照樣瀟灑,他自稱,在置換了“鐵腦殼”之后,他的牌運不是一般好,打牌經常贏錢。用一句老話來形容,這叫做“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但周老板的“好日子”并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麻煩很快就來了。
2011年7月初,周老板去福建談一樁生意,發生過車禍后周老板就不敢開車上高速了,于是他就選擇了坐火車。
周老板是晚上10點上的火車,時間表上寫的是次日上午9點到達目的地,也不過就是睡一覺的功夫。周老板在臥鋪車廂的下鋪,一上車就叫了一份盒飯,吃晚飯之后他就躺上床睡覺了。
周老板醒來的時候是凌晨3點多鐘。按周老板自己的話說,那一覺他并不是自己睡醒的而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心慌,仿佛是他的身體對他發送出了“危險”的信號。接著,周老板在驚慌中四下打量了一下。車箱里只有車窗下方亮著一盞橘色的小燈,乘客大多處于沉睡的狀態,車廂內十分安靜。一切都再正常不過,可是周老板的心里卻有一種異樣的不安感。他感覺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而此刻,他所看到的“一切正常”的畫面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周老板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挺神經質的,于是他就揉了揉臉又躺了回去。可是,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嚴重,甚至讓他感到心慌、心率不齊。
周老板想起自己頭部受傷后醫生曾經對他說過,頭部受傷也可能會引起一些神經功能失調的癥狀。于是他竭力的讓自己鎮定,并且不斷深呼吸。這樣,又熬過了幾個鐘頭。
上午7點多鐘,車廂里的乘客陸陸續續醒了過來。有人去刷牙、有人去泡面,車廂里頓時熱鬧起來。周老板原本以為,當大家醒來,車廂里人來人往的熱鬧了,他心中的不安也會隨之消失。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看著來來往往的乘客,看著那些在窗口吃面的人、在床上梳頭的人、追著小孩子跑喂飯的人,乘客們此時的各種動作、各種聲音,都讓周老板感覺到恐慌,這些畫面在他的眼睛里好像沒有“活氣”,他覺得這些人似乎馬上都會“死掉”,而他所看到的,是大家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畫面”。
不安的周老板在苦苦熬了大半個晚上之后,終于撐不住了。他無法抑制內心的恐慌,匆忙收拾了行李,在還沒有到達目的地之前,他就在一個小站下車了。下車之后,周老板心也不慌了,神也安定了,接著,他就覺得自己腦子有毛病,他又轉了摩托車、公交車、客車,花了許多時間才最終到達了他要去的福建省福清市。在他到達福清之后,他專程打了個電話去詢問他所乘坐的那輛火車的情況。正如他所猜想的,火車安全抵達目的地,并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