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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四四看了一眼,真淡定。今兒我就賭了,我一直懷疑嫩們都有聽到風聲,偶這心呀老懸呀,趁今兒良辰吉日索性就探探口風。
“確實是好名字。”八八附和。
“幾位爺也別探究他的名字好不好了,快吃飯吧。”甭想借著說話不吃,既然來了讓偶開宴,那嫩們就得吃,浪費糧食是可恥的,尤其是浪費偶家的糧食,那更是天理不容。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買回來的,絕對不能浪費。
“他要出去歷練了?”四四特漫不經心地說。
“是呀,外面天地廣闊,自由自在,這一去就如同鳥入林,魚入淵,策馬揚鞭,仗劍江湖,快意恩仇,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十三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納悶兒地看他。
“你的眼睛太亮了,爺真擔心。”
擔心個毛,又不是我出去,要不我的眼睛能趕上探照燈的瓦數。
“奴婢的眼睛要不亮,爺才要擔心。”
“怎么說?”
“眼無光澤,那不是重病就是看不見了唄。”真笨!我忍不住白他一眼。
又有人不厚道的噴笑了。
“你可別給爺去創造什么條件去。”十三哼聲。
偶倒想,有嫩老爹那張十八層地獄的游覽券偶是啥指望也沒了,我拍拍十三的手,極其無奈地說:“爺,您把那心呀放的穩穩的,奴婢呀,有機會也不能去創造,后果不是奴婢能承擔得起的。”白佳、兆佳兩門十八族的人性命啊,還捎帶偶自己的一張十八層地獄旅游券。
“倒少見你這樣的感慨。”八八說。
我笑了下,“行了,幾位爺,能跟你們說的奴婢已經說了,你們也別借著說話就不肯吃東西,這桌宴既然是給你們擺的,總不能擺著好看不是?”我呢,語帶雙關,明告訴他們,想從我這兒打聽宮里的消息別指望了。這些個在座的爺個個玲瓏剔透的,我不怕他們不懂。
“合著,這話你不是說給老十三一個人聽的啊?”九九陰陽怪氣的說。
我看都不帶看他的,抱過弘歷繼續喂粥,特隨意地說:“鑼鼓聽聲,聽話聽音,至于怎么聽就是聽的人的事了。”
“老九,單就辯才而言,你不如弟妹,算了吧。”
九九哼了一聲,“八哥,這話過了吧?”
八八一笑,“你不信邪,就盡管試試,到時候可別說做哥哥的沒提醒你。”
我感興趣地等著九九發難,結果九九瞪我一眼,什么也沒說,狠狠的掰了窩頭扔進嘴里嚼。
娘的,毛意思?
今兒這宴啊,我純是為了咯應他們,這幫子錦衣玉食養大的人肯定吃不慣,回家去肯定還得開小灶。讓他們沒事找事來我們十三府上蹭飯,偶要不是管賬的倒也罷了,隨便嫩們造訪,左右偶不擔那份心。可偶管賬啊,這不給偶找麻煩么,所以趁早地扼制這種不良風氣。
飯后偶給他們準備了水果拼盤,不陪他們虛假的應酬,抱著弘歷溜達去了。
今天是個良辰吉日啊,真的!
擇日不如撞日,因為偶太招皇子阿哥,所以雖然有些不放心,可是弘昀得離開莊子了。外面的風雨更容易讓他成長,小樹想長成參天大樹總得經過風吹雨打,這是規律,不可能回避的。
我抱著弘歷走到小樹林的時候,扎哈已經領著弘昀牽著馬在那里等我了。
“弘昀拜別十三嬸。”弘昀朝我行了大禮,我猶豫了一下,沒來得及閃開,便也受了。
“扎哈。”
“奴才在。”
“我就把弘昀交給你了,帶他增長見聞,護他安全。”
“奴才領命。”
“你這宮里的規矩習慣也要改改。”
“嗻。”
“弘昀,你過來。”
“嬸子。”
我跟他走到一邊,跟扎哈拉開了距離,我從身下拽下一只荷苞,遞給他,“戴著它,里面有平安符。”
“是。”弘昀接過去,戴到腰間。
我拍著懷里的弘歷,看著遠處星光下的山巒景色,輕輕地說:“弘昀,江湖不是個好玩的地方,凡事當心,多一事不如少事。沒有把握的事不要隨便逞英雄,英雄多半是不得善終的。”
“嬸子——”
“別覺得嬸子言論偏激,現實總是殘酷的,你生在皇家這個道理應該比嬸子更懂。”
弘昀沉默了下去。
我又向前走去,弘昀默默地跟著。
等我確定扎哈什么也不可能聽到的時候,這才轉身,輕輕地道:“有機會就甩了扎哈。”
弘昀吃驚地看著我。
我笑了,“闖江湖帶個保鏢,你覺得像話嗎?”這也算是對他的歷練,甩掉扎哈是第一個課題,能成功甩掉扎哈,基本也就算出師了。
弘昀也笑了,“侄子受教了。”
我又從袖袋里拿出一疊銀票,塞給他,“拿著,雖說是闖江湖,也別省,吃飽穿暖,財不外露,就當是游歷天下山水,陶冶情操了。”
“嬸子,我十三叔并不寬裕。”弘昀往回推。
我瞪他一眼,“你當嬸子是死人嗎?
弘昀樂了,“侄子不敢。”
“每月往京城送封平安信,信上只寫平安二字即可。”
“是。”
“別的嬸子也不多說,凡事以安全為第一。”我突然想到《誰與爭鋒》里方世玉老媽的師兄,整天喊著安全第一,哈哈。
“弘昀知道。”
“史仲弘,這名字可是今兒你那蓮妹妹逼得嬸子臨時給你起的。”
弘昀悶聲偷樂。
“行走江湖總要有個名字,要另起一個嗎?”
“史仲弘就挺好。”
“隨你的便。”
“那侄子告辭了。”
“一路平安。”
弘昀走回扎哈的身邊,翻身上馬,在馬上朝我抱拳,然后輕叱一聲,跟扎哈雙雙飛馬而去。
我抱著弘歷,看著他遠去的方向,輕輕地說,“弘歷啊,保佑你二哥平安吧。”嫩將來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應該有那個所謂的龍氣不是,哈。
站了一會兒,我轉身往回走,沒走幾步,我看到一個人。
偶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看到多少,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四爺,外面風大,回去吧。”
四四看著弘昀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說:“鳥大了總是要飛的。”
得,這句話足以證明這事壓根就沒瞞住四四,不過,不管他出于什么樣的目的,反正他沒揭穿,我挺高興。
不管怎么樣,弘昀活著,這比什么都好,我實在不想看到他像小十八那樣的下場,十八,多可愛的一個小腹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