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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湛自然也要早起,他的習慣是早起之后到外頭練一練拳,這還是從萬里書院起就養成的習慣,正因為如此,他這輩子的身體比上輩子好得太多了,且如今寧博容又教他新的法門,雖劉湛對武學實則并不是很有天賦,卻也一天天愈加身輕如燕起來。
“你這掌法,仍是有些不對。”寧博容穿戴好了索性坐在外院里看阿青送過來的文書,一邊對劉湛道。
劉湛停了架勢,“哪里不對?”
“打得太急了些,配合那心法,原該快中有慢才是。”寧博容又看向手中文書,只是隨口道。
劉湛點點頭,又練了起來。
于練武一道,寧博容知道就算是給劉湛頂級武學,他這輩子拍馬也別想趕得上自己,資質是天生的,劉湛雖然不笨,但是這方面沒天賦就是沒天賦好嗎?
……再加上,他的身份也注定了沒那么多時間花在練武上,若是當真混江湖的,拿上一本絕世武學,哪怕資質不佳,這勤能補拙,還是可能成大器的,但劉湛那是什么人,一朝太子,讓他在這方面去勤,怎么可能。
劉湛練過武,寧博容這邊看好文書寫過批注,令水靜交代下去,這一大清早,晚上大宴的準備工作就已經開始動起來了。
再然后,兩人一塊兒用過朝食之后,就迅速穿著這正式的禮服往宮中去了,從東宮去太和宮,一路兩人坐攆,這跟著的宮婢宦官就多達上百人,浩浩蕩蕩到了之后,就是一天的正式待客行程。
那邊唱:“……東理王送白玉楊枝樹一株、上好南珠十斛……”
這邊又道:“……明州游刺史賀,勾彩縷金沉水鼎一座、萬年珀書鎮一方……”
……
無數的珍寶流水一般進入這里,許多寧博容聽都沒聽過的名目頻頻在耳邊響起。
劉湛留在前面,寧博容需要在后殿接待女眷,這殿內充斥著各種脂粉香氣,弄得她直想打噴嚏。
她對這京里的權貴女子實則十分陌生,往日里全然沒有往來,這一眼看去能認得出來的也就只有劉婉貞,也幸好一些普通官員的家眷,都自有女官接待了,否則寧博容恐怕還要焦頭爛額。
這邊正與劉婉貞一道同福慧長公主說話,旁邊站著范吹海之妻呂氏,卻聽水靜在寧博容耳邊輕輕道:“黎王妃到了。”
黎王妃李氏,乃是漢承侯的長女,昔日開國長公主的血脈,說來也算是皇親國戚,卻只嫁了諸位皇子之中最為平庸的黎王。
若論幾位皇子妃,地位最高的無疑就是黎王妃李氏,可惜,上頭還有個出身不如她的太子妃壓著。
寧博容嫁到宮中也有兩個多月,卻只見過趙王妃一人,穎王被黜,穎王妃便進了佛堂,整日幾乎從不踏出那小佛堂也便罷了,趙王妃出身不算高,性情溫柔敦厚,稍顯懦弱,因那趙王生性暴戾,趙王妃就愈加顯得沒脾氣,但寧博容嫁進來之后,只有她來見過寧博容幾次。
這位黎王妃,卻是一次不曾來拜見過。
黎王已經在宮外建府,按禮黎王妃也該進宮拜見太子妃,偏這位一直推說身體欠佳,直拖了兩個多月。
雖然寧博容也不是太在意,但這本身就說明了一種態度。
這位,恐怕是不怎么喜歡自己。
“那張家小娘子也到了,正與黎王妃一道。”
寧博容挑起眉來,哦,這兩人怎會湊到一塊兒去?也是,這黎王妃是漢承侯之女,張家小娘子是祿淵侯之女,她們倆才應該“惺惺相惜”來著。
正想著,這兩女已經進了門來,不少女眷都是吸了口氣。
那張如卿平日里雖跟著貴太妃住,卻從來深居簡出,也無多少帖子敢送到宮內,竟是養在深閨無人知,她往日幾乎從不參加京城的各種閨秀聚會,連見過她的女眷都少。
此時出現,乃是首次在這等場合露出真容。
也不怪眾人如此驚訝,即便是寧博容,也是瞪大了眼睛好么!
那漢承侯之女李氏原也是少見的美女,氣質又佳,偏站在那張如卿身邊,硬生生被襯得黯然失色。
因那張家小娘子,竟是傾國色。
有言道: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這張氏雖只是十五六的少女,卻當真是那——傾國的美人。
寧博容原以為這輩子的皮相已經好到可以打九十五分以上,而這位張如卿,卻是足足可以打到一百往上爆燈的級別。
……那劉湛什么都同她說了,怎么就沒說過這位是長成這樣子的?
能抗拒這種臉蛋的,絕壁不是男人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