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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利用,結交寧盛一家,卻是不錯的一筆投資。
重生之后,實則劉湛相當悠閑,上輩子慢慢積攢起來的資源此生輕而易舉便可到手,曾經他就是成功者,這一世,當是更容易許多。
這三年,京中形勢太復雜了,大兄與二兄相爭,楊昭儀與俞貴人相斗,錯綜復雜的程度使得整個京城都籠上一層陰影,他想方設法避開才是正理。
而寧博聞怎生如此巧,急匆匆地就來云州上任,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以劉湛今后同寧博聞君臣相得十余年的了解來看,定然是他也嗅到了這種不對勁的風聲,轉頭就跑了。
楊昭儀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還不是因為自己頗得圣寵?這女人心機深沉手段毒辣,若是留在京城,單單應付她便要花上許多心思,而這兩三年內,楊相勢大,她卻是還倒不了的,上輩子就是吃了她一記悶虧,使得劉湛左腿終其一生都是陰雨天便生疼。
更別說……留下的傷勢隱患一直延續許多年,令他哪怕成為勝利者,卻也未能活過三十歲。
為了能來云州,劉湛幾乎是將手上所有的資源都動用上了,才有這樣一招不合常理的遠遁。
“不過,如今他的身份卻不是楚王,乃是楚家九郎,阿容你可要記住了。”寧博聞忽然道。
寧博容立刻肅然了臉色,“是。”
也就是說,到云州來的并不是楚王劉湛,而是楚家九郎。
劉湛笑道:“楚家與陸家乃是姻親,陸質之母便姓楚,今日起我便是來投靠表兄的楚家九郎。”
寧博容:“……”尼瑪不知道為什么覺得陸質都不大順眼起來!
這頓飯反正她是吃得挺沒滋沒味的,更別說主餐是炙烤羊肉,她根本不吃的好嗎?
回頭半空著肚子就跑回了書院,心情愈發糟糕了。
待到第二天一早見到陸質,寧博容抓著他便問:“你家姻親姓楚?該不會是和楚王有什么關系吧?”
陸質詫異道:“你怎知道,說來不過是遠親罷了,我阿母的隔房堂妹便是今上昔日的美人,亦是楚王之母,但她乃是嫡枝,我阿母不過旁枝。”
若非如此,也不會容他叔母這般怠慢陸質,好歹楚家也算是世族之一,雖然已經沒落。
寧博容:“……”真是討厭啊!
結果當天寧博聞就親自送著劉湛到萬里書院來了,不知道他關著門和寧盛說了什么,寧博容在貧家學子呆的院子門口看到劉湛的時候,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們一群人,腦袋都沒問題吧?
讓堂堂楚王去和一群入學前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貧家子一起上課?!
更別說這家伙九歲的殼子里,那裝著一個成熟的靈魂好嗎?
“寧家妹妹,今后煩請多多指教。”
寧博容:“……”這話說得相當意味深長啊臥槽!
她覺得這個故事正以一種脫韁的速度往完全不科學的方向跑去,不管是身為楚王的劉湛跑到云州,還是她父親同意他與這些貧家子一起學習,一個好端端的種田故事,忽然完全變了基調。
劉湛這種重生貨很可能是有主角光環不假,但是他做著這樣違反常理的事當真沒有問題?
最讓寧博容覺得憂心的是,這位知道未來的事,會不會也對自己的秘密一清二楚?
未來的自己究竟有沒有“暴露”,寧博容根本不能肯定。
這,才是她感到最不自在的地方。
但日子還是要過,劉湛留在了萬里書院,日子還是一樣過,幾日之后,寧博容也就恢復了淡定。
該干嘛干嘛,就算他是楚王,落到了自己手里——
呵呵,該上的課還是要上的。
這旬第四天的哺食后第一節課課表上清晰寫著: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