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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然抿嘴一笑道：“大姐姐，從前咱們四個姐妹，靈兒是最不出頭的那個，沒想到如今她最出息，幾日前被皇上封為貴妃了。”

“啊？哦……”葉姻聽了這話，終于熄了火，嘻嘻笑道：“真真是好事呢，老太太樂壞了吧，如今阿爹這官當得穩穩的，弟弟們都中了舉，大房有了傳承，二房也上進，二嬸主持中饋，沈氏又安分了，連二妹混了個知縣夫人當，老太太算是圓滿了。”

“是呢。”葉然抬頭望著在院子里培土的丫頭，道：“大家都很圓滿了，只是難為了靈兒。”

“其實你去最合適，可惜……”葉姻坐在了葉然對面的竹椅上，用帕子扇著臉。

“是我自私了”葉然臉上一紅，歪著頭道：“其實先前沒有遇到，所以覺得入宮無所謂，可聽到他的故事，就……任性了。”

“這算什么任性？”葉姻“噗嗤”一笑道：“靈兒自告奮勇，你又心有別戀，這樣安排正合適，我說你合適，是因為你對付那些宮心計，要比靈兒輕省些。”

葉然笑道：“誰不是練出來的？宮里頭那么多主子娘娘，靈兒已經算是厲害的呢……”頓了頓，偷望了望葉姻的臉色道：“大姐姐，靈兒在信上說，拜妃之日，薛淑妃喝多了，跟她說……”

“說什么？”葉姻吃著案幾上的葡萄，點了點頭道：“然兒，你種的葡萄比我家好吃呢，喵嗚的，那個死和尚只會種荷花……”

葉然笑了笑，沉默不語。

“說啥了？三妹”葉姻瞪大了眼睛，不知她為什么忽然不說話了。

“薛淑妃說，當年她和蕭德妃、武惠妃她們都是與你一起竟太子妃的，可是你不在了，也沒爭過你。”

“嚇！”葉姻吐出幾個葡萄皮，搖頭道：“這是什么話，我又不在宮里頭。”

“可是皇上至今沒有立皇后，大家都傳是皇上心里有個人，誰也替代不了……“

“喂喂喂……”葉姻連忙擺手道：“不要這么狗血瑪麗蘇，他哪兒是為了我啊，這事都看不透，這些女人怎么在宮里頭混得？”

葉然瞪大了眼睛。

葉姻“噗嗤”一笑道：“皇上這人表面淳樸，實際奸詐無比，他私生子出身，沒人望沒根基，只有軍權是不行的，入宮的主位們，哪個不代表著某種朝廷勢力？靈兒代表的不僅是葉家，更重要是要安撫清流文臣，蕭德妃是為了安撫軍隊，薛淑妃則是為了安撫老臣……”

“那為什么沒有皇后？”葉然奇道。

“可能他還不確定哪個勢力最大吧，又或者這貨想搞平衡，為了勢力均衡，干脆不設皇后，讓大家都平等相處。”葉姻手托著臉，道：“她們以為情深深雨蒙蒙呢，二貨都當皇上了，若是這么風花雪月的，早完蛋了。”

葉然忖度半晌，點了點頭，道：“大姐姐好厲害，若是你入宮，一定會是皇后哩……”話音未落，忽見外面有傳喚道：“大老爺……”

“姐夫來了。”葉然笑道。

“哼……對了，那死丫頭送你了，我不要了。”葉然又想起了葉梨，憤憤道。

“這可不行。”明澈抱著葉梨從外面走了進來，白衣飄飄，清逸脫俗，步履不染塵埃，絕色的面容越發出塵，淡淡而笑道：“姻兒跑到了這里來了，麻煩你們了，三妹。”

葉然笑道：“不麻煩，已經說好了，大姐姐不要，我們要。”

“嫉妒。”葉梨忽然開口。

“什么嫉妒？”葉姻皺著鼻子問閨女。

“娘嫉妒我更得爹的寵。”葉梨摟住明澈的脖子，得意笑。

“葉梨！——”院子里忽然發出一聲怒吼，震得滿院子抖了三抖……

……………………

夜深人靜，月色流華。

“你就是護著她，我明日就送這死丫頭嫁人，哼。”葉姻低低道。

“好了，好了，她今年才八歲。”明澈撫摸著妻子的發髻，柔聲勸道。

“都是讓你慣壞了，都是你對我不好！”葉姻繼續抱怨。

明澈的手一滯，沉默半晌，道“誰說我對你不好？我這就對你好！”

……

“我指的不是這個啦……喂喂，不要這么生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