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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是他們自己犯病也就罷了,反正蛇精病對蛇精病,沒什么好說的,最慘的是中間人,死了一個又一個,他們葉家也是夾肉餡餅之一,好歹被她左右逢源沒有倒下,只是能支撐多久可就難說了……
想到這里,嘆了口氣,忽然想起自己與宋玉剛剛定下了合作協議,這邊世子就連出狠招暗算,也不知這燕王到底抽的什么瘋?恩,是不是說宋玉回去與燕王商量,燕王不同意,特派世子親自出馬對付她?
也許……
也許吧……
想起這左右為難的處境,以及可以想見的各種陰招,葉姻覺得心累至極,道:“三妹,你累不累,回去歇息吧。”
葉然其實一點也不累,剛剛洗脫了罪名反而十分興奮,只是見大姐面上出現疲色,不敢再多說,道:“我也累了,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望大姐姐。”
葉姻點了點頭,見葉然轉身要出門,忽然想起葉靈來,道:“三妹,四妹拜托你了。”
葉然轉過身,笑道:“大姐姐放心吧。”說著,帶著先前那個丫頭福兒告辭而去。
“小姐,歇息吧。”萍兒等人都看出葉姻情緒不佳,催促她上/床安歇。
葉姻也不推辭,更衣回到了床榻,閉上眼,萍兒正給她蓋被子,忽見其又睜開眼,道:“隋嬤嬤呢?”
“我在。”隋氏正在外間給葉姻收拾衣服,聽了這話,走了進來,道:“小姐,什么事。”
葉姻招了招手,隋氏忙俯身過來,聽葉姻低聲道:“我要見一下圣僧。”
“啊?”隋氏皺了皺眉,道:“小姐,這恐怕不妥,且不說太子那邊,便是這船上,誰知有什么厲害人物,若是被他們抓住,你與圣僧可就……”
“圣僧武功如何?”葉姻問道。
“據我看來是一流高手,只是耐不住那大悲掌的主子,一個還罷了,若是好幾個可難說了。”隋氏搖頭道。
“圣僧帶的那些僧人里,還有武功高的嗎?”葉姻似乎對這事十分感興趣。
隋氏忖度了會兒道:“應該有,但是絕對不超過四個。”忽然又道:“小姐,我瞧著世子也會武功,但是他身后那兩位女子,倒是武功極高的。”
葉姻心中一凜道:“你是說麗榮與思玉?”
隋氏點頭道:“常人看不出什么,會家子一下就能看出來,行走如飛,毫無聲息……”
“大悲掌……會不會是她們?”葉姻索性不睡了,坐了起來,問隋氏道。
隋氏遲疑了下,道:“那明理禪師說,應該有二十年的功力,我覺得不至于吧,這個我也看不出來了。”
葉姻點了點頭,又放低了聲音向她解釋道:“我見圣僧沒有別的意思,而是有些事情想與他商量,你知道這船上,太子不可能完全信任,世子是大敵,若是想抵擋那邊的攻擊,只能求助他幫忙。”
隋氏聽了這話,臉色緩了緩,心道也是,小姐與太子并非一條心,如今連連被那邊暗算了三次,都勉強逃脫,若是再這么下去,只有坐以待斃的份兒了,只是……
小姐與圣僧未免……
在她心里十分不愿意葉姻與明澈多接觸,雖然沒看到葉姻對明澈如何,可是青年男女這樣的情形,他們自己不曉得,旁觀人倒是跟明鏡兒似的,明澈對葉姻如何雖看不到,可葉姻對明澈就……
“小姐,我去送信如何?”隋氏忖了忖,想了個折衷的法子。
葉姻搖頭道:“有些事情送信更落人口實,圣僧既然武功極高,應該會小心的,嬤嬤放心。”她看了看隋氏,安慰道:“我只是商量正事,并無……其他。”
隋氏沉默了半晌,道:“我對小姐是極放心的。”
葉姻聽了這話,低下了頭,許久才道:“我對嬤嬤是極放心的。”
“不能指望我。”隋氏忽然抬起頭來,臉上顯出焦慮之色道:“這是小姐自個兒的事情,要自個兒能守住。”
葉姻本想多表白幾句,忽然不想說了,只皺眉道:“嬤嬤,事到如今,什么都只能靠后放一放,我們得先保證活著下岸。”
隋氏心中一凜,點頭道:“小姐說的是。我這就去送信。”說著,轉過身去。
葉姻望著隋氏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她若不是逼得沒法子,也不會這么做,說到危險度,明澈恐怕比邵頤更危險,只是現在的情形……
指望太子?
說起來自己這太子妃與太子并不知心,倒是太子與李嫣更熟絡了些,便是因為這種熟絡,讓她感覺太子并不靠譜……
指望陳嬤嬤?
從前有太后,倒是可以依靠,只是現在在船上,她根本無法與太后聯絡,看其情形也不像是有高手在側的……
想到自己上船就落水,晚上就被邵頤掠奪,第二日三妹就被誣陷,這位世子爺的招數與宋玉他們根本不是一種打法,陰狠毒辣,招招致命,李衛又不在船上保護,她小葉子想多活兩日,只能求助佛爺了。
至于其他的……只能暫且放后了,葉姻思量妥當,知道白日明澈斷不會來,囑咐丫頭們不必叫她,就這樣一下睡到了半夜三更,睜開眼,見自己房間曬了一地的清輝,船窗雖敞開著卻無人蹤跡,打了個呵欠坐了起來,見身上穿戴整齊,便下了床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正來回踱步,轉過身忽見眼前一個影子,嚇得后退一步,抬頭看正是明澈。
“圣僧。”經歷了那么多,葉姻也不知該對他什么態度,現在有求于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明澈不答,只抬起頭,望著她,此時已不再是那晚的暴躁發狂,表情平靜淡然一如平日。
葉姻從前見慣了這樣的表情,如今看到,忽然覺得心里妥帖,無論他們之間恨也罷愛也罷,他不會讓她死的……
“圣僧,今日找你來,是想……想……”葉姻覺得千言萬語,卻找不到突破點,咬著嘴唇道:“想你了……”
明澈眸光一閃,雖然不見笑容,卻覺得他的情緒是歡悅的。
“不是想你的意思。”葉姻沉了沉心,道:“是想……。”抬頭藐了明澈一眼道:“昨日之事,多謝圣僧相幫。”
“應該的。”明澈道。
“你知道的……”葉姻忽然抓住了話頭,道:“圣僧,我剛剛上船,就被弄下了水,沒有你相救大概已經喂魚了,晚上家宴又被世子所掠,若是沒有你相救……”忽然想到那晚自己發神經要氣他,兩人……
臉上一紅,只好先擱下,又道:“昨日三妹的事情,也多虧圣僧相幫,所以……這個世子好像跟從前燕王不一個路數,每一招都極其毒辣,想置我于死命……”
明澈沉默了許久,“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葉姻搓了搓手道:“圣僧,你說世子是不是下定決心弄死我啊?”
明澈抿了抿嘴道:“也許……”
葉姻見他說得都是廢話,也不跟他磨嘰了,把自己想法說了出來道:“我不知太后與皇上怎么想的,圣僧知道嗎?燕王幾次出招,意圖太明顯了,可是太后這面查到了,就戛然而止,仿佛顧忌著什么……”
抬頭見明澈靜靜聽她說,并不答話,又道:“我從父親那里知道,燕王掌握兵權,也許皇上與太后是撕破臉之后,逼得燕王刀兵相見,生靈涂炭,這個也可以理解,只是難道就一直這么下去?”
葉姻背著手,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道:“燕王也奇怪,感覺想當太子都想瘋了,卻依然讓太子在眼皮底下蹦跶,不去動他,卻沖著我來上了。”說著,心中有些委屈,道:“這貨真是凌強欺弱的典型啊。”
明澈抬頭望著葉姻那明媚的臉,瞇起了眼。
“圣僧知道!?”葉姻看著明澈臉上有種奇怪的表情一晃而過,仿佛抓住了什么,走過去抓住他的雙肩,道:“圣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明澈沉默了許久道:“未來之途,誰也定不準”
“那你跟我說說,他們之間到底犯什么病吧?若是真的有病,皇宮本來就是個精神病院,讓這些皇親貴戚關在里面發瘋就是,干嘛拉著別人陪葬?”葉姻氣急敗壞道。
明澈皺了皺眉,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一般人還真是說不出來。
“好了,我知道你不會跟我說的,那么咱們談現在,圣僧,我跟你說實話,這位世子爺實在太狠了,我從前不怕燕王,但是真有些怕了他了,能不能一起想個法子,別讓他沖著我來?”葉姻想著邵頤的手段,嘴唇微微發抖。
明澈沉默許久,“嗯”了一聲。
“喂喂……”葉姻想著,單單沖著自己也就罷了,最可怕的是自己完蛋了還要連累葉家陪葬,那邵頤可是連自己人岳瑤都能犧牲的狠角色……
“圣僧?”葉姻忽地拉明澈的手,心道你妹的,現在生死攸關,不要給我裝X啊啊啊。
明澈挑了挑眉,望著葉姻望著自己的手,卻沒有掙脫。
“明澈哥哥?”葉姻情急之下,終于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