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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點了點頭,道:“殿下會喜歡你的,大小姐,你也放心。”
葉姻一本正經道:“我很放心。”
李衛望著笑瞇瞇的葉姻,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隋氏望著李衛遠去的背影,皺了皺眉,見宋玉已經領人走了,這才道:“小姐,這個李衛……”
“二貨怎么了?”葉姻一邊不經意地問著,一邊把鋪面伸展開來,今夜燕王派人來,她本就預料到了,可是宋玉能如此,已經算是最好的局面了,大事已了,她小人家準備睡覺歇息啦。
“感覺他不簡單?!彼迨弦贿厧椭~姻鋪床,一邊道:“小姐別問我為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覺?!?
“哦?”葉姻“嘩啦”撲在床上,笑著打了個滾道:“他啊,很二,有時候氣死人,有時候又挺好,雖然是燕王的侍衛,可心底不錯,我跟他算是不打不相識的朋友吧?!?
隋氏見葉姻露出小女兒的頑皮來,面露微笑,坐在床上,道:“小姐與他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不敢亂說,不過我只是覺得……覺得……”
“怎么了?”葉姻本來閉上了眼,如今又睜開來。
“他武功應該很高?!彼迨习欀迹聊ブ朕o道:“應該是這里面最高的?!?
葉姻“嗨”了一聲,道:“我早知道他武功不錯啊,否則怎么能當上燕王的侍衛哩?!?
“不是這個意思……”隋氏搖頭道:‘他的武功似乎隱藏了什么……我說不清,要說一般情況下,別人是看不出來的,恰好我在闖蕩江湖的時候,曾經遇到這種奇人,所以覺得奇怪?!?
“咦,隱藏什么?”葉姻聽了這話,來了興趣,半靠在迎風枕道:“嬤嬤說說?!?
“天下的武功雖多,可大抵都逃不出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路?!彼迨系穆曇粼诤诎抵械懫穑溃骸拔逍邢嗫讼嗌谴蠖鄶等酥荒芫毩曇环N,比如我的功夫就屬于風行之類,善于躲藏、暗襲與輕功?!?
“怪不得嬤嬤背著高去高來毫不費力。”葉姻聽了這種功夫,悠然神往,若是她再小一些,趁著骨頭沒長開,無論如何要練了這功夫,可惜現在……
“很少有人能練成兩種相反類型的功夫,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只見過一個奇人能如此,而李衛,是我見過的第二個。”隋氏語氣十分鄭重。
“那很正常啊,他是侍衛,靠武功吃飯,練習兩種不是很好嗎?”葉姻覺得這個沒什么可疑的。
“可是練兩種相克之功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這種代價絕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隋氏見葉姻毫不在意,語氣卻更是肅然道:“小姐,這種功夫會性情大變?!?
“啊?”葉姻張了張口道“怎么變法?他都這么二了,還能怎么二?”
“不是的,小姐,這種功夫會讓人形成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情……”隋氏道:“所以練成的人極少,大部分人會無法左右這種心智,最后發瘋而死,但是把這兩種性情融為一體之后,便可以天下無敵!”隋氏一字一句道。
“哦……”葉姻點了點頭,忖度著隋氏的話,還是有些不明白道:“嬤嬤,你的意思,李衛若是練成了那功夫,會變得很厲害,他現在的性情會發生變化,可是……與我有什么關系?”
“不是的,小姐?!彼迨蠐u頭道:“這種功夫練習之處,需要極大的毅力與魄力,因為幾乎無人成功,所以想要練習的人,必須抱著必死之心而為之,李衛不過是個侍衛,為什么要下死心練習這種功法,這種功法又是從哪兒來的?最重要的是,這種功夫需要一個牽引之人,我懷疑……我懷疑李衛的那個牽引人,是小姐?!?
葉姻聽了這話,嚇得困意全消,猛地坐起來道:“牽引人?什么意思?不會是要把我做藥引吧,我勒個去。”
“不是?!彼迨弦娙~姻這千金小姐爆粗口,微微一笑道:“這功夫因為性情相反,要彌合十分不易,需要一種一以貫之的情緒牽引著方不至于走向瘋狂,那能引發那種情緒的人,叫牽引人……其實我也不確定……不過我總覺得,李衛的牽引人是……小姐?!?
“為什么?我擦?!比~姻一臉苦相,道:“為什么會選我?”
隋氏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其實我也不確定的……對了,小姐,李衛是不是經常糾纏你?”
葉姻撓了撓頭,心道若說“糾纏”功夫,圣僧可比李衛合格多了,這么比趁里李衛倒沒怎么騷擾自己的……
“若不是,那可能是我猜錯了,若是的話,小姐要小心了,能練就這等功夫的人,需要極高的資質……李衛……絕不像看起來那么簡單?!彼迨蠂@了口氣道:“小姐的麻煩事情已經夠多了,但愿這個不是麻煩?!?
“恩?!比~姻聽完這話,覺得沒什么興趣了,又倒頭躺下,李衛練什么神秘武功與她關系不大,至于牽引人,她倒是覺得哪個“二貨師父”更稱職,她與李衛不過萍水之交,不關心!這么想著,閉上了眼,迷迷糊糊道:“嬤嬤,你回去睡吧,我也睡了,挺晚了。”
隋氏見葉姻對這個并不怎么警惕,嘆了口氣,希望是自己多心,轉身離開了內室,檢驗了院中諸人,見皆中昏睡穴,明日曉明便可自解,看來這宋公子開始就沒打算火拼,于是回屋歇息不提。
第二日葉姻剛起床,就聽老太太房里的福兒過來回道:“老太太囑咐了,大小姐在路上受到了驚嚇,不必早起請安,其他人也不許亂打擾,只安心養著,若是大好了再福禮。”
萍兒聽了,笑道:“福兒,老太太果真這么說?”
“是啊?!备号c萍兒在葉母跟前一起長大的,十分熟諳,笑嘻嘻道:“你去了一趟宮里頭,可長了什么見識?有空去我們那里耍去,好幾日不見,怪想的?!?
萍兒笑了笑,點頭道:“好,好?!眳s沒真應下,辰兒幾個都是沈氏的人,葉姻跟前只有她與隋氏信得著,隋氏只負責外圍,自己負責葉姻身邊的里里外外,根本離不開。
“小姐,若是困,吃了飯再歇息去?!逼純阂娙~姻一邊喝粥,一邊磕頭,不由出口勸道。
“好?!比~姻既得了葉母恩準,真的什么也不顧了,畢竟入宮這些時日累得狠了,吃完飯就爬上床,吩咐“一概不許打擾”,便昏昏睡去。
誰知沒睡多久,就被萍兒叫了起來?!笆裁词拢俊比~姻睡眼惺忪地做起來,打了個呵欠道:“三妹找我?”
“三小姐?”萍兒一愣,搖頭道:“不是?!闭f著,一邊給葉姻穿衣服,一邊指揮辰兒星兒幾個給葉姻散頭。
干嗎,干嗎?葉姻看這架勢十分慎重,忙問道:“出什么事了?”
“喜事。”辰兒在旁笑道:“宮里頭傳來消息,大小姐封妃的旨意這就要來了,老太太吩咐我們趕緊給小姐打扮哩。”
“哦……”葉姻聽了也不在意,接旨的不過是太監,左右見的都是家里人,這有什么好打扮的?不過卻也沒說什么,只是閉著眼隨那幾個丫頭收拾,一會兒打扮好了,萍兒扶著她向正堂走去。
剛進了正堂,見滿當當一屋子人,葉母沈氏皆按品大妝,喜氣洋洋地站在那里,當先一人,正是父親葉源。
“老太太,爹……”葉姻給一家子長輩行了禮,抬頭見葉源面上并無太多喜色,反而眉頭微有憂色,不由好奇,低聲過去道:“爹,您這是……”
“姻兒……”葉源躊躇著,低聲問道“你在回來的路上是不是丟了一個人?”
葉姻腦袋“嗡”地一聲,道:“你怎么知道的?爹。”這是絕密的事情,若是太子還想要李嫣,就不能讓它傳出去。
葉源搖頭不答,只嘆了口氣道:“帝王家,步步兇險,姻兒好自為之?!?
葉姻聽了這話,心頭一熱,別人都看到了自己給家族帶來的榮耀與尊貴,只有父親,卻擔心自己在這步步驚心里受的委屈與難為,若是娘在世,恐怕也會這么想吧……
想到這里,好像有眼淚要掉下來,卻猛地甩過頭,見外面一聲聲傳喚,司禮太監陳公公捧旨而來。
眾人早就焚香而待,見此齊齊跪倒在地,陳公公對著眾人笑了笑,展開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葉源之女葉源,賢良淑德,品貌出眾,堪為太子良配,特封東宮正妃……擇日成親?!?
待他說完,眾人叩頭謝恩,陳公公扶著葉母起來,笑著拱手道:“老太太,恭喜,恭喜。”葉母笑得合不攏嘴,對身邊丫頭使了個眼色,把一個荷包塞到陳公公袖子里道:“同喜,同喜?!?
陳公公又對葉源拱手道:“尚書大人,恭喜?!?
葉源笑了笑,拱了拱手道:“同喜?!?
陳公公知道葉源是個不會來事的呆木頭,也不介意,對葉母等人道:“灑家來,不僅是為此一件喜事,還有一事。”說著,頓了頓,見眾人都躬身望著他,抬高了聲音道:“天竺國納佛家舍利子于天朝,轉海正至江南,圣上本來派圣僧乘船迎佛,又想著太子殿下已成人,如何能錯過這等大功德之事,正好一路弘揚佛法,彰顯國威,因此派殿下與太子妃一起供奉隨行,回來正可佛前成親?!闭f著,對葉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