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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個去!
葉姻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老娘居然在監獄里做春夢!居然夢見,夢見……葉姻看著自己身上衣裳完整,圣僧已經走了,吁了口氣,脖子以下,兒童不宜!
她站了起來,覺得身體輕松了許多,應該是被解毒的原因,這淑妃果然心狠手辣,不知她若是知曉自己的毒被解了,會是什么表情?葉姻呵呵一笑,扒拉著鐵欄桿向外探頭,見外面空蕩蕩地毫無人氣。
不會把她扔在這里餓死吧?她摸了摸肚子,后悔之前只喝了一碗粥,吃了兩個驢打滾,如今肚子里咕咕叫,張望了許久,不見蹤跡,只得靠著墻坐了下來。
雖然她安慰明澈說“太后會利用這個機會查明”,可究竟會不會查明,也不能確定,畢竟太后只是欣賞自己,卻不是自己祖奶奶,保得住保不住只看是否符合她的利益,一旦損害大于好處,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拋棄自己的。
葉姻很清楚世界不會圍著自己轉的,不擔心是假的,可又有什么用?她轉過身,用手指撓了撓墻,若是太后行動慢,德妃為什么不搭理自己呢?
不會是要秘密滅口吧?喵嗚……
想到這里,心頭一縮,忽然又想到這種事情,德妃不搭理也許更好,也許她早就知道另有其人,所以與太后精誠合作,準備誘敵深入?唉,不管怎樣,先讓她小人家吃飯啊,餓死了誰陪啊,我擦。葉姻正用爪子撓墻,卻聽外面腳步聲聲,門“蛤喇”一聲打開了,陳嬤嬤走了進來。
葉姻見了這人,那顆心終于安穩了下來,轉過頭扶著墻站了起來,笑道:“嬤嬤……”
“主子受委屈了。”陳嬤嬤笑道:“真兇已經找到了,德妃娘娘讓我帶個話,說她一時情急,讓葉主子別介意。”
“沒事……”葉姻搖頭,忖了忖,忍不住好奇問道:“嬤嬤,到底是誰?”
陳嬤嬤搖了搖頭道:“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還請主子務要保密。”
“是,是。”葉姻連連點頭,見幾個宮女進來,扶著她,跟著陳嬤嬤想儲秀苑走去,一路上陳嬤嬤極為沉默,葉姻也不問三問四,不一會兒到了儲秀苑,見幾個少女在院子里散步,見葉姻跟著陳嬤嬤,臉上居然露出嫉妒與羨慕的表情來。
葉姻心里詫異,忽然之間又明白了,她被弄走的時候,不過是幾個婆子跟著她走了出去,還以為是德妃娘娘宣召,很多人并不以為她是出事,因此見她與陳嬤嬤十分親近,反而覺得心中不服。
葉姻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見萍兒與慶元、隋氏走了上來,隋氏笑道:“小姐,你再不回來,我要把你弄回來去了。”
葉姻嘻嘻一笑,道:“其他都先別說,我餓了。”
萍兒趕忙去給葉姻弄些吃的,慶元與隋氏給葉姻更衣,慶元見葉姻的肚兜上有手印的痕跡,嚇了一跳道:“小姐,你身上這是……”越看越奇,這手型十分長大,明顯不是女子的手,慶元腦袋“嗡”地一聲道:“小姐,您……您這是去哪兒了?”說完,聲音已經帶著哭聲。
葉姻怔了怔道:“我就被關在德妃娘娘安排的柴房里,住了一夜,怎么了?”
慶元見葉姻竟然不知道,心中更急,忙把肚兜給葉姻換了,拿著那舊的肚兜給葉姻看道:“這……這……”
葉姻仔細看了看,腦袋“嗡”地一聲,聲音都嚇沒了,好半晌沒說出話來,隋氏正在外間,聽見響動走了進來道:“怎么了?小姐。”
葉姻忽地把那肚兜攥在手里,慶元則怔怔地看著葉姻,見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后眼眸里竟閃現出絕望之色,自己的那也嘩啦墜了下去,欲待要問,竟不敢了。
“嚇,你們怎么了這是?”隋氏看得莫名其妙,道:“萍兒一會兒子提著飯盒回來了,對了,小姐……”說著,放低了聲音道:“那文媛忽然病了,據說是會過人,所以太后娘娘打發她回家了。”
葉姻因為剛才的事情,聽了這件事竟沒反應,待隋氏說了兩遍,才醒過神來,“哦”了一聲,聲音竟是嘶啞的。
隋氏不免有些奇怪了,方才小姐還生龍活虎地要飯吃,忽然之間跟傻了似的,掉頭對慶元道:“怎么了?小姐病了?”
慶元迅速抹了一把臉,結結巴巴道:“沒……沒什么……趕緊給主子弄點吃的。”說著,抱了那一堆舊衣服走出了屋子,一個趔趄竟差點摔倒。
隋氏見了這等情形,知道必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皺了皺眉,低聲問道:“小姐,怎么了?那德妃娘娘不是傻子,應該不會做一些下三濫的事情,若是真有,咱也不是吃素的。”說著,攥了攥拳頭,只見那床頭的案幾,嘎巴一聲,竟懶腰折斷!
葉姻此時什么都聽不見了,只覺得如同在夢中,不敢相信,偏生又在眼前,昨夜自己昏了過去,什么都不知道,還做了個那么一個夢,越想越不對,越想越心驚,忽然抓住隋氏道:“嬤嬤,你先出去,我……我……換件衣服。”
隋氏見葉姻那表情,嚇得沒敢多說,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先出去。”
葉姻見隋氏出去了,關上門,有把窗戶關上,放下床幔,換了內衣,拿起那內衣以醫學研究態度仔細研究了半晌,覺得應該沒有落紅,應該……沒事吧,那和尚雖然精分變態,想來也不是猥瑣小人,不會趁人之危神馬的吧。
按理來說,是應該相信此人的人品的,若不是境界高,也做不到國師圣僧的程度,可人的理智是一回事,若是遇到特殊時刻的特殊氣氛,何況還是動了心的……
艾瑪,若是這樣……
葉姻第一次有種落空的感覺,仿佛一直以為手里有底牌,結果打出去的時候,底牌不見了,她怔了半晌,忽地爬了起來,推開門,見萍兒與隋氏正擺飯,道:“小姐,我去的時候,正是時候,都是好吃的哩,小姐……快……”話音未落,卻聽葉姻道:“慶元……慶元呢?”
“慶元她拿著衣服去浣洗坊了。”萍兒指了指外間。
葉姻一言不發,走的飛快出了殿門,也不顧滿院子里驚異的目光,出了儲秀苑,宮里頭的衣服都會到浣洗坊洗,葉姻雖然不曉得,但是知道也不會太遠,抓了個宮女問了問,也不顧陳嬤嬤“有事不得外出亂走”的規定,提起裙子“嗖嗖”跑了起來。
剛拐過彎,忽然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因為跑得太急,葉姻“蹬蹬”后退,噗通坐在了地上,見一個太監走了過來,呵道:“大膽,敢沖撞太子殿下!”
葉姻聽了這話,忙跪倒在地,道:“臣女拜見太子,方才走的太急,沖撞了殿下,請殿下恕罪。”
太子聽說昨日李嫣鬧了笑話,今日的揀選又因為事取消了,正煩悶間被人撞了,正要發脾氣,忽聽聲音耳熟,道:“你是……”
“臣女葉姻。”
“哦……”太子點了點頭,想起太后對葉姻的嘉許,若是李嫣太不爭氣的話,這位應該是他的正宮?說起來他還沒仔細看看這位的摸樣呢,便走上前來,俯下身道:“抬起頭來……”
干嘛?
葉姻一臉晦氣地抬起頭,正對上太子那張如玉的臉,明澈是神圣仙容,太子則是琳瑯如玉,華貴里帶著一絲孩子氣,此時望著葉姻笑道:“葉姑娘其實也蠻好看。”
蛇精病!
太子心煩,葉姻只有比他更煩,見他這么調戲自己,恨不得撲上去踩到腳底“我踹我踹我踹!”……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葉姻勉強一笑道:“太子殿下夸獎了。”說著,呼啦低下頭,裝出害怕的摸樣。
太子見她羞羞怯怯的摸樣,微微一笑,道:“葉姑娘這是去哪里?”
“回太子殿下,我正要找陳嬤嬤有事哩。”葉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謊。
太子聽說她找陳嬤嬤,本來有心多說幾句也不敢耽擱了,點了點頭道:“你去吧。”
“謝殿下。”葉姻站了起來,提起裙子給太子見禮作別,慢慢向前走去,走了半晌見太子已經拐彎不見,才又跑了起來,溜到浣洗坊,鬼鬼祟祟地看了半晌,見慶元正從里面走出來,忙撲上去道:“慶元,我的裙子呢?”
慶元臉色一變,抬頭看了看道:“主子,你怎么了……”
“先別說這個,先回答我。”葉姻跺了跺腳。
慶元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見主子的裙子有……便單獨拿過去洗了,主子放心,已經洗干凈了。”
葉姻腦袋“嗡”地一聲,搖搖晃晃差點站立不住。
果然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倫家不讓你治你硬來,結果打著治傷的名頭……
明澈……他奶奶的老子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