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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萬萬沒想到在皇宮之中還會遇襲,睜眼見那物近在眼前,本能地伸手拍出一掌,掌風之下,只聽“哇”一聲,那黑影轉了個彎直直向墻上撞去,明澈聽了這聲音,腦袋“嗡”得一聲,再也顧不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了墻上,只聽“咚”地一聲,兩人雙雙倒地。
葉姻只覺得自己仿佛要撞墻,卻碰到了什么東西擋了回來,暈頭暈腦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渾然不知所致,又“噗通”坐在了地上,睜了睜眼,見明澈挨著墻根坐在自己對面,面色微白,閉目斂息,許久才睜開眼,望著她道:“你……施……主怎么會在這里?”說到最后,不免喘息,方才力道雖不大,卻實在太快,來不及調息防護就被撞到肚子,未免有些氣息不定。
“介個……”葉姻想起那日“咬人”之事,未免有些尷尬,撓了撓頭道:“我來找你玩,哈哈。”笑到最后,覺得自己好傻,抬頭見明澈那副“看到蛇精病”的表情,“咳咳”了兩聲,道:“阿彌陀佛,圣僧,我有事找你。”
明澈閉上了眼,想起那日她上來親吻的摸樣,方才禪定下來的心境忽然又煩亂起來,可他討厭這樣的煩亂,便不肯睜開眼看著那少女。
“圣僧?喂喂?你睡著了嗎?”葉姻見明澈一味閉著眼,爬了幾步,離明澈近了些,道:“圣僧?那次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啦,我是真心介個……不是故意咬你啦。”卻見明澈一動不動,那長長的睫毛也仿佛凍住了,仿佛入定了般,心中大罵“用著你的時候給我裝死”,面上卻不顯,又走近了幾步道:“圣僧?你睡了嗎?”
明澈睜開眼,見那張明媚的面容就在眼前,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身子向后仰了仰,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何事?”
“哦,你沒死就好,不是,你沒睡著就好,我的意思是……”葉姻忽然覺得自己說話太不客氣了,緩了緩聲調,道:“圣僧,你知道吧,太子他……”
“怎么了?”明澈果然十分注目,皺著眉道:“太子怎么了?”
“你知道的。”葉姻眼珠亂轉,一邊暗自計較,一邊道:“小葉子是最聽圣僧話的,對不對?”
明澈聽了這話,面無表情。
“哈哈,其實我表面上不聽,實際上是很聽的,對不?”葉姻為了套近乎,又爬近了兩步,明澈本來就靠著墻,如此無處可退,聞著那真真少女幽香,只覺方才下的所有決心又成了泡影,心下煩亂,皺緊了眉頭道:“施主……快說。”
“脫?”葉姻怔了怔,忽然嘆了口氣,你妹的,果然還是要用這招……唉……
咬了咬嘴唇,“呼啦”把外袍脫了下來,露出月白色的綢子緞寢衣,緊接著便去要脫那寢衣……
明澈本來讓她說什么事,忽見她脫起衣服來,嚇了一跳,想起上次她那摸樣,這次又……一種又煩躁、亢奮、而又厭惡的心情油然而生,不知為甚,卻怔怔不語,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少女。
“還要脫嗎?”葉姻畢竟是姑娘家,再怎樣臉皮厚,脫了外袍,攥著自己的寢衣,有些猶豫起來,撓了撓頭道:“圣僧,你不會是來真的吧?這個……會粗大事啊。”她若是沒了貞潔,就沒資格參選太子妃,一切籌謀都枉費了,何況跟圣僧有染,這可是天崩地裂的事情,事到臨頭,即使為了葉家仍然猶豫了。
明澈愣了愣,忽然扇了自己一耳光,這一下力道十分之大,那如玉的面容立時變紅了。
葉姻見明澈忽然自打臉,嚇了一跳,“蹭蹭”向后挪了兩步,心道這和尚瘋了?還是……
艾瑪,難道是SXXXM?
想到這個,葉姻腦袋一片空白,哆哆嗦嗦道:“圣僧,我脫還不行,但是反對SXXM!反對xing暴力,和諧……全世界!”一邊說著,一邊要脫那寢衣,卻見明澈猛吸一口氣,一言不發站了起來,那白色的僧衣飄搖著走近葉姻,絕色天人的面容漸漸俯身下來,籠罩住葉姻的身影,面上一如往日般平靜悲憫,道:“施主來,是為葉府?”
葉姻張大了口,停下了動作,道:“你怎么知道?”
明澈不答,站起身道:“施主,放心。無事,請回。”
葉姻大喜,拽著那僧袍衣襟道:“真的?”那僧衣被葉姻一撞本來就有些松散,如今再也經不住這樣一拽,“嘩啦”一聲,露出了半截肩膀,這樣的絕色美人,又肩膀半果,燈光搖曳之下,正應了那句“無意東風花半露有閑春色燕雙飛”的話來,只是美人表情詭異,甩開葉姻的手,把衣襟迅疾提上,道:“當然”說著,走到了床上,盤腿而坐道:“施主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請回。”
這樣的語氣依然宛如平日里那般淡淡,但不知為甚飄出了一絲絲的惱意,葉姻見他不用自己出賣色相,心中大慰,站了起來巴結道:“圣僧,是我不對,我不該扯你的袍子,我賠你一件僧袍如何?”
明澈聽了這話,臉色愈沉,語氣卻不改,道:“不用”。
“那么……”葉姻撓了撓頭道:“圣僧……”
“施主,請回。”明澈的臉色越來越黯淡下來,仿佛有什么悲痛欲絕的傷心事,偏生語氣這樣平靜,讓葉姻看得觸目驚心——若是在從前,她才不會管,可是如今……
這人掌握著葉府的命運啊,怎能不上趕著拼命巴結?可是他為什么生氣呢?若說他想得到自己,自己不是脫了嗎?還被他嚴詞拒絕了,若是他討厭自己,為什么還救葉府呢?
葉姻紊亂了,既然不愛美人,和尚會喜歡什么呢?
“阿彌陀佛……”她眼珠轉了轉,雙手合十,與床上的明澈遙遙相對地坐在地上,道:“圣僧,如此良宵美景,咱們談談心如何?”
明澈閉目不答。
葉姻習慣了他這幅摸樣,哈哈一聲道:“圣僧,你平時愛吃什么?我們葉家的廚子最難受的燒鵝,那是妥妥的決定美味,肥而不膩,乃是一等一等……”說著,咽了口水,卻見明澈眉頭緊緊皺起來,忽然悟到和尚吃素,臉上一紅,撓了撓頭道:“圣僧,不好意思,說錯了,你愛吃什么素菜?”
明澈臉色越來越灰敗,淡淡道:“不愛吃。”
“哦,明白,明白,圣僧清心寡欲,自然不愛口舌之欲,這個……美女嘛,當然,圣僧不愛美色,這個就免了,對了,大悲寺的香油多少錢一斤,我們葉家想捐上幾百斤。”葉姻笑嘻嘻道。
“不用。”明澈已經臉色鐵青,眼睛卻不睜開。
葉姻皺了皺眉,實在不明白他這是堵在哪兒了,她向來聰明伶俐,如今卻有些抓瞎,忽然一拍大腿道:“圣僧,我們葉家藏書里有本《古蘭經》是極好的,孤本哦,據說價值千金。”
忽聽明澈閉目截口道:“此非本教之書。”
葉姻“啊”了一聲,道:“說錯了,說錯了,是華嚴經,圣僧,你要不要?”見明澈搖了搖頭,皺著眉道:“施主請回吧。”
我擦,若不是有求于你,老娘費這么多勁干嘛?
葉姻心中暗暗吐槽,撓了撓臉頰,終于想起一個靠譜的,道:”圣僧,你不是讓我嫁給太子嗎?我下定決心了,一定要排除萬難,眾志成城,嫁給太子,坐上這太子妃之位。”說著,橫眉立目,表示決心。
明澈終于睜開了眼,望著坐在地上的少女,見其神采飛揚,神情狡獪,笑得如此沒心沒肺,仿佛嫁給誰都無所謂,這樣輕,這樣輕,映得自己越發……他不知該怎么面對這樣的心緒,“騰”地站了起來,走到葉姻面前,雙手合十道:“施主,貧僧知道了,請回吧。”
葉姻見他如此,忙爬了起來,仔細看著他的臉,道:“圣僧,你沒生氣吧?……”
“出家人戒嗔戒怒,施主言重了。”明澈淡淡道,可是能感覺到語氣里的不耐與煩躁。
葉姻見他已經要趕自己,咬了咬嘴唇,道:“圣僧,你知道,我不是賴著你,也不是真的關心你,我只有些不放心,你這樣的臉色,仿佛對我有怨似的,怎么會幫襯葉家?圣僧,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如果有的,盡管提,我改還不行,可是求你高抬貴手,救救葉家……”
“我不是賴著你,也不是真的關心你心情……”
明澈好容易沉下的心,又被這話翻了上來,終于再也忍不住,正要……忽聽門外傳來“蹬蹬”的敲門聲。
這么晚了,會有誰?兩人對望一眼,都嚇得一身冷汗。
“師兄?師兄?睡了嗎?”明遠在門外道。
禪房里的燈還亮著,明澈自然不能說睡了,轉眼一見,這房間一無藏身之處,著慌里伸手一點,點了葉姻的麻穴,把她打橫一抱,放在床上,用被子死死蓋住,卻覺得那鼓鼓囊囊的樣子實在太大了,只得自己也溜進了被里,道:“師弟,請進……”
明遠聽了這話,推開了禪門,不由一愣,見明澈蓋著被子躺在哪里,心道自己都過來了,師兄怎么還躺在床上?難道是真的病倒了不成?正詫異間,聽明澈道:“師弟,什么事?”聲音平平,不見什么波瀾。
“哦……師兄,我忘記了,盂蘭盆會的法器在大悲寺,明日就要給太后上香,你說這可怎么辦?”若是緊急之事,明遠也不會巴巴地半夜跑了過來。
明澈皺了皺眉道:“那物也不是必需之品,跟太后說一下,應該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