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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話間,對著后院的走廊傳來幾聲輕重不一的腳步聲,邵源泊急忙站起來,喜笑顏開的說道:“高興的忘了,這小子倒自己找來了!真是聰明!”
李謙莫名其妙的看著邵源泊幾步奔到門口,轉(zhuǎn)眼間抱了個小男娃進來、男娃娃頭發(fā)在頭頂束成五六個朝天辮,各扎著個福壽桃形極小的金掛飾,穿著件裁剪的極合身的紅綢小襖,一條紅底灑花綢棉褲,兩只胖手抓著只布老虎,流著口水,眼睛又大又亮,好奇的盯著李謙。
李謙指著阿盛,驚喜的叫道:“這是你兒子?!好聰明相!來,讓伯伯抱抱!”說著站起來,伸出手就要抱阿盛,阿盛嚇了一跳,急忙將布老虎丟到李謙懷里,兩只胖手用力圈住邵源泊,頭重重的埋在了邵源泊脖頸間。
邵源泊看著莫名其妙的李謙,大笑著解釋道:“阿盛這是說,布老虎給你玩,你就別抱阿盛了。”
李謙捏著布老虎,指著邵源泊和阿盛大笑起來:“有其父必有其子,也是個鬼靈精!伯伯不要你的布老虎,來,伯伯這兒還有好東西給你!”說著,李謙伸手解下脖子上貼肉掛著的一件翡翠葫蘆,遞給了邵源泊。
邵源泊抱著阿盛坐下,將葫蘆遞了回去,正要說話,李謙揮著手:“咱們兩個,你再說別的,就是矯情!”邵源泊笑著搖了搖頭,將葫蘆仔細的掛在了阿盛脖間,塞到了棉襖里。
李謙將布老虎還給阿盛,阿盛卻不要布老虎了,踩著邵源泊的腿,扶著桌子站起來,對著滿桌的酒菜垂涎欲滴,伸手就要去抓,邵源泊忙拉回他的手,哭笑不得的哄著他:“你牙還沒長齊呢,可吃不了這些東西!”
李謙驚喜異常:“子崗,你這兒子,太合我心意了,這么大就知道垂涎酒菜,好!好孩子!好侄兒,長大了跟伯伯研究這吃之大道,咱爺倆那是志同道合。”
阿盛可不管李謙的志和道,只用力甩著邵源泊的手,噴著口水大聲叫著:“壞父!壞父!要!阿要!”努力要往桌子上爬。
外面,小羽和奶娘急奔到門口,喘著氣曲了曲膝進來:“爺,少奶奶讓把小少爺抱回去。”
阿盛明白之極,立即丟了桌子,回身撲進邵源泊懷里,跺腳大叫:“不!父!阿父!”邵源泊貼到他耳邊說道:“是你阿娘讓你回去,你阿娘很兇的!”阿盛扁著嘴,不情不愿的松開手,小羽忙上前接過阿盛退了出去,阿盛眼淚汪汪的看著邵源泊和桌子,委委屈屈的被抱出了門。
李謙驚訝之余,笑不可支,指著邵源泊:“你嫂子信里說,太后說你愛子太過,倒沒說錯你,這阿盛怕阿娘,倒不怕你?”
邵源泊挑著眉梢:“太后?她怎么知道?”
“你給阿盛畫了不少畫?你嫂子常去福寧親王府陪親王妃說話,聽親王妃說的,太后那兒有不少你給阿盛畫的畫,說太后極愛看,一邊看一邊說你溺愛太過。”李謙笑著解釋道,邵源泊暗暗舒了口氣,他給阿盛畫的畫,只寄給了老爺子,看來是老爺子送進宮的,既然是老爺子送進宮的,那就無礙!邵源泊嘿嘿笑著,轉(zhuǎn)了話題:“我這一陣子在那么個偏僻地方,什么信兒也聽不到,福寧親王府有喜信沒有?”
“還是沒有!前年我還去了趟草原,家里聽說那里有個活佛極靈驗,我來回跑了兩三個月,求那活佛念了幾天經(jīng)回來,到今天還是半絲動靜也沒有,沒人不急的,唉,就王爺想的開,說有子無子是他命中注定,與旁人無關(guān),唉!”一提這事,李謙唉聲嘆氣不已,邵源泊沉默了片刻,重重嘆了口氣,他做父親前對有沒有孩子這事,倒沒什么想法,如今有了阿盛,才覺得若沒有孩子,沒有阿盛,這日子,還有什么樂趣?
兩個人邊吃邊聊,李燕語吩咐常嬤嬤看著這一處,不時換了熱菜熱酒上來,兩人直吃到半夜,喝的大醉,干脆睡在了一處,直說到天明才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