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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馬放到抱樸寺,沿著山路往抱樸庵上去,邵源泊沒進庵堂,卻沿著山后小路,直奔后山的那處草亭,李謙氣喘吁吁的緊跟其后,草堂里自然是空空蕩蕩,這么大冬天,誰跑到那么個地方吹冷風的?
邵源泊悻悻的下來返到庵中,清慎師太莫名其妙的接了兩人進去,邵源泊倒是誠心誠意的在觀音像前上了柱香,李謙搖著折扇,眉頭擰成一團看著上香的邵源泊,他冒冒然跑來做什么?無媒私通?總不至于混帳至此吧?!
清慎師太讓著兩人進到客堂,李謙一言不發,也沒心思去品味那槐花茶、綠豆糕,繼續擰著眉頭死盯著邵源泊,邵源泊客套完這山中美景,又客套一通這尼庵清幽,再奉承著師太的佛法高深,漸漸就轉到了離庵堂不遠的那位極有慧根的女居士身上。
“••••••在下看了這詩,之極,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樣出塵脫俗的女子,才能寫出這樣干凈通透的字句來,原想著此種人物只應天上有,斷不至于流落人間!”邵源泊極力夸贊著,李謙抬手揉開緊擰的眉頭,看看還是莫名其妙的清慎師太,暗暗嘆了口氣,只好搭著話和邵源泊唱和起來:“王爺也是贊賞不已,特特抄了這詩傳過來,說是讓我們也跟著長長見識,聽說這寫詩的,是誠意伯周家的大奶奶還是二奶奶?”
不等清慎師太答話,邵源泊收了折扇拍著李謙的肩膀說道:“必是你聽錯了,周家只有兄弟三人,最小的三爺周守禮,還沒說親呢,大爺周守哲,娶的是禮部侍郎鄭大人嫡長女,鄭大奶奶如今在府里主持中饋,前兒不還到你們府上聽戲?可不象寫這詩的人,二爺周守信?不可能!這二爺不是剛定下你們府上四房二姑娘?昨天剛下的大定禮,這二奶奶可還沒二上呢。”
“許是我聽錯了,師太必是知道,究意是哪家的女眷?”李謙抬手拍著自己的額頭,笑著問著清慎師太,清慎師太苦笑著解釋道:“就是周家二爺周守信的發妻,不過前幾天剛剛和離了,沒想到,周家這么快就攀了門••••••倒是好親!”
清慎師太含糊了最后幾個字,轉了話題:“兩位爺去過山下寺里沒有?那尊觀音剛鍍好金,真是寶像莊嚴,倒該隨喜一二。”
“那么好的佛像,鍍了金倒是可惜了,師太說的是真的?這周守信就為了攀李家這門好親,才和原來這個二奶奶和離的?”邵源泊又把話題扯了回來,清慎師太看著李謙,尷尬的笑著,這讓她如何說才好?李謙搖著折扇否認道:“斷不是!三嬸子是聽說周二爺和離后才托人說的親,師太,這位二奶奶,聽說也姓李?這位李娘子,如今還住在別院?”
“嗯,周家把這別院給了李十二娘,總不能讓個無辜弱女居無所居。”清慎師太皺著眉頭,這些事,一來她不愿意提,二來,跟他們兩個說這些,也實在不合適。
“聽說李十二娘是修佛的,平時這庵里也是常來常往的,今天可來過了?”李謙看著皺著眉頭,已經流露出不悅的清慎師太,掃了眼邵源泊,干脆直截了當的問道,清慎師太怔了怔,盯著李謙,又轉頭盯了眼緊盯著她的邵源泊,重重的‘哼’了一聲責備道:“李十二娘就算和離了,也是名門大家出身,又是個極有學問見地的,可不是能讓人打什么輕狂主意的!二位爺趕緊回去吧,這做人做學問,兩位爺是該好好念念十二娘的詩句,好好清清心。”
清慎師太說著,冷著臉站起來,邵源泊和李謙被清慎師太這么干脆直接的教訓直說的臉上通紅一片,李謙抖開折扇,掩著臉咳了起來,邵源泊站起來,長揖到底謝道:“師太••••••誤會了,這事跟李兄無關,都是在下,是在下十二娘人品高潔、才氣出眾,這才過來,也就是,其實,在下真是,極是。”
邵源泊的話竟然越說越亂,李謙被他說的也不咳了,眨著眼睛無語的看著他,清慎師太倒被邵源泊說笑了:“邵六爺也是大家讀過書的公子,就是,這大禮上也不能錯了,那是閨閣女子,這的話就不要說了,更不好這么冒冒失失的跑來,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傷了李十二娘的名聲?那可就是害了她,六爺還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