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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芹院之中，許側(cè)妃拉著五姑娘的手哭得好不傷心，周圍幾個丫鬟紛紛來勸慰。五姑娘此刻被扶著靠坐在了床頭，目光有些空洞地看著許側(cè)妃哭嚎。

直到過了片刻，五姑娘才有反應(yīng)，她被許側(cè)妃死死握住的手輕輕動了動。許側(cè)妃立刻不敢再哭了，輕輕松開手等著她的反應(yīng)。

“姨娘，你別哭。”五姑娘張開蒼白干裂的嘴唇，一字一字地往外蹦。說完之后她慢慢咽了口口水，短短的四個字似乎耗費了她許多的心力一般。

許側(cè)妃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這五姑娘分明是摔到頭留下了后遺癥，反應(yīng)如此地慢。立刻撲上去摟著五姑娘，幾乎是聲淚俱下。

五姑娘反應(yīng)遲鈍這個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后院。王妃那邊自然是派人送了補品過來，許側(cè)妃看都沒看，全部都掃落在地。

凌王妃半靠在床頭，聽著跪在地上的丫頭回話，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她若是忍下這口氣，便不是我所認(rèn)識的許側(cè)妃了。不管她如何，我們這邊得做到禮數(shù)。待會子挑著王爺去的時候，讓于嬤嬤帶著幾位姑娘前去賠罪。”

馨予院那邊派了丫頭過來傳達(dá)了王妃的意思，錦兒和秀珠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拉著凌儀蓉的手，把她按到銅鏡前，拆了包包頭上鮮艷的絹花，只用素色的頭繩扎起。身上穿的艷麗的外衣也換了，找來了一件深黑色的披風(fēng)裹上。

待于嬤嬤過來接她的時候，便見凌儀蓉打扮得十分嚴(yán)肅的模樣，她的臉上路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凌儀蓉慢慢走近的時候，于嬤嬤卻是輕輕蹙起了眉頭。

“六姑娘長得俏，現(xiàn)如今就不討巧了。這一身打扮本該讓你瞧著沒精神，不成想這皮膚太白，卻是顯得更加黑白分明！”于嬤嬤邊說邊伸手親自替她解了披風(fēng)，隨手丟給了身后跟著的小丫頭。

“這樣，路上您先挨凍一會兒，到了香芹院再穿上！”于嬤嬤邊說邊領(lǐng)著她往前走，失去了披風(fēng)的遮擋，寒氣一下子侵襲而來。

這都十月底了，凌儀蓉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卻是暗咬了銀牙忍著。其他幾位姑娘也陸陸續(xù)續(xù)出來了，都是清一色的暗色披風(fēng)，頭上鮮有裝飾。七姑娘因為面色紅潤看不出凄慘來，也被強制性脫了披風(fēng)。

只有四姑娘因為原本就畏寒，臉色不好看得以保住了。到了香芹院，那些丫頭才把披風(fēng)重新給二人穿上。大老遠(yuǎn)的就能聽見女子的啜泣聲，隱隱約約的透著幾分委屈。

于嬤嬤臉色一肅，便讓人進(jìn)去通傳。一行幾人匆匆進(jìn)了院子，幾個小丫頭都留在了外頭守著。

屋子里凌王爺、許側(cè)妃都在，就連許久未見到面的三姑娘都托病出場了。凌王爺十分有威嚴(yán)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都不屑于給一個，只偏過頭來看著那個有些傻傻愣愣的五姑娘，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許側(cè)妃則摟著五姑娘，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三姑娘也跪倒在一旁的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眼看著就要暈倒。

凌儀蓉扭過頭輕輕瞥了一眼，五姑娘頭上裹著白色的棉紗，臉色蒼白難看。原本無神的眼眸，在看到她們?nèi)诉M(jìn)來的時候，逐漸變得憤怒和陰狠，只是那個變化的過程由于遲緩而顯得有些詭異。

“跪下！”一直沉默不語的凌王爺總算是有了反應(yīng)，三個女孩子應(yīng)聲跪下，膝蓋與冷硬的地面形成了沉悶的聲響。

于嬤嬤沖著他行了一禮，便束手站到了一邊冷眼旁觀。

“大夫已經(jīng)來瞧過了，清蓉以后很可能一直如此生活。”凌王爺穩(wěn)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伴隨著他話音的落下，許側(cè)妃和三姑娘的抽泣聲，十分有默契地降低了些，似乎想知道他要如何懲治這三位姑娘。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年齡小驚慌失措并不能成為借口。你們想好如何受罰了么？”凌王爺?shù)恼Z氣依然帶著幾分波瀾不驚，只是眼神里卻帶著幾分犀利，直直地看向她們。

跪在地上的女孩子，不由得轉(zhuǎn)頭看了看彼此。“我們自知對不起五姑娘，一切還請王爺和側(cè)妃責(zé)罰！”三個人邊說邊低下了頭，幾乎是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