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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薄前腳剛走,小晨兒就跑進來。
“娘親,你快去瞧瞧鐘姨姨吧,鐘姨姨正在屋里發脾氣呢?!?
何清君詫異起身:“鐘姨姨發脾氣?為何發脾氣?”
小晨兒搖頭:“鐘姨姨……把茶壺茶杯都摔了……還在罵人……”
何清君一聽更驚,究竟出了何事,竟令鐘琳發這般大的脾氣?她下了軟榻,對小晨兒道:“你去找安津小師叔玩去,娘親去瞧瞧?!?
然后快步往鐘琳的房間走去。
后面傳來王嬤嬤的聲音:“王妃慢點走,小心??!”
何清君回頭:“王嬤嬤別跟來!”她們樂山的事豈是外人可以窺得的?
王嬤嬤剛邁出門檻的腳縮回:“是。”
何清君匆匆來到師妹房間,果見鐘琳將房間里的東西砸得稀爛,嘴里大罵:“男人沒個好東西,沒個好東西!”
何清君躲過她扔出的一只杯子,大聲道:“師妹,你摔得這些東西都是要花錢買的。”
鐘琳聞言立時停下了摔東西的手,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訕訕放下,一屁股坐到椅上。
何清君輕嘆,沒辦法,樂山的人都窮怕了,鐘師妹也是一樣,她不會心疼任何東西,只會心疼錢。“鐘師妹,什么事發這么大的火?”
鐘琳重重哼以鼻音,氣乎乎地將頭扭向一旁。
“鐘師妹適才在罵男人沒個好東西……可是司徒意惹著你了?!?
鐘琳咬牙轉頭:“不是他還是誰?前些日子還口口聲聲如何如何……結果來了個青梅竹馬的師妹,立即便跟著走了!氣死了!”
何清君一怔,司徒意竟然有個青梅竹馬的師妹?還跟著她走了?她疑惑了,剛要開口說話,卻見鐘琳怒氣沖沖地起來,往外走去。
“鐘琳,你干什么?”
鐘琳怒道:“我要去通知小蜂雀,讓他們將司徒意的行蹤泄露給裘一仙,還要讓小蜂雀們引開追殺裘一仙的殺手!敢戲弄本姑娘,當本姑娘是好惹的么?”
何清君叫道:“鐘師妹別沖動,萬一司徒意有什么苦衷呢!你別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鐘琳頓足,微一猶豫,繼而冷笑:“有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不了,從此恩斷義絕!再說,本姑娘和他也沒什么恩和義!”
說完毅然決然地走了。
何清君無力的伸手阻攔:“鐘師妹……”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喃喃地道:“鐘師妹,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后悔的……”
半個月后,司徒意怒氣沖沖、狼狽不堪地回來,后面追來個有著絕對“癡心、誠心”地裘一仙。
“小意意,小親親”裘一仙扭捏地靠向司徒意:“你是不是生氣啦?人家不是故意不來找你啦,其實人家是莫名其妙被人追殺……為了不給小意意帶來危險,人家只好先不找小意意啦?!?
司徒意欲哭無淚,恨恨地一掌推開他,大叫:“鐘琳,鐘琳!”
鐘琳關著房門堅決不見。
何清君和令狐薄迎出來,見司徒意背著三把瑤琴,極為驚訝。
“司徒意,你既然瀟灑跟你那青梅竹馬走了,還回來找我鐘師妹做什么?”雖然現在的司徒意變得更加憔悴,讓人不由得唏噓,想當年他大鬧她的婚禮時,是多么的瀟灑神氣,如今卻像個落魄漢一樣令人心存不忍……可是她堅決袒護自家人!
司徒意忽然發怒:“什么青梅竹馬?那是我師叔的女兒,她來通知我,我師父過世了!”
何清君無語望向鐘琳緊閉的房門,她敢保證,鐘琳此刻一定在豎著耳朵傾聽!人家師父過世了,當然什么都顧不上,必須要回去瞧瞧……鐘師妹這醋意未免太大了吧。
“裘一仙能找到我,是不是你們蜂雀閣干的?”司徒意是真的怒了,從前他再如何發怒,總是底氣不足,覺得愧對何清君在先,而如今是關系終身的大事,教他如何不怒?
何清君“呃”了一聲,答不上來,杏目巴巴望向令狐薄。
裘一仙不干了,一跺腳作生氣狀,捏著嗓子道:“小意意,你說什么呢?人家好不容易才擺脫殺手找到你,你怎么能如此辜負人家的美意?”
司徒意怒罵:“你滾開!”
裘一仙也不生氣,依舊深情款款地望著他:“小意意,人家知道你許久沒見人家,便暴躁了,好了啦,人家答應你,人家不止要與你纏綿一夜!人家要與你一生一世啦!”說著害羞地一跺腳,伸出那雙枯枝般的大手,嬌羞地捂住雙臉。
于是何清君驚悚了,雙腳一虛,險些跌倒,令狐薄將站立不穩的她擁進懷里,忍不住低笑起來。而悲慘的司徒意則心火攻心,一口鮮血噴出來:“撲通”暈到在地何清君心想,司徒意一定是嚇暈的吧!
“哎喲小意意,你怎么了?親親……這都吐血了呀……他不會是高興得暈了吧?”裘一仙心疼地皺眉,然后他那虎背熊腰的身子往旁邊嬌羞一擰:“嚶嚀”一聲雖然這聲音不夠嬌嫩,而且令人驚悚,但他確實是“嚶嚀”一聲。“人家知道自己人比花嬌了,可是小意意,你也不用如此激動吧……人家往后這一生可都是你的了呢……”
何清君快吐血了,悄聲對令狐薄道:“你扶我到石凳上坐下,然后去打發了裘一仙走?!?
令狐薄扯了扯唇角,輕笑著將她扶過去坐著。然后回來,看了看裘一仙,再瞧瞧地上的司徒意,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對屋內的鐘琳道:“本王數到五,你若不出來,本王立時將司徒意送給裘一仙帶走?!痹捯舾β浔阒苯訑档溃骸耙?,五。”
“裘一仙,把司徒意帶……”
“且慢!”鐘琳的房門快速打開,瞪向令狐?。骸敖惴虿皇钦f數到五么?”
令狐薄斯條慢理地道:“本王是數到五了?!?
鐘琳轉向何清君,恨恨地道:“師姐,他太奸詐了?!?
何清君嘿嘿笑著:“他是攝政王嘛,不奸詐早讓別人害死了。令狐薄,為妻支持你!”
令狐薄暗爽不已,娘子果然是自己的才好,趁人不注意,轉頭朝她拋了個媚眼……然后何清君機伶伶打了個冷戰。
“鐘師妹,你瞧見司徒意背上的三把琴沒有?若本王猜得沒錯,他回師門辦喪事的同時,順便將琴取回來,應該是送你當聘禮的……”邊說著,令狐薄邊看向地上的司徒意,只見昏厥中的司徒意身子一動,又吐了一口鮮血,這下是真的、徹底的暈透了!
何清君目光轉向旁邊樹上的秋葉上,裝作未發現這一切。
令狐薄唇畔閃過一絲奸笑,望向陷入沉思中的鐘琳:“今日若鐘師妹不要司徒意,那就讓裘一仙帶走,若是鐘師妹要他,我想裘大俠也不會奪人所愛的,是不是裘大俠?”
裘一仙一跺腳,做淑女生氣狀以雙手腕叉腰,嬌嗲地哼了一聲,將頭轉向一側。
令狐薄鬼魅般出手,點中他背后大穴,裘一仙頓時定住,他再補幾指,輕拍一下雙手,淡淡喚來于銘浩和兩名暗衛,命他們一起將這裘一仙扛著送走,指明,務必將他送到千里之外。
然后讓小蜂雀們通知司徒意雇的殺手到千里之外追殺裘一仙。
安排完這一切,對鐘琳道:“現在司徒意是你的了,你若不要,現在送給裘一仙還來得及?!?
鐘琳望著地上的司徒意發怔。片刻后,司徒意清醒過來。
鐘琳轉身就走。司徒意對令狐薄道:“你真狠,一句話就將我的三把愛琴全給了鐘琳?!?
令狐薄似笑非笑道:“不要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故意裝暈,就想讓本王出面幫你打發裘一仙。那琴你既然背來樂山,難道不是打算給鐘琳銘志的?”
司徒意恨恨地道:“我原想留一把用作后半生留了換私房錢的,這下全教你給毀了!”
何清君聽到“私房錢”三個字,頓時風化了,私、房、錢……不是女人才需要的么?
令狐薄嗤地一笑:“你若再不去求得鐘琳原諒,這三把琴可都留著存私房錢了。”
司徒意一聽不錯,當即大叫:“鐘琳”不管三七二十一沖進她的房間……
一陣乒乓之聲后,司徒意灰頭土臉地出來,琴留在了鐘琳房中,他提著扁擔水桶往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