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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薄似笑非笑,傳音入密道:“徐三公子,你若不想教王寡婦賴上,最好將你那九五至尊的自稱改掉!”
徐云昭恨恨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氣,操起當地口音,流里流氣地沖屋內喊著:“王大姐,你躲啥子喲,王大姐不認識本公子了么?”
“噗哧”
徐云昭一開口,何清君便忍不住笑出聲來,低聲道:“徐三公子當真是深諳此道!”
徐云昭似乎自己也憋不住笑,以拳掩嘴,干咳一聲:“王大姐喲,數年不見,王大姐沒想過本公子么?”
話音未落,王寡婦手持一根搟面仗沖出來,朝著徐云昭狠狠砸去!
徐云昭雖然武功不高,但畢竟是練家子,縱身躲開。邊躲邊叫道:“王大姐喲,雖然打是親罵是愛,但是本公子也受不了你這般熱情喲!”
何清君趴在屋頂了,雙手拼命捂著嘴巴,偷笑得滿臉通紅,這個徐云昭實在是太會調戲王寡婦了!那王寡婦氣得呀,邊追邊罵:“你個不學好的混蛋,三番兩次來調戲老娘,你娘生你時忘記給你裝上羞恥心喲!”
徐云昭到處縱跳著:“王大姐一點都不老喲,只要能跟王大姐春宵一度,本公子可以不要羞恥心喲!”
王寡婦守寡這么多年,也是個潑辣的主兒,那搟面杖揮舞的極為熟練,滿院子的追打,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喲,老娘這么大歲數了,竟被你這兔崽子來禍害,你要被天雷劈遭報應喲!”
徐云昭跳到井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王寡婦:“王大姐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喲,過來讓我摸摸喲!”
何清君在屋頂上不停地低笑著,雙肩抖動著,不說別的,就徐云昭的口氣就夠流里流氣,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登徒子!只是不知,大燕后宮里的妃嬪們,若是發現她們千方百計討好服侍的、威嚴持重的皇帝夫君,竟在南宛民間調戲一個寡婦,她們會不會羞憤得一起撞墻?想她哪個不是絕色,竟比不上一個四十多年的老寡婦?這教她們情何以堪啊!
王寡婦估計快被氣暈了,一手叉腰一手拄著搟面杖站在院里,順了半天氣,突然道:“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調戲老娘上癮了喲?”
徐云昭摸著下馬,一副登徒子的嬉皮笑臉,道:“是喲,王大姐過來讓本公子摸一摸親一親喲!”
王寡婦忽然大步向他走來,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好吧,既然你覺著老娘風韻尚存,或許你愛的就是老娘這樣的喲,老娘就陪一春宵一夜,只是……”王寡婦的老臉露出羞澀表情,“事后,公子可不許賴帳喲,人家就是你的人了喲!”
徐云昭腦時頓時“嗡”地一聲暴開,頭發根根倒立,毫毛排排站起,雞皮疙瘩一層摞一層,生生不息!他情不自禁打個冷戰,當真與這個四十多歲的寡婦春宵一夜?他情愿去上吊!她是他的人?
徐云昭寒噤連連,拔腿就跑,連滾帶爬,好不狼狽!縱身跳出王寡婦家,頭也不回地撒花兒跑掉!
何清君愕然瞧著這戲劇性的一幕,轉目瞧向令狐薄,只見他唇角高高揚起,忍笑不已,鳳目回視她一眼,示意她看那王寡婦。
只見王寡婦重重地將搟面杖往地上一戳,冷哼兩聲,罵道:“小兔崽子!敢三番五次戲耍老娘,真當老娘是好惹的喲!跟老娘斗,你還嫩了點!哈哈!”
接著王寡婦神清氣爽,竟自己在院里耍起了金箍棒!
何清君再也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忙即掩口。
“什么人!”王寡婦威武地將搟面杖掄起,“小蟊賊,快出來!”
令狐薄當即立斷,挾起何清君,身形微晃,出了王寡婦家。王寡婦只覺眼前似乎刮過一陣輕風,四周極為安靜了,她按按耳朵,嘟嚕著:“教那小兔崽子給氣的耳朵都不好用了喲!”
回百藥山莊見到仍舊驚魂未定的徐云昭,他正拍著胸口往嘴里灌茶,看見令狐薄與何清君進屋,立即狠狠剜了令狐薄一眼,道:“朕發誓,從今以后再也不跟你打賭!太驚險了,差點讓王寡婦給賴上!”
令狐薄冷嗤一聲:“是你自己笨!”
徐云昭坐下,道:“絕塵,這下咱們兩清了,咱們打賭和調戲王寡婦之事,從此誰也不許再提起!”
令狐薄睨他一眼,坐下,風輕云淡地道:“看本王心情好壞吧,若是你惹本王不爽了,那可說不準。”
“絕塵,你不要欺人太甚!”徐云昭氣急,惱火跳起!
令狐輕笑著:“徐云昭,你待將本王如何?”
徐云昭拂袖坐下,他就是不能將他如何才更加惱火和無奈!
何清君卻突然笑問:“徐三公子,我很好奇,你后宮里的妃嬪是不是都是比照王寡婦納的?”
“……”徐云昭凌亂了!不行!他回宮后一定要立即請國師為他做法,永遠避開令狐薄這妖孽……還有他的王妃!當真是近墨者黑!
徐云昭憋了半天,深吸一口氣,吩咐門外隨從,道:“回朝!”他是一刻都無法與令狐薄待在一起,再待下去,他非被他們夫妻氣死不可!
何清君:“……”同情地看著徐云昭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這皇帝大概要被自家夫君氣死了。可她卻忘記,自己也有一份功勞在里面……
她望向自家夫君:“令狐薄,咱們要不要挽留他一下?畢竟他是大燕國君,讓他太沒面子,似乎有傷國體。”
令狐薄一邊喝著茶一邊悠然地道:“你放心,他習慣了,況且,他也走不遠,很快他便會回來。”
何清君不解:“為何?”
令狐薄道:“當了皇帝后的徐云昭,忙得焦頭爛額,尤其被當年大皇子這一派系壓得喘不過氣來,你以為他為何有這閑功夫跑到南宛來調戲王寡婦?”
何清君道:“不是你寫信強迫他來的么?”忽然醒悟,輕呼:“他是不是有求于你?”
令狐薄眼里閃過笑意,頷首道:“清君,為了讓你如愿看場好戲,本王的代價可不小。”
何清君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位大燕皇帝調戲王寡婦調戲得不遺余力,原來是有求于人啊!可是說是為她如愿看場好戲,就有些太抬舉她了吧,“分明是你與徐云昭本來就私下交好,肯定會出手相助,偏要說是為了我。”
令狐薄道:“徐云昭有求于本王,本王原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管,可是若是沒有好處,本王也不會出手,既然要出手,自然要討些利錢,這利錢就是滿足你看他調戲王寡婦的愿望。”
何清君:“……”她一直以為軍國大事是件很嚴肅的事,怎么到了他和徐云昭這里竟如同兒戲般?
果然一盞茶的功夫后,徐云昭重新回來,臉上已經沒了悲憤,反而是從前如貓兒般的笑容:“絕塵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令狐薄抬一下眼皮:“本王什么時候見死救過人?”
徐云昭:“……”這個嘴毒的令狐薄,簡直氣死他了,他怎么當初就結交了他?“絕塵,要什么好處,你開價,朕離開大燕時間太久,怕朝中生變。此事你務必得幫忙。”
令狐薄手指輕敲著桌子,聽著他巴啦巴啦講著他的難處和大皇子一派對他的擠兌……
半個時辰后,徐云昭口干舌燥地喝口熱茶,道:“朕知道你手下的暗探和暗衛極為厲害……”
未等他說完,令狐薄道:“徐三公子,你意圖本王明白,五十萬兩銀子,本王保你順利解決大皇子。”
徐云昭雙目瞪大:“你還將五十萬兩銀子放在眼里?”
令狐薄道:“五十萬兩銀子是給我娘子的蜂雀閣的酬金。”微微一頓道:“徐三公子,暗探本王不會給你,但是我娘子的蜂雀閣里的小蜂雀倒是可以給你解決問題,只是需要五十萬酬金。暗衛,本王可給你。本王已命柳大將軍帶了六萬兵馬前往大燕與南宛邊境,配合你需要。”
徐云昭聞言跳起:“絕塵,你太奸詐了,早就將一切布署好了,卻害朕不遠千里跑一趟,就為了調戲王寡婦?”
令狐薄似笑非笑道:“還有五十萬兩銀子。”
徐云昭看一眼何清君,感嘆:“朕若單獨請蜂雀閣頂多花十萬兩銀子,絕塵,你真是獅子大開口。只是對這蜂雀閣,朕總是不放心。”
令狐薄淡淡地道:“現在起蜂雀閣就是本王的暗探,是經過攝政王認可的官探,你放心使用!”
徐云昭:“……”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世上最無恥的人當非令狐薄莫屬!世上最無恥的人當非令狐薄莫屬!
何清君頓時美得心花怒放,接了這筆生意,蜂雀閣的小蜂雀們,一年內可以躺著曬肚皮了,簡直爽翻了!
次日,三人與藥王老人道別,一起下山,正準備分道揚鑣。卻見王寡婦從旁邊冒出,看見一身錦衣、帶著不少侍衛的徐云昭,頓時眉開眼笑地道:“喲,這不是昨夜的公子嗎?公子喲,原來你還是位權貴人物喲?奴家后悔了喲,既然公子喜歡奴家,奴家跟這就跟著你了喲!”
何清君掩唇低笑,令狐薄似笑非笑,兩人幸災樂禍的盯著徐云昭。
徐云昭嘴角一抽:“……”他哪能讓她給賴上啊,當即擺出皇帝的威嚴,怒道:“哪里來的刁民,來人,將她丟出去!”
于是兩名侍衛快步過來,一人架起一邊身子,架起王寡婦丟到十余丈外的草地里,把個王寡婦給摔得喲,七葷八素,屁股都摔成了四瓣!“哎喲娘來,這些天殺的,提上褲子就不認帳喲!遭雷劈喲!”
何清君:“……”貌似徐云昭只是調戲了她,并未將她如何吧?這也太能扯了!
徐云昭當即翻身上馬,顧不得跟令狐薄道別,拍馬便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