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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何清君干咳一聲,囁嚅道:“我們情況不同,若非見你誠意十足,又逼我結發錦袋,你當我會……愛上你嗎?”
令狐薄得意的笑著,薛青一臉的尷尬,自家主子與王妃調情毫不避諱他這當屬下的,實在令他尷尬之極。
“薛青,咱們是男人,不要像她們小女子扭扭捏捏的,你就跟本王說,若將梅草許給你,你愿不愿意吧。”
薛青也扭捏了,紅著一張臉,吶吶地道:“這個……這個……”
令狐薄笑道:“什么這個那個的,本王瞧梅草那丫頭相貌還算不錯,性情嘛,她能在太子府那般幫清君,也算是聰明,你這性子有些粗,若是有她幫你持家,倒也算絕配。”
薛青紅著臉,不停地擦著額間的汗水,道:“屬下從未想過成家之事,這個、這個……再說梅草姑娘也未必愿意……”
令狐薄道:“她自然是愿意的,薛青怎么說也是本王的護衛,四品之職,她一個婢女能嫁給你也算是高攀了。”
何清君又不愛聽了:“什么高攀低攀,感情是兩廂情愿之事,千歲大老爺別跟著瞎起哄,你這般說,倒教我覺得你是在說我高攀你了似的。”
令狐薄慵懶倚在軟榻上,唇角高高揚著,鳳目緊緊凝視著她:“你都說了,咱們情況不同,你我之間,是本王高攀了你。”
何清君哼了一聲,轉向薛青:“薛大哥,你不用緊張,我們并非要作主你的終身大事,我也只是問問,你若覺得梅草還不錯,我們自然是樂見其成的,若是不愿意,我們也絕不勉強,你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薛青這才松了一口氣,額間不再冒汗,恭敬道:“薛青謝過王妃的關心,此事屬下會好生考慮。”
令狐薄鳳目半垂,正色道:“一會去太子府告訴晉望之,本王要見他。”
“是。”
“下去罷。”
“是。”
薛青退出,關上門。
何清君也坐到軟榻上,依在他身上,道:“千歲大老爺,你嚇著薛青了。”
令狐薄輕笑一聲:“看起來是這樣,薛青似乎當真未考慮過成家之事。”繼而一嘆:“本王從前孑然一身,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成親,連帶著把薛青也給耽誤了,二十四歲,旁人都生了好幾個娃了。”邊說著邊把何清君擁進懷里。
何清君笑道:“你竟然能讓薛青等人什么都不想,一心為你賣命,你是怎么辦到的?”
“你說呢?清君成為本王的妻子之前,也是很為本王賣命的。”令狐薄似笑非笑地道。
何清君一窒,不錯,她也是如此,令狐薄雖然平時嚴厲冷酷了些,對待下屬卻并非不盡人情,算得上是恩威并使,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覺得應該忠于他,應該為他賣命。
她摸摸鼻子換了個話題:“千歲大老爺這般將雅平郡主變成婢女,會不會引起天晉的不滿?”
令狐薄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道:“天晉不滿?本王還不滿呢,楊如燕敢在國宴上讓她師兄給你下毒,晉霄駿必是默許了的,若非你一直怕節外生枝,本王昨日便殺了她,如今留她一命,已是給足天晉面子。”
“那千歲大老爺打算將她如何處置?”何清君問道,楊如燕的癡情雖令人欽佩,但心腸卻狠毒,若不能殺了她,讓她活著受罪,對她的懲罰也夠狠了。
只聽令狐薄道:“送給晉望之如何?”
何清君半躺半倚在他懷里,聞言,訝然仰起杏目:“送給晉望之?”
“本王聽說晉望之的母妃與楊如燕的姑母也就是越王的親母斗了一生,這楊如燕為她姑母也出過不少力,若她以婢子身份進了太子府會如何?”令狐薄漫不經心地說著。
何清君驚得瞪大了杏目,坐直身子:“千歲大老爺,你好惡毒!”
令狐薄冷哼一聲:“本王還是覺得一掌斃了她最是解恨!”
何清君復又躺回他懷里,令狐薄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她的秀發,兩人誰都不說話,室內一片靜謐,他卻覺得心下極為安寧幸福,忍不住感嘆道:“清君,若是咱們每日便這般平靜幸福的生活,才叫不羨鴛鴦不羨仙。”
“嗯。”何清君換個姿勢,舒服地躺在他胸懷。“等你歸政以后,咱們就離開京城,天天過這樣平靜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好。”令狐薄修長的手指輕輕描畫著她的眉形:“本王跟你回樂山,做個上門女婿如何?”
何清君“噗哧”笑出聲來:“好啊,那樣我們樂山可賺大了,有個有錢的王爺女婿做靠山,而且還是個上門的。”
令狐薄笑道:“咱們一言為定。”
何清君覺得自己的頭發梢都笑得翹起來了,上門女婿……王爺當上門女婿,哈哈,這滋味,想想就銷魂!
兩人依偎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籌劃著未來,竟不知不覺中過了兩個時辰。
“叩叩。”薛青在門外輕輕敲門:“王爺,太子來了。”
何清君笑著從他懷里起來,整了整折皺的衣袍,攏了攏微散的秀發,走過去開門。
令狐薄仍然保持著慵懶的隨意,半倚半躺在軟榻上。
何清君打開門,將晉望之讓進屋里,薛青送了壺熱茶進來,然后在門外候著。
“太子請坐。”何清君順手提起茶壺給晉望之倒了杯茶熱茶:“太子請用茶。”然后又為令狐薄倒了一杯,放在他旁邊的小幾上。
“攝政王找本王來,可有事情?”晉望之開門見山的問。
令狐薄抬起那雙鳳目,勾一下唇角,道:“國宴之事,太子難道對本王沒有任何交待?”
晉望之溫潤的眸子帶著厲色,盯著他良久,才道:“攝政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王給不了你交待。”
令狐薄也不惱,反而似笑非笑地道:“給不了交待是什么意思?想讓本王揮兵西下?”
“攝政王明知國宴之事,涉及我父皇,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當初我們的約定可不是如此。”晉望之突然惱怒。
令狐薄冷嗤道:“不錯,當初我們的約定可不是如此!本王當初未想到太子會將本王的王妃以鐐銬鎖在太子府,并給了一個侍妾的身份。本王更未想到,天晉國宴上,晉皇竟會縱容楊如燕毒害本王的王妃,天晉不仁,本王只能不義!”
晉望之臉色一黑,僵了半晌,語氣軟了下來:“攝政王既然猜出事情真相,應知此事跟本王完全無關,那楊如燕不知為何一心想嫁給攝政王,甚至本王帶四皇妹去南宛和親時,她都主動請纓,要代四皇妹和親,只為嫁你,卻因一場大病未能如愿。現下你竟來到天晉,她豈能放過這大好機會,自然是千方百計求父皇將她指給你。”
“但這楊如燕也是極為高傲的,又怎肯屈居何清君之下,自然得想法子除掉她,父皇是明知她打得此主意,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她除掉何清君。南宛王妃若死在國宴上,雖然天晉有防衛失職之責,但比起何清君活著對父皇威脅來,當真是小巫見大巫。好在何清君并未出事,攝政王也不必這般咄咄逼人了。”
令狐薄鳳目垂下,微一沉吟,道:“太子似乎還是沒有登上皇位的勇氣啊,你以為本王走后,晉皇會放過你么?”
晉望之放在桌上的右手不禁攥起,由于用力過甚,指節根根泛白,臉上卻極為隱忍,溫笑著道:“本王知道,但是攝政王不伸手相助,本王現下也只能陷入這進退兩難的境地。”
令狐薄突然笑了一聲,從軟榻上站起身來,在屋里來回踱了幾步,轉頭對他道:“晉望之,本王要對清君下毒之人得到懲罰。”
晉望之輕嘆搖頭:“這個不太容易,因為此事有父皇的默許縱容,父皇是輕易是不會動她的,不到萬不得已,父皇不會將她推出來,何況這楊如燕還是楊文玉的親侄女,這楊如燕其實是天晉一位已故將軍的女兒,家族勢力還在。”
令狐薄卻冷笑道:“晉望之,此事極容易,本王將楊如燕送給你,將她以婢女的身份送給你,但你收入府中后,必須立時寵幸了她,卻不能給她任何寵愛,你若舍不得殺她,既使日后你登上皇位,也絕不能封她為嬪以上品階。”
晉望之聞言表情錯愕,嘴唇微張,將楊如燕以婢女的身份送與他?楊如燕明明是位郡主,怎地以婢女身份相送?再說楊如燕是天晉的郡主,不是南宛的婢女,令狐薄有什么資格將她送與他?同時卻不得不佩服令狐薄的狠絕,楊如燕明明對令狐薄癡情已久,卻被他親手以婢子的名義送給她不喜歡的男人,還要他一定寵幸了她,卻不能給她寵愛,真是好狠的手段。
“攝政王,楊如燕再怎么說也是我天晉的郡主,豈能以婢女的身份進太子府?”
令狐薄取出那張契約,遞給他:“你自己看,這上面可是楊如燕的簽字畫押。”
晉望之接過那張契約,看了一遍,驚懼不已:“你、你是怎么辦到的?”
何清君在旁邊摸摸鼻子,悄聲答著:“美男計。”
令狐薄內功那般高,自然聽得到,側目橫她一眼,她雙肩一縮,嘿嘿干笑著。
“楊如燕愿簽,心甘情愿為婢,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放心享用了她便是。”令狐薄說著,目光又掃向晉望之腰下。
晉望之順著他的目光也瞅向腰下部位,突然便想起令狐薄昨日說,他的寶貝是一群女人的玩物……心下頓覺一陣惡寒,想要拒絕,偏偏眼前又不能得罪令狐薄。他想,楊如燕那般絕色容貌,又是郡主之尊卻以婢女之身入府,以后在那幫女人中間,必是不好過的。
“令狐薄,并非只有你的寶貝寶貝,本王也不是什么女人都收的。”
令狐薄再對他嗤之以鼻:“晉望之,本王卻知道,你的寶貝完全沒有貞操底限,只有不享用白不享用的便宜心態。”
晉望之無語了。
“晉望之,國宴一事,可以看出,你父皇真的是老了。”令狐薄別有深意地道。
晉望之點頭,表示明白令狐薄的意思。
何君自動在腦里補齊晉望之的心思,他父皇老了,自然他要取而代之登上皇位。
晉望之那溫潤眸子轉向何清君,自古道,紅顏禍水,何清君不過中庸之姿,竟也有當禍水的潛力,令狐薄為了她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么卑鄙手段都肯施,他收了楊如燕一點不難,不過是多個暖床的工具而已。雖然母妃與楊如燕的姑母一直針鋒相對,他倒是挺同情楊如燕的,為了令狐薄,以郡主身份為婢,卻被他以螻蟻般隨便送人。
“聽說攝政王與何清君結發錦袋,卻連個婢子都不敢留在身邊,果真是唯愛她一人呢。楊如燕本王收下了,本王也會記住,若與攝政王為敵,或有生機,與何清君為敵,有攝政王在一天,便會生不如死。”
何清君無語哽咽,她不是紅顏禍水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