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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薄淡淡地道:“何清君,本王包月了的。”
何清君抹汗,訕笑:“是是是。”從腰間取出玉笛,吹奏起來。
令狐薄聽著這不算完美的曲子,熟悉的感覺很快將心中煩悶帶走,他臉上漸漸露出笑意,他不愛皇位,不喜權勢,向往江湖中的恣意灑脫,唯有她和她的笛聲才能帶來這種自由輕松的感覺,望著眉眼帶笑,歡快吹著笛子的女子,他恍惚起來……
吹完曲子,何清君握著玉笛,笑盈盈地道:“攝政王千歲大老爺,還要吹嗎?”
令狐薄搖搖手指,注視她:“何清君,罰還是要領的,不如將你坑黃公公的銀子充公,再罰你一兩銀如何?”
何清君慌神,緊緊按住荷包,堅定搖頭:“攝政王千歲大老爺,這點錢在您老眼里,連九牛半毛都算不上,何必跟屬下的銀子過不去?不如罰屬下去掃二十遍院子如何?”
令狐薄微怔,她不是最怕熱嗎?不久前誰在宮外,一邊殺人一邊熱得厚顏討茶喝?這種天氣下掃二十遍院子,她一定會中暑吧,為了銀子,寧愿熱死也一毛不拔?
“你若回答本王兩個問題,本王便可免了你的罰銀?”
“真的?”何清君眼一亮,繼而黯下:“若是尋礦的事,我寧愿認罰。”
“何清君,你果然姓錢。”令狐薄似笑非笑地注視她:“誰說本王要提尋礦的事,那事,你不是會依約嗎?”
“不是?”她的眼又亮起來:“千歲大老爺隨便問,便是問我師父腿上長了幾根毛,一天便溺幾次,屬下都知無不言。”
令狐薄支著下巴的手一抖,下巴險些磕在桌子上,眼角連抽,她師父腿上長了幾根毛,一天便溺幾次,關他何事?他吃飽了撐的,問這些?
“若白侍郎極力懇請你回去,你可曾想過重回白家?”
何清君皺眉,他問這干嘛?想到荷包里的銀子,管他想干嘛,只要銀子在就好。“不會啊,若肯回去,當初就不會和離,我何清君絕不與旁人共用一個男人。”
“……”令狐薄嘴角一抽,這女人說話……
“攝政王還要問什么?”
令狐薄注視她,半晌,垂目,自她入宮近兩個月來,只覺每日聽著她的曲子便覺舒心,每日能看見她那笑意盎然的臉便感安心,他以為那只是長久與寂寞相伴,突然遇上這么一個言笑有趣的人,令他有一種久旱逢甘露的慰藉,從未深究其中原因。
直至今日聽紫煙吹同一首曲,他才驚覺事情遠遠偏離了他當初用她的打算,而當他聽見白侍郎跟她說的話,分明是對她感情依舊,他心里竟生了一種陌生的情緒,胸口似是被什么揪緊了般難受,甚至有股想立時回頭將白侍郎斃于掌下的沖動,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沉淪了,但是他并不害怕,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歡喜雀躍:沉淪了便沉淪了,但他絕不允許只有自己一個沉淪,就算沉淪,他也一定拉著她一同沉淪。
他淡淡看她一眼,回她:“算了,不問了。”微微一頓,道:“本王聽說五哥常去清音閣聽曲,才想去見識一下清音閣,瞧瞧是什么吸引五哥去的。”
何清君愣住,攝政王千歲跟她說這些是何意,別說他去清音閣,便是把清音閣,萃軒苑搬進皇宮,都沒人敢說什么,誰叫他是攝政王千歲大老爺呢?
不過五王爺常去,這事……可有趣了,看一眼令狐薄,他對五王爺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