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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回到家,孩子頭上的傷就已經痊愈,可是程安不放心,又讓孩子在家休息了一周,她也請了假,在家里陪著兒子。這些日子,秦曜幾乎每天都要找借口來家里看兒子,雖然他們母子倆都不怎么愛搭理他,可他還是樂此不疲,常來常往。
程佑年紀雖小,但是卻機靈鬼怪。他看得出來,媽咪似乎不喜歡他,而且很生他的氣!所以,程佑小朋友也理所當然的生他的氣,堅決不喊他,爹地!
面對這樣的窘境,任由秦曜本事再大,也不能強迫兒子開口,更不能鉆進人的心里去改變什么。無奈!除了無奈,他還有深深的自責!事到如今,還能怪誰呢?都是當初的自己惹得禍!
在家休息了一周,程安便將兒子送去幼兒園,她也回到公司上班。為了躲某些人,她連著幾天都住在舅舅家,不想讓他和兒子太過親熱。
也許是前段時間照顧孩子體力消耗過大,又也許是天氣入冬,身體的抵抗力下降,反正程安很不幸的換上感冒,還是重感冒。
兒子的傷才好,程安生怕傳染到他,就將他送去舅舅家住幾天,等她感冒好了再去接他。下了班,她一個人回到家,打開房門,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滿是清冷。
打開落地燈,程安換了鞋走進來,只感覺滿身疲憊,她頹然的跌坐進沙發里,腦袋疼的好像要裂開。身體忽冷忽熱,一陣陣發著抖,她吸吸鼻子,鼻子里堵塞不通氣。
“阿嚏!”程安縮著脖子,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身體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她正要爬起來拿藥吃,家里的門鈴卻響起來。
走到門邊看了眼,程安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她想了想還是打開房門,“你怎么來了?”頓了下,她沙啞著嗓子補充道:“兒子不在家!”
秦曜含笑望著她,硬是從她開啟的門縫中擠進來,他兩手都提著東西,俊臉輕揚道:“誰說我是來看兒子的?”
程安挑眉看看他,眼中滑過一絲訝然,竟然還傻傻的問他,“那你是來看誰的?”
抿唇笑了笑,秦曜大刺刺的走進來,將手里提著的東西放到桌上,語氣誠然道:“來看你啊!不行嗎?”
腦袋兩邊一跳一跳的疼著,程安實在是沒有力氣和他狡辯,她隨手將房門關上,也不搭理他,徑自爬到沙發上躺下。
將拿來的東西放好,秦曜翻身回來,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果然很燙。彎腰將她抱起來,摟在懷里,他臉色有些難看。生病發燒,還要一個人逞強,這死丫頭倔犟個什么勁啊?
“喂!”身體被他抱在懷里,程安立時警惕起來,開始掙扎,“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往前的步子頓了頓,秦曜低頭看看她,見她小臉煞白,烏黑的眼底燃燒起怒意,此時的她別有一番韻味,他情不自禁的就想要逗弄她。
“要我現在放下嗎?”秦曜斜睨著她,雙臂似乎真的松動了下,俊逸的臉龐噙著邪惡的笑意。
下面是冷硬的地板,程安不禁縮縮脖子,竟然伸手揪住他的衣服,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算你狠!”
滿意的勾勾唇,秦曜挑挑眉,這次明目張膽的將她抱在懷里,他邁著小步,緩緩朝著臥室走進去。將她放在床上,他給她拿過被子蓋上。
酸疼的腦袋沾到枕頭后,程安立時昏沉沉的涌上睡意,她勉強抬眼看看他,冷聲趕人:“你看也看過了,我現在想要睡覺,請你離開吧!”
聽到她的話后,秦曜只是淡淡笑了笑,而后轉身出了臥室。
眼見著他離開,程安心底微微一動,還不及回味那種怪異的感覺,便支撐不住昏沉的闔上眼睛。她躺在床上,眼皮酸的睜不開,隱約間感覺有溫熱的毛巾滑過她的臉龐,輕輕擦拭,緩解著她身體的不適感,似乎還有一雙溫熱的手掌,時而輕拂過她的額頭,帶起陣陣冰涼。
迷糊了一陣,等到程安再度清醒過來后,窗外已經濃黑,只有路燈盞盞昏黃。
臥室里亮著一盞臺燈,程安擁著被子坐起來,耳邊隱約傳來細微的響動,她正要翻身下床,卻見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男人,手里端著一個餐盤。
“你怎么還在?”看到來人后,程安臉色沉了沉。
秦曜端著盤子坐在床邊,拿過一個小桌子支好,語氣低沉:“你在生病,需要人照顧。”
雙眼直直的盯著他,程安心頭有了怒意,“我不需要你照顧!”
“那你需要誰?”雙手抱胸的瞅著她,秦曜臉色陰沉下來,嘴角的笑意也冷淡,“好啊,那我給你家人打電話,告訴他們你發燒40度,讓他們來照顧你!”說話間,他真的拿出手機撥號碼,卻被程安一把搶過去,狠狠按掉。
“秦曜!你真……”把手機丟在床上,程安含怒瞪著他,心口起伏難平。
“真什么?”秦曜臉色緊繃,望著她的眼神不容抗拒。
深深的吸了口氣,程安垂下眼簾,強迫自己不和他計較,卻在心底暗暗冷斥,真賤!
眼角余光瞥見她憤憤的兇惡眼神,秦曜不著痕跡的笑了笑,他絲毫也不介意她的冷臉,將白粥和小菜擺好,他沉聲道:“吃東西,等下喝藥。”
肚子確實有些餓,程安也不和他掙扎,乖乖的拿起勺子喝粥。她眼觀鼻,鼻觀心,一直低著頭,沒有搭理他。
雖然她低頭默默無聲,但就只這樣看著她溫順的模樣,秦曜都覺得很滿足,至少她現在不再抗拒自己的接近,這樣也算是進步!
盯著她將粥全部喝掉,秦曜麻利的將東西都收拾好,全部拿去廚房清洗干凈。
程安半靠在床頭,望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心里震驚不已。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也學會伺候人了嗎?
煩躁的搖搖頭,她不愿意去想這些和她無關的事情,摸出手機給兒子打過去電話,問問小家伙有沒有按時吃飯,是不是聽話。捧著手機和兒子聊了會,她緊繃的嘴角才有了笑意。
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程安即使鼻子不通氣,都能聞到屋子里的中藥味道。滿屋子飄散著濃濃的藥味,讓她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秦曜將袋子里熬好的中藥倒在碗里,放進微波爐中去加熱,一分鐘后熱騰騰的中藥出爐,端著藥碗,他走進臥室。
看見他端著藥碗走過來,程安立時變了臉色,咬著唇問他,“為什么是湯藥?”
她驚懼的模樣,讓秦曜挑眉笑了笑,臉色沉凝:“你體質太差,需要喝中藥調理下。”
“不喝!”瞅著那黑漆漆的東西,程安眉頭蹙的更緊,“中藥太苦,我要喝西藥!”
“良藥苦口!”秦曜手里端著藥碗,放在自己嘴邊輕輕吹著,見她仍是一臉抗拒,眼底忽然閃過一抹戲虐:“要我喂你喝嗎?”
夜色里,程安對上他邪惡發亮的雙眸,心里狠狠顫了下。這個男人,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她咬著牙,萬般無奈的接過他手里的藥碗,一口口痛苦的咽下。
等她將整碗湯藥全數喝下后,秦曜低低笑了笑,滿意的接過藥碗,拿去廚房。
喝下湯藥,程安才發覺,這藥并沒有她想的那么苦,雖然仍然滿是中藥味道,卻隱約中有些清甜。滑過喉嚨的時候,很舒服。
服下中藥,不過幾分鐘時間,程安已經感覺全身微微冒汗,堵塞的鼻子也開始好轉。她躺下來,蓋好被子,眼皮又開始發酸。
秦曜收拾好東西走進來,就見她躺在床上昏昏入睡,伸手探探她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不少。
全身的汗毛孔好像都在舒展,程安感覺身子很通暢,頭疼也緩和很多,她舒舒服服的就要閉上眼睛,可是看到走來的男人后,又是一陣煩躁,“你怎么還不走?”
聽著她再度趕人,秦曜暗暗嘆了口氣,他彎下身子,細心的給她掖好被子,將她的手機放在枕頭下面,他不放心的叮囑她,“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