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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掩飾性地笑了笑,不打算繼續這話題,最后討不了好處的定是自己。
沈童的沉默只是片刻,坐了片刻之后,他又忍不住了,一顆心蠢蠢欲動起來了,“聞人,你跟嫂子進展到哪個步驟了?說來聽聽,我也可以以旁觀者的身份給你們指導下。”
沈童在沙發上調整了一個姿勢,笑嘻嘻地問道。
聞人臻答非所問:“你們又進展到哪個步驟了呢?”
他微微勾起唇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淡漠,最后慢慢的流淌蔓延至眼中,眼神卻殊然不帶半分溫度。
他看著沈童,只盯了一會兒,眸色卻更黑更濃。
沈童側著身,頭微微歪著,迎上他的視線,倒也不害怕,“最后一道防線突破過了。”
他只是想不通,女人為何這般的麻煩,就是喜歡口是心非,明明已經釋懷了,明明做了最親密的事情了,醒來卻不認了。
不過,他也不明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她是麻煩,卻還是割舍不下,愿意這輩子都跟她糾纏,到至死方休。
她若是對自己展露下燦爛的笑靨,自己的心,又會情不自禁飄蕩起來。
“你呢?”
沈童在回味跟悲嘆的時候,還記得自己問過聞人何事。
聞人臻看出沈童帶了幾分得意,他沉吟了片刻,還是不打算吐露自己的隱私。
自己跟她的進展,真的是難以言喻,最后那一道防線,廣義上說破了,狹義上又差了那么一點。
“童,你很閑嗎?最近那份策劃案留給你做。”
“聞人,你帶你這樣的,我好心好意來看你的,你就知道給我增加壓力。”
“你已經抱得佳人歸了,我還在漫漫旅途中,自然是需要幫些忙的,不是嗎?”
沈童欲哭無淚,剛才吹牛吹大了,還把聞人說得徒生羨慕了,真是衰透了。
現在,都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又不能收回先前的話,他可不想自砸自腳啊。
聞人這家伙,只知道壓榨自己,太可惡了。
一貫強勢的他,對季璃昕采取的方式也太過溫吞了,慢得自己也快看不下去了。
都裝傻裝了好一陣子了,他竟然半步還未邁開,也不趁機將那人在床上拿下來,好歹有所突破么。
沈童是郁郁寡歡離開聞人臻的家的,離開前,他去欺負了下灝灝,把灝灝弄哭了,才趁亂溜走,也該留點難題給聞人,這家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還有,老子欺負不到,要在他兒子身上報復回來。
回頭,好好調教下阿修,以后對灝灝,絕不能手軟。
傍晚的時候,范菊花打電話給季璃昕,她又說不回來吃飯了,晚上遲點回來。
于是,聞人臻淤積在胸腔里的火苗,一下子成了燎原大火。
季璃昕本是打算回來的,但是她漫無目的閑逛,碰上了嚴可欣。
嚴可欣提著很多東西回住處,她看不過去,上前幫忙,嚴可欣也沒拒絕,由著她幫忙。
回到她住處,她留自己吃飯,本不打算停留的,但是嚴可欣說,“你不吃就是不給我面子。”態度倒是有點強硬起來了,季璃昕想了想,于是作罷。
雖然工作辛苦,住宿環境的條件很差,但是嚴可欣顯然沒有抱怨,從她的神色上來看,她對目前,是知足的。
菜沒幾個,煮的也是剛入味,不算好吃,但是季璃昕還是很給面子吃下了兩碗。
“最近過得怎樣?”
她主動開口問。
季璃昕想了想,躊躇了一下,回道,“還好。”
“你現在是不是跟臻兒住在一塊兒?”
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季璃昕尷尬地扯了扯唇,在嚴可欣眼中,自己定是個水性楊花的壞女人,勾引了她兩個兒子,還左右徘徊,傷了天澈,罪不可赦。
她今日請自己吃飯,或許就是為了某個目的,讓自己離開聞人臻嗎?
以前住冷宅的時候,她多少有所察覺了嚴可欣對自己的態度,多少存了些客套的,她對小宋都比對自己真心。
那個時候,因為天澈喜歡自己,所以嚴可欣便接受了自己,因為她愛她的兒子,愛屋及烏,于是也跟著喜歡自己,但是顯然還是差了那么點。
“嗯。”
季璃昕淡淡地應了一聲,她跟聞人臻之間的事情,她本是不希望人家介入的,不過眼前的這個女人,顯然是個特例,她是聞人臻的親生母親。
即便她曾拋棄了聞人臻,但是有一點還是不可否認,沒有她,自然也不會有聞人臻的存在。
“我想,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我了。”
嚴可欣喝了一口湯,嗆住了,季璃昕忙伸手幫她順了順背。
“這不一定。”
季璃昕晶亮的眸子中閃爍著一種熠熠的光芒,更襯得她眸子黑潺潺的。
她之前便有意向,想要這對母子重修舊好的,但是之前碰上別的事情,一直拖拉了沒進行。
嚴可欣其實也是真正想跟聞人臻重修舊好,不然也不會下定決心跟冷振雄離婚。
剛才,自己余光掃到的那個沉穩的身影,分明是冷振雄,他站著雖然離自己有些遠,但自己不會錯認。
也許,嚴可欣也察覺到了,但是她不說罷了。
除非聞人臻跟嚴可欣和好,否則嚴可欣是不會跟冷振雄復婚的。
這一點,明眼人都知道,冷振雄曾是一方的商界大腕,自然也是知曉的。
也許,他在等……
不過,他除了等,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他愛嚴可欣,就不會逼她。
“其實我一直不怎么喜歡你的,你卻打算幫我,我……”
嚴可欣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
季璃昕怔了怔,隨即苦笑,“其實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不希望他們兄弟反目成仇。”
一個是自己選擇的男人,另一個是自己曾經的好朋友,她不想他們走到兩敗俱傷,或者必毀了對方才罷休。
若是聞人臻跟嚴可欣和好,那么一切,都將會由嚴可欣出面得以制止,化干戈為玉帛。
退一步海闊天空,只不過,似乎沒有人將這句話看得通透罷了。
“你跟臻兒到底是為何結的婚,又是為何離的婚?”
雖然感情這種事情是年輕人這一輩自己的事,她著實沒必要插手,但是對于臻兒,她了解的真是太少了,總想要透過更多的方面去了解他,哪怕多上那么一點點。
季璃昕知道她問出這一句,也是極不容易。
她之前進屋的時候,看到茶幾上放著一本厚厚的剪報,都是跟聞人臻相關的事跡,哪怕上頭只有一個他的名字,嚴可欣也將那則報道也剪下來了
她想要彌補,真心想要彌補曾經欠下的過失。
真是,對于三十出頭的聞人臻而言,似乎太晚了。
不過,總要試一試的。
人不是貴在有自知之明,而是貴在勇于踏出第一步。
“我跟他結婚是個意外,離婚是他提的,他如今這樣的性格,可能跟他成長的環境有著極大的關系。”
“那你為何愿意跟他而不是天澈?你不覺得天澈的性格比其臻兒而言,更適合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