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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宗。
“筋脈已經崩毀了一半,幸好你救治及時,不過日后想要繼續習武是不能了。”安靜的房間里,幾個中醫宗的泰山北斗給沈書意診斷之后,一個一個都面色凝重,如今能保下一條命是萬幸,而且筋脈只是崩毀了一半,不會影響日后的生活自理,若是再嚴重一些,只怕都可能成為一個廢人。
“風云堂這些小兔崽子太過分了。”另一個老人冷著眼神,對于沈書意和陸紀年被李風云和彭濤截殺的事情,他們此刻都已經知曉了當時的情況,說實在了沈書意能活著真的是撿回來一條命,畢竟是兩個先天高手的圍堵截殺,而沈書意只是一個后天武者,甚至因為經脈受損不能學習內功心法。
譚亦點了點頭,動作輕緩的隨著幾人走了出來,關上房門,不去打擾屋子里的沈書意和譚宸,等幾個老人都相繼離開之后,譚亦這才看向一旁已經清洗過了,睡了幾個小時,恢復狀態的陸紀年,俊雅的臉上笑容顯得格外的冰冷而危險,“看來島上真的要變天了。”
陸紀年冷酷一笑,英俊的臉龐上殺機畢露,“既然他們敢做,就要有承受血腥報復的心理準備。”
“他們是沒有想過你和小意能安全的活下來。”譚亦勾著薄唇,略顯得蒼白的看起來有點病弱,只是那種邪魅狠戾的神色卻讓人膽顫心驚。
李風云和彭濤是真的沒有想到沈書意和陸紀年竟然都能活下來,畢竟先天武者和后天武者在境界上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沒有可比性,可是沈書意和陸紀年這兩個怪胎偏偏都可以越級戰,戰斗力完全可以媲美先天境界的高手,在原始叢林的戰斗經驗更是豐富的驚人,否則就算多給他們幾條命,也不可能在李風云和彭濤兩個先天高手的圍堵之下逃生。
“去吃點東西,我給小意熬藥。”譚亦再次開口,回頭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屋子里,譚宸依舊靜靜的坐在床邊的,大手握著沈書意打著點滴的手,冷酷的峻臉上眼神帶著溫柔和心疼,不見一點厲色,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昏睡的沈書意身上,看起來并不打算去報復風云堂。
陸紀年拍了拍譚亦的肩膀,至于要如何報復,陸紀年和譚亦都打算聽從譚宸的指揮,而目前最重要的是照顧小意,所以他們是真的不著急,一點都不著急,反正都是必死的人了,譚亦玩味冷笑著,李風云這些人此刻只怕已經坐立不安,害怕哥。
屋子里,夕陽的光芒已經漸漸的落下,一絲金色的光芒透過窗戶照射進屋子里,滴點瓶里的藥水都是譚亦特制的,當初就是為了應對沈書意如果學習內功心法導致筋脈崩毀的治療,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用上了。
墨褐色的藥水一點一點的順著筋脈流淌到全身,雖然一半的筋脈已然被崩毀,不過藥物卻減緩了痛苦,溫養著沈書意的身體,而昏睡了差不多十多個小時,沈書意此刻再次的睜開眼。
“小意。”一直專注的凝望著沈書意的臉,看到她蘇醒過來,譚宸冷硬的臉部線條立刻柔軟下來,大手輕輕的撫著沈書意的臉。
“我沒事。”身體畢竟遭受了重創,所以導致此刻的聲音很是弱,沈書意反握著譚宸一直握著自己的手,微微動了動身體,感受著這一次危險造成的創傷。
外傷已經上了藥,而且這種外傷帶來的疼痛,沈書意完全可以忍耐住,而內傷倒是要棘手一些,需要細心的調理,可是真正讓沈書意在意的卻是身體里那種一陣一陣的劇痛。
當初譚亦曾經詳細描述了如果筋脈崩毀會是什么樣的情況,事先打預防針就是為了讓沈書意學習內功心法的時候時刻注意著自己的身體狀況。
微微的垂下眼,目光里閃過一絲隱忍的痛苦和難受,事已至此,沈書意卻也只能接受,昏睡了十多個小時,整個人都有些暈暈的,牽強的對著一旁的譚宸一笑,“扶我坐一下。”
譚宸站起身將一旁的枕頭豎了起來,然后雙手抱著沈書意讓她可以舒適的半靠在枕頭上,看著她過于平靜的小臉,譚宸冷沉的聲音帶著疼惜,“沒事的,傷慢慢養。”
沈書意笑著點了點頭,可是被子里的左手微微的用力,筋脈之中那種劇痛再次席卷而來,而左手也是提不起半點力氣,這種虛弱讓沈書意臉色顯得愈加的蒼白,卻沒有想到當初學習內功心法的時候沒有造成筋脈斷裂崩毀,可是終究沒有逃過這一劫,如今這么虛弱的身體崩毀的筋脈,比起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好不到多少。
譚宸蹙著眉頭,沈書意表現的越平靜,譚宸心里頭越是不安,雖然對他們而言,在危險的任務里,死亡是常有的事情,如今只是筋脈崩毀成為了一個普通人,但是對一個高手而言,突然之間變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孱弱,的確讓人無法接受。
尤其是在島上這樣的地方,到處都是強者,譚宸明白沈書意骨子里的倔強,這樣變為一個普通人,小意嘴上不會說什么,只會一個人壓在心里頭。
“我去弄點吃的過來。”譚宸看向沈書意,見她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向著門口走了過去,峻臉完全陰冷下來,鷹隼般的鳳眸之中堆積著李風云等人的滔天怒火,要不是這些人,小意怎么會變成這樣!
“哥,我看小意差不多該醒了,所以將粥送了過來。”門口,譚亦打開門,恰好對上眼前譚宸那冰冷如霜的表情,微微一怔,譚亦將手里頭的托盤遞了過去。
“嗯。”冷淡的一個字,譚宸接過托盤,轉過身面對病床上的沈書意時,那駭人的表情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余下平靜和溫柔。
這臉變的可真夠快的,剛剛那表情都能將人給活活嚇死,這會卻又動作溫柔的喂小意吃東西了!陸紀年心驚膽顫的和一旁的譚亦對望了一眼,剛剛譚亦開門時,譚宸那臉色是真的陰冷的駭人,此刻看起來有多么平靜,只怕骨子里就壓著多么澎湃的怒火。
沈書意并不太餓,雖然已經差不多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但是身體受了這樣嚴重的創傷,虛弱之下,而且筋脈崩毀帶來的痛,讓沈書意也是食欲全無,可是看著譚宸動作細致而溫柔的給自己喂食,沈書意也強撐著吃了起來。
十多分鐘之后。
“我再睡一下,你們也去吃飯吧。”天色已經完全的黑暗下來,沈書意重新的躺到了床上,笑著對著一旁的譚宸三人開口,“放心,雖然有點接受不了,不過能活下來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那行,好好休息,李風云那些混蛋我們會收拾的。”陸紀年朗聲開口,拍了拍沈書意的肩膀,如果說譚宸對小意的受傷是憤怒,那么陸紀年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還是一種你內疚和自責。
當時,雖然沈書意去引開李風云和彭濤,讓陸紀年先走,這是最正確的戰略,可是對陸紀年而言,沈書意受了重創,這就是他的責任,身為一個男人卻沒有保護好沈書意,陸紀年心里頭的愧疚和自責甚至已然超過了對李風云等人的怒火,只是和譚宸一樣,此刻都壓制著情緒,不想讓沈書意擔心。畢竟比起報復,讓沈書意安心的養傷才是重中之重。
“小意,放心吧,有我在,你一定好會恢復過來的。”優雅的笑容,譚亦看起來很是輕松,似乎一點不擔心沈書意身上的傷勢,而不得不說,譚亦的確給人一種信任的感覺。
沈書意抿唇笑著,點了點頭,然后疲憊的閉上眼,一旁的譚宸給沈書意掖好了被子,看著已然閉目休息的沈書意,這才和譚亦陸紀年向著門外走了過去。
屋子里安靜下來,黑暗里,沈書意緩緩的睜開眼,原本看起來平靜的表情已經消失,被一種麻木所代替,被子里,沈書意雙手用力的攥緊,一陣鉆心的痛從崩壞的筋脈處傳遞到了全身,讓沈書意臉倏地一下蒼白成一片。
可是比起痛苦,這種無力的虛弱,卻讓沈書意更難以接受,真的變成一個普通人了嗎?沈書意無聲的笑著,眼睛酸澀的痛了起來,掀開被子,不在乎身體的外傷和內傷,慢慢的坐直了身體,而這樣簡單的動作,卻也讓沈書意痛的幾乎顫抖。
全身經脈崩毀了一半,沒有痊愈之下,即使簡單的起身動作,卻也如同是刀割刺在身體里,痛的讓人幾乎無法承受,緊緊的將雙手攥緊成了拳頭,沈書意粗重的喘息著,顧不得身體的疼痛,下床站直了身體。
右臂猛然的出拳,可是沒有了平日里那種速度和力度,此刻這一拳,撇開痛不說,輕飄飄的,虛弱無力,而用了最大的力氣揮出一拳之后,沈書意呆呆的看著顫抖不已的右手臂,喃喃的開口,滿心的苦澀,“真的廢了。”
悲愴的淚水再也壓制不住,沈書意跌撞的倒回了床上,蜷縮著身體,閉上眼,可是淚水卻怎么都止不住,順著臉頰流淌到了枕頭上,這一刻,沈書意似乎回到了當年在沈家的時候,那個時候被沈家所有人排斥無視著,倔強的她在人前都是驕傲的挺直了身板,可是夜深人靜之時,卻總是躲在被窩里無助的淚流滿面。
“至少還活著。”許久之后,沈書意笑著鼓勵著自己,聲音有些的沙啞,即使知道要接受現實,但是終究還是意難平,這份痛需要時間來抹平。
李風云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一次截殺沈書意失敗,必定會引起譚宸的怒火,可是一個白天過去了,譚宸卻沒有出現,這讓李風云不但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驚恐和不安。
“堂主,譚宸一直在中醫宗那邊。”一旁的手下快速的跑了進來,向著李風云匯報著剛剛打探到的最新消息,“沈書意是譚亦聯合幾個老醫師聯手診治,我們的人打探不到確切的消息,只知道沈書意傷的很重,譚宸和譚亦還有陸紀年晚上都住在了中醫宗。”
“密切注意著中醫宗的情況。”李風云快速的開口,示意一旁的下屬離開,眉頭緊鎖,這個時候越是平靜,越是讓李風云不安。
“風云,怕什么,譚宸再離開不過是一個人,加上他兄弟譚亦,也就兩個人,我們風云堂可是幾百人的先天武者。”彭濤一臉囂張的開口,不解的看了一眼臉色陰霾的李風云,不明白為什么他會這么忌憚譚宸。
雖然譚宸也是一個先天高手,甚至還打敗了外門的穆虹導師,但是穆虹和彭濤自己的身手就差不多,而李風云比穆虹境界還要高一層,或許單打獨斗他們的確不是譚宸的對手,可是在彭濤看來風云堂可是上百號的先天高手,譚宸再厲害能打過上百人嗎?
“閉嘴!”冷酷著聲音,李風云警告的看向言辭囂張的彭濤,表情嚴厲,“你留在這里,我出去一趟,記住,如果譚宸來了,千萬不要和他正面沖突,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是。”雖然還是很不服氣,不過彭濤是知道李風云的手段,自然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只是心里頭依舊很是不屑,只感覺李風云是大題小做了,一個譚宸還真的能翻得了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