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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松見幾個老家伙走了,便給洛洛打電話匯報,說自己完成工作了,洛洛這才松了口氣。
萬萬沒想到這幾個人走到樓下都不舍地抬眼看了一下這個他們曾經奮斗過的地方,不說別的,這棟氣派的落氏大樓現(xiàn)在雖然顯得有些陳舊,可是當時落氏正在輝煌的時候,這地是買的,樓是自己蓋起來的,震了C市,那個時候他們何等的驕傲?可是現(xiàn)在……
這里的任何東西都跟他們沒有關系,曾經他們瘋狂賣股份的時候沒有想到過這些,可是現(xiàn)在看到落氏重新崛起,他們后悔了。
于是有人開口說:“你們注意到那個助理沒有?二十多歲,長的一副精明模樣?”他感嘆,“且不說落氏,就說這塊地,得值多少?”
于是別人立刻心領神會,李汪洋跟著說:“落松以前都沒用過年輕女孩兒當助理,怎么現(xiàn)在老了老了,用個年輕的助理呢?”
武棟昆說:“我看這家伙有錢了,又離婚沒人管,隨便玩兒唄,光憑這地,銀行就愿意貸給他錢!”
“可不是……”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吃不到嘴里說葡萄酸,你沒有留下和人家共患難,現(xiàn)在就開始抵毀。說到底還是不甘心造成的,現(xiàn)在眼氣落氏重新站起來。
這時有人發(fā)壞了,“就算不在一起工作,落松也是咱們的朋友啊,咱們不能看他犯這樣的錯誤不管不是?”
武棟昆立刻說道:“沒錯,他有家有孩子的,鬧出丑聞孩子怎么結婚?尤其她姑娘又是嫁到段家那樣的家族!”
李汪洋說:“我們一定要拯救他,這么大歲數(shù)離什么婚?我看他跟老嫂子復婚是最好不過的!”
“不錯,現(xiàn)在也只有老嫂子能管他,把他拉回來!”
你一言我一語,大家都確定去找李秋瀾來“挽救”落松,于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奔落宅去了。
李秋瀾最近消停也是有原因的,上次落松把她打怕了,讓她一時半會兒不敢去找他。后來聽說落氏不景氣,瀕臨倒閉,她也沒去,她倒是希望落氏倒閉,那樣她就能把落松給領回來了,不管有錢沒錢,那都是她男人,結發(fā)的夫妻,她對他是有深厚的感情。再說這個歲數(shù)的女人,也就圖有個伴兒。
然而落松曾經的那些兄弟登門卻給她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便是落松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好起來了。李秋瀾當時不敢相信,第一反應就是說:“他不是那樣的人!”
李汪洋痛心疾首地說:“嫂子,我們開始也不相信,后來我們看見了才信!”
武棟昆跟著說:“老嫂子,落松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他以公司破敗為由把我們都清出了公司,結果現(xiàn)在等我們都走,公司又起來了,他在公司一個人說了算,那女孩真叫一個年輕啊,比落帆都小!”
李秋瀾頓時傻了,她知道落松坐的那個位置上肯定有很多小姑娘追求他,難道終于有一個成功了?如果說讓她相信落松主動追求一個比兒子還小的姑娘她不相信,可如果說一個姑娘追求他,而他承受不住攻勢,她便會信了。
有人就是看準這一點,跟著說道:“老嫂子,現(xiàn)在有些女孩兒光想走捷徑,你看落松老哥這一輩子什么時候用過女助理啊?那姑娘就是他的助理,這事兒難道不蹊蹺嗎?”
“什么?是他的助理?”李秋瀾驚問出聲。這下問題可嚴重了,曾經落松為了讓她放心,跟她保證過堅決不能弄年輕女孩兒放身邊,可現(xiàn)在……
在這個問題上,女人是禁不起撩撥的,原本年齡就是女人最大的殺手,面對更加年輕的女孩兒,她們總會底氣不足,因為那是再好化妝品也無法達到的效果,本來她就惶恐過,現(xiàn)在經人這么一說,她馬上就信了。
幾個人煽風點火,什么你跟他辛苦過來,現(xiàn)在他有成就,找個小姑娘,嫂子你太虧了,之類這種李秋瀾最在意的話在她耳邊響個不停,她終于站起身,咬牙道:“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
幾個人會意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唇角微微揚了起來。
李秋瀾自己一個人覺得勢單力薄,連給她撐腰的都沒有,她給落帆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落帆不耐煩地趕回來,問她:“媽,您有什么急事兒?我正跟人談生意呢!”
李秋瀾壓根不信,斜他一眼說:“就你?能談生意?打死我都不信。現(xiàn)在正是用你的時候,跟我去落氏,你爸又找了個小姑娘,比你還小!”她說出來便瞥開目光,她都覺得丟人。
落帆眼前一亮,“真的?比我還小?”
他完全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什么打架啊、看個熱鬧啊,他最樂意,哪怕當事人是他的父母,典型就是被慣壞的。
“走,跟我找你爸算帳去!”李秋瀾一聽到兒子的話,心里氣更盛。
“走,他想拋棄糟糠之妻?沒門,我第一個不同意!”落帆抬起手說。
李秋瀾不免感到欣慰,還好有個兒子撐腰,不然這個時候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李秋瀾帶著落帆就到了落氏,前臺是新?lián)Q的,不認識這兩個人,過來攔,被落帆一抬手就給掄一邊去了,昂頭說:“連我們也敢攔?膽子不小啊!”
李秋瀾頭也沒回,極有貴婦儀態(tài)地向前走,一直到了電梯前。
前臺被掄傻了,眼見人上了電梯才反應過來,連忙打電話給苗丹,慌張地說:“苗助理,剛才有兩個人闖上去了,一個中年女人,另一個是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前臺的話音剛落,電梯停的聲音響起來,苗丹抬眼望去,看到電梯里下來兩個人,正是前臺形容的那樣,她鎮(zhèn)定地說:“我知道了!”
李秋瀾趾高氣昂地走過來,苗丹迎過去問:“請問二位找誰?”
李秋瀾停住腳步,斜著眼打量她一番,抬著下巴問:“我找落松的助理!”
“我就是,請問您是……”苗丹帶著微笑,不明白這兩個氣勢洶洶的人是誰。
李秋瀾杏目圓瞪,她利聲叫:“就是你,我就說看你不像正經人,裙子穿的這么短又緊,狐貍眼,瞧這妝化的,嘖嘖……”
苗丹不解地問:“這位夫人,您……”
“落帆,這就是勾引你爸爸的人!”李秋瀾一聲尖叫將苗丹的話截斷。
落帆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個嘴巴子,打的苗丹當即摔倒在地,可見這一掌力氣有多大,落帆居高臨下地睨著倒在地上的苗丹譏諷道:“我說你這個姑娘好好的干什么勾引別人?你勾引一個大老頭子還不如勾引我呢!”
苗丹捂著臉,抬頭說:“你們到底是誰?我勾引誰了?說清楚!”
“喲,還嘴硬?這位是我媽,落松是我爸,你說你勾引誰了?”他笑著問。
苗丹明白了,她又羞又怒,從地上爬起來說:“你們的意思是我勾引落總?太可笑了,你們這是血口噴人!”
“還不承認?別人都告訴我了,我告訴你,落松一輩子都沒用過女助理,就憑你,以為當上他助理了,就怎么樣了?有我在,你一輩子都休想轉正!”李秋瀾說到最后,利眉挑了起來,有幾分戾氣。
苗丹馬上撥電話,落帆一看,上去就將電話奪了下來,叫道:“小蹄子還敢打電話叫人?”他抓住她的手,李秋瀾兩步走過去,“啪”的一聲,苗丹另一邊臉也偏了,李秋瀾得意地說:“這下可平均了,不偏不倚,你就準備做豬頭吧!”
李卓剛剛上來準備找苗丹的,一看這個架勢,先叫了保安,然后沖過來將落帆撞開,把苗丹護在懷中,對落帆吼道:“你們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隨便打人?”
落帆笑了,“喲,看不出來你這小蹄子背后還勾了一個!”
心高氣傲的苗丹哪里受過這種氣,此刻已經臉色鐵青,保安趕了上來,李秋瀾雙臂交叉于胸前,絲毫不畏懼保安,落帆擋在母親面前,對這幫人說:“我是落松的兒子,你們敢怎么樣?”
保安成員有過去的老人,認識這母子倆,在后面跟經理說了一聲,經理猶豫,這可怎么管?
落帆一看這形勢,便知這幫人十分忌憚這一點,更加囂張地說:“我爸可就我一個兒子,該怎么做,你們仔細想一想!”
苗丹趁這會兒功夫已經迅速給洛洛發(fā)了條短信,讓她趕緊過來,洛洛雖然不知道事情緣由,但是一想到落帆去那兒肯定沒好事兒,所以便換了衣服匆匆趕過去。
李卓則通知了落松,雙方就這樣對峙著,保安隊雖然不敢動這兩個人可也不允許他們隨便動苗丹與要卓,誰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是落總眼皮底下的紅人?而那個所謂的落太太只是個前妻,這是哪邊都不想得罪的主兒。不過換誰也是一樣,哪敢得罪老板的女人?
落松與洛洛幾乎是同時趕到的,落松一看到這個場面立刻暴喝,“這是怎么回事?”
洛洛走向苗丹,看她臉上的傷問:“誰打的?”
苗丹還沒說話,李秋瀾就認為來了靠山,她叉腰笑道:“小洛你來的正好,你看看你爸爸,這么大年紀用個女助理,跟小姑娘混在一起,像什么話?她可比你還大呢!”
洛洛立刻明白過來,她看向李秋瀾說:“誰告訴您她跟我爸爸有關系了?她就是助理,是我挑選出來安排在爸爸身邊協(xié)助工作的。”
“小洛,你也是我媽一手養(yǎng)大的,你怎么能這么干呢?”落帆瞪眼說。
“我干什么了?爸爸有個年輕女助理就肯定有問題嗎?他是什么樣的人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是聽誰亂嚼舌根的?”洛洛板起臉,對這所謂的哥哥與母親動了真氣。
“小洛你也別怪你哥,你爸那幫兄弟都來我家說了,那么多人的話,這還有假嗎?”李秋瀾到底歲數(shù)大,在這個時候要把小洛拉攏過來,而不是推到對立面上,要知道小洛身后的勢力太大,她哪里惹的起?再說她將來和落松復婚還想靠小洛呢。
洛洛向父親看去,目光帶著些許的憐憫,父親所謂的那幫朋友,就是這樣在背后捅刀子的,她不忍心,對李秋瀾說:“是誰說的,給他們打電話把他們叫來,當下對峙,苗丹的名聲不能這么被破壞,這件事情,鬧大了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
一提起“法律”,那便是來真格的,李秋瀾與落帆登時有些犯傻,難道這件事不是真的?他們被利用了?還有內幕?
落松突然栽倒在地,手還捂著心臟,顯然是犯病了,眾人亂套,洛洛趕緊撥打120,李卓讓大家疏散開,保持新鮮空氣,李秋瀾熟練地從落松兜里拿出藥,掰開他的嘴給他喂了進去。
洛洛又趕緊給段煜麟打電話,讓他找醫(yī)院安排醫(yī)生,確保父親送過去就能馬上治療。
一幫人匆忙地趕到醫(yī)院,段煜麟此刻也到了,他攬緊她的肩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洛洛點點頭,沉默地坐在急救室門口的椅子上。李秋瀾主動坐到她的身邊,落帆此刻也安靜下來,他總算是明白沒有爸爸便什么都沒了,站在母親身旁。
李卓先陪著苗丹去處理臉部傷口,剩下的只有洛洛四個人。
等了一會兒,洛洛突然開口,“前陣子落氏幾乎快要倒閉,那幾個爸爸所謂的兄弟擔心公司破產,所以將股份賤賣,他們的親戚您也知道,都在公司擔任中層要職,聽聞落氏情況不好,也都跳槽離職去別的地方工作,一時間落氏中層走了大半,公司業(yè)務幾近癱瘓。爸爸不想一生的心血就此結束,想做最后一搏,所以從銀行貸的款,引進新設備與新工藝,重振落氏。現(xiàn)在那些人看落氏又好了,想重新回來,爸爸不同意,他們心存歹念去挑撥,萬萬沒想到您只是聽了他們的話沒有加以證實便來落氏鬧事。苗丹是我讓她去爸爸身邊當助理的,目的就是阻止那些股東重新鉆空子進來,還有他們的那些不管用白拿錢的親戚們!”
這一番話,將事情始末都敘述清楚,落帆先激動地說:“MD,竟然敢利用我們,我找他們算帳去!”
“落帆,安靜!”李秋瀾低聲喝道。
落帆看眼沉默沒有任何表情的母親,覺得她和往常不同,沒敢再說什么,靠在墻上盯著急救室上的燈,按捺等待。
段煜麟看眼洛洛的表情也沒有說什么。
李秋瀾并未表態(tài),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洛洛輕啟櫻唇,說道:“其實這么長時間爸爸根本沒有想要找別的女人的意思,這些年您應該對爸爸有很深的了解,曾經輝煌的時候他都沒背叛過您,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那樣做呢?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很念舊的人,他心里裝著您和哥哥,如果時間長了,那些傷害與矛盾慢慢淡去,他會重新接受您的,可是您偏偏……”
后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她覺得養(yǎng)母肯定會明白。只可惜離婚這么長時間她一直沒弄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里。
李秋瀾心里全是后悔,她怎么忘了他心臟不好呢?弄出這樣的事,又丟他的人了吧!
所幸時間并不長,落松就被推出來,洛洛與李秋瀾一起站起來,李秋瀾跑過去問:“醫(yī)生,怎么樣了?”
“還好,問題不算嚴重,記住以后不要刺激他!”醫(yī)生囑咐道。
洛洛松口氣,總算沒出什么事。
落松還沒醒來,李秋瀾覺得沒臉留在這里,知道他沒事,便拉著落帆走了。
洛洛在病房里等著父親醒來,段煜麟坐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等。落松雖然心臟不太好,可身體底子不錯,過不多時便醒來了,洛洛站起身走到病床邊,輕聲問:“爸爸,感覺怎么樣?”
“沒事,老毛病了,苗丹呢?讓她受委屈了吧!”落松還記掛著那個被打的女孩兒,心里過意不去。
“李卓陪她去上藥了,只是皮外傷,我放她假,讓她休息幾天!”洛洛說道。
“小洛,按我的意思去做,這件事公事公辦,起訴李秋瀾與落松故意傷人罪,連同那些人們,別勸我,按我的話去做!”落松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
洛洛猶豫,可段煜麟在一旁說:“爸,放心吧,我會幫您辦這件事!”
她接到他遞過來的眼色,會意地說:“爸爸,您只要記住我一直是您的女兒就行了,金龍爸爸還有煜麟的爸爸才是您最好的兄弟!”
落松嘆氣,“這么多年我早就應該看清楚了,那群人看中的都是我的錢,只是我這個人太念舊,一直狠不下心,這一次,呵呵……”他又是一聲長嘆,“就這樣吧,折騰不起了!”
他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蘇金龍與段賀光走進來,蘇金龍大大咧咧地說:“我說落松,你怎么就得了那種病?過去咱們兄弟天寒地凍的在外面訓練,連個感冒都不得!”
落松搖頭,“你是不知道啊,這些年光動腦子不動手,身體早就不行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