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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員外高興不已,連忙點頭并連連道謝。
小小云坐在宮宸戔腿上,見宮宸戔拿筆書寫就伸手去抓宮宸戔手中的筆。
宮宸戔寵溺一笑,將毛筆放入小小云的小手中,再握著小小云的小手落筆,兩張藥方一氣呵成。
淺藍(lán)色衣衫女子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看著宮宸戔對小小云的寵溺,看著宮宸戔對小小云笑,片刻移不開視線。從小在與世隔絕的雪山中長大,從未離開過這片雪山,見到的人也都只是雪山內(nèi)的人,從未見過如面前這般豐神俊美的男子,尤其是那舉手投足間若上善若水的優(yōu)雅與周身與生俱來的貴氣……
“芊兒?”女人見自己女兒發(fā)呆,不由用手輕輕推了推女子。
淺藍(lán)色衣衫女子姓“白”名“芊芊”,在白氏的輕推下立即回神,再疑惑地側(cè)頭望向自己母親。
白氏聽宮宸戔吩咐車夫備馬車,知道宮宸戔馬上要走,心中止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氣。而沒見云止跟宮宸戔一道出來,還以為云止至今還沒有醒,便不覺有些有恃無恐起來,推了推自己女兒,想讓自己女兒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要知道王公子的身體一旦好了,可多得是想要嫁入王家的人,不想自己女兒錯過,給王員外留下不好的印象,并對宮宸戔道,“宮少爺,你夫人也真是的,自己有夫君也不說,還搶著要代替我女兒出嫁……”
白芊芊不料自己母親會對宮宸戔說這樣的話,連忙伸手輕輕拉了拉自己母親。
宮宸戔已抬起頭來,平靜無波的神色若一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沒有一點威脅力,但空氣中卻倏然籠下來一股無形的低壓。
一時間,喜堂上的眾人不知怎么的,竟有些不敢喘息。
小小云渾然未覺廳內(nèi)變化,抓住筆在剩下的白紙上劃來劃去,玩得不亦樂乎。
白氏亦渾然未覺,又似乎有些有恃無恐過了,直接推開自己女兒白芊芊輕拉她的手后繼續(xù)對宮宸戔道,“不過說來說去,宮公子也該負(fù)一定的責(zé)任才是,誰讓宮公子你自己沒管教好自己夫人,才會弄出眼下這些事。”
“是嗎?”宮宸戔不咸不淡地反問,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白氏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當(dāng)然,若是宮公子有照顧好自己夫人,也不會讓她一個人昏迷在雪山中,險些被雪山內(nèi)的餓狼給生吞活剝了。若是宮公子有管教好自己夫人,她又怎么敢做出這樣的事?”說著,白氏將自己的女兒白芊芊拉前一步,指著白芊芊道,“看我女兒多好,懂事又聽話,誰要是娶了她,可真是有幸了。”
最后一句話,白氏明顯說給王員外聽的,目光早已望向了王員外。
王員外沒有說話,一心只關(guān)心宮宸戔手中寫好的那兩張藥方,關(guān)心自己兒子的身體。
白芊芊被白氏這般毫無征兆地突然伸手一拉,腳步自然不受控制的往前邁。而靠近一步的距離,白芊芊的頭不自覺低垂下去,似乎有些害羞,但又忍不住微掀長睫偷望宮宸戔,余光在這時不經(jīng)意瞥見宮宸戔衣領(lǐng)半遮半掩的頸脖上有幾道明顯的抓痕。那些抓痕,最深的幾條幾乎滲出血來,并且很明顯是剛剛才有的。
宮宸戔沒有看白芊芊一眼,對于白氏的話,薄唇微微勾了勾。
白氏見宮宸戔不語,還以為宮宸戔自覺理虧,以為宮宸戔好欺負(fù),于是,越發(fā)的“得理不饒人”起來,“宮公子,你以后可要好好‘管教管教’你夫人了,若再發(fā)生這樣的事可就不好了。”
“多謝你‘’,我會的。”
宮宸戔道,眉宇間的那抹淺笑掩蓋了一閃而過的那一絲殺氣。
小小云在宮宸戔的突然出聲下,不由疑惑地轉(zhuǎn)頭望向?qū)m宸戔,小手中還牢牢握著那一只滴墨汁的毛筆,而桌面上的那疊白紙已被劃得面目全非。
這時,車夫走進(jìn)來,已備好了馬車。
宮宸戔點頭,取下小小云手中牢握不放的筆,將小小云遞給車夫。
車夫連忙彎腰,伸出雙手去接小小云。幾句聲音壓低、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話,在車夫彎腰與直起身這一夕間的時間傳入車夫耳內(nèi)。
下一刻,宮宸戔神色如常地起身,準(zhǔn)備去后堂的房間抱出云止。
車夫明顯怔了一下,望著宮宸戔的背影微微發(fā)呆。剛才,若他沒有聽錯的話,他聽到宮宸戔說讓他想辦法帶面前的這對夫婦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