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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年關,總是特別熱鬧,尤其是年關第一日,各國都有放煙花的習俗。
站在街道上放眼往前望去,只見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比肩接踵,小攤小販叫賣不斷,好一派繁華之色!
忽的
小小云的目光被旁邊一小攤上那一根紅玉簪吸引,非吵著要過去看看不可。
琳瑯抱著小小云走過去,有些寵溺的摸了摸小小云的頭,再拿起小攤上那一根紅玉簪問身旁走近的云止,“你覺得這根簪子怎么樣?”
玉簪的質地一般,絕算不得上等,甚至摸上去還有些粗糙、割手。
云止一邊伸手接過,用指腹輕微摩挲簪身,一邊借四下閃爍的火光低頭望去。下一刻,腦海中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初來這個世界后的第一個年關,想起了那一場同樣熱鬧不亞于當下的花燈節,想起了那一襲穿過人群一路向著她走來的妖冶紅衣……
“左……云公子,怎么了?在想什么?”見云止突然發起呆,琳瑯疑惑地問道。
云止頓時回過神來,一邊用淺笑掩去眸中因忽然想起另一個人而起的那一絲異樣,一邊輕描淡寫的搖頭道,“沒什么,只是不經意間突然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往事。”微微一頓,淺笑依舊,揶揄道,“至于這簪子,就算它真的不錯,你難道還真準備買給他?”買無所用,小小云根本用不到簪子!
“我相信云兒的目光,云兒這是想買來送給你呢。”
琳瑯回道,同樣的淺笑,先前那一句詢問只是他想找借口買東西送給云止而已。
云止再搖頭,“這樣的簪子,我已經有一根了!”她所有的那一根,不管是成色還是質地都遠勝眼下這根,是上上之品,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命令百花宮人,獨一無二。
“是嗎?之前怎么從未見你帶過?”琳瑯道,只當這不過是云止一時的推脫之詞。
“未帶在身上,是葉宮主送的。現在算算時間,都已經好些年了。”此刻回想,時間若白駒過隙,轉眼已是此去經年。想到此,云止放下手中的玉簪,心底不免有些惆悵。
琳瑯聞言,隨即轉開話題,不想與云止談論另一個男人,“那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云止頷首,與琳瑯一道轉身離熱鬧的小攤。比肩接踵的人群,擁擠著向這邊潮涌過來。下一刻,云止連忙后退一步,被人群擠向琳瑯。
琳瑯適時的伸手扶一把云止,同時淺笑側頭道,“小心,人比較多。”
燈火闌珊下,人潮擁擠中,男子容顏俊美,面色溫柔,神情專注,懷抱孩子,女子一襲白衣男裝,容顏更是絕美,好似從畫像中走出來的一般,唇畔含笑,孩子東張西望,小手晃來晃去,很是活潑好動,背影的輪廓頂多不過七八個月大的年紀,如一幅溫馨美好的畫卷!遠處一襲妖冶紅衣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也不知已經站了多久,又究竟看了多久。
云止隨即退開一步,避開琳瑯的手,向琳瑯道了一聲“謝”。
小小云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場景,整個人看上去一直都很興奮,轉眼撇開剛才的那一根紅玉簪,就要去看不遠處的花燈。
“走,一起過去看看。今夜特意帶云兒出來玩,總不能掃了他的雅興。”隨著云止的立即退離開,琳瑯有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拿懷中的小小云來作借口道。
云止今夜的心情不錯,笑著對琳瑯頷首道,“不如就買個花燈來給他放放吧。”
一襲妖冶紅衣之人在云止與琳瑯兩個人帶著小小云離開賣簪子的小攤后,穿過人群一步一步走向攤子。
“客官,這些全是小攤新進的簪子,您看看!”攤主看有人在攤前停下,立即熱情介紹。
花千葉沒有說話,伸手拾起攤子上那一根云止先前放下的紅玉簪。
攤主立馬連連介紹,盡撿好聽的來說。
花千葉仍然沒有說話,似乎沒有聽到攤主的話,低頭望著簪子的目光好像在通過簪子望其他東西。半響,放下一定銀子,帶著手中那根紅玉簪不發一言的轉身離去。
攤主看到這么大一定銀子,頓時欣喜不已,尤其是對方沒要他找錢便直接轉身走了。
花燈攤前,小小云小手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貪心得全都想要,口齒不清道,“……叔叔,要……要買。”
“只能買一個,云兒想要哪個?”琳瑯望去,緊接著道,“不如讓云兒‘爹爹’來選,如何?”說著,側頭望向身側的云止,對著云止詢問的語氣道,“你說買哪個比較好?”
“就那個吧,小一點。”云止一一望去,選了小攤上最小的那只花燈。
琳瑯花錢買下,繼而接過攤主笑容滿面送上來的花燈,將花燈遞給懷中的小小云,給小小云把玩,再對云止道,“走,我們一起去湖邊放花燈。”
云止點頭,與琳瑯一道轉身離去。無形中,也不知是不是云止的錯覺,云止總感覺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著他們似的。但不動聲色的回頭望去,卻又始終一無所獲。
湖畔!
湖畔放花燈的人要比街道上稍微少些,沒那么擁擠。但,盡管如此,湖面上已漂滿了各色花燈。
小小云看著,立即丟開手中正摸著的那一盞花燈,竟是要下水去撈湖面上的,并小手不斷扯琳瑯的衣袖。
“不許胡鬧,聽話。”云止伸手“重重”拍了一下小小云的小手背,略沉下臉來道。
小小云縮手,立即嘟起一張小嘴與云止對視,很是委屈的樣子。
琳瑯哄道,“走,我帶你去放花燈!”
小小云不買賬,依舊嘟著小嘴望云止,等著云止來哄他。
云止沒有動,再度不動聲色回頭往后看,心下暗忖“難道有人在監視他們”?
琳瑯的警覺性也很強,自然不可能毫無所覺,只是并沒有表露出來,心中略微思量“后方之人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另一邊,南城門口處,一輛馬車悠悠蕩蕩的駛進城,駕車的車夫是一個年過半百、長著花白山羊胡須的老人。
馬車的車簾在夜風中輕微飛揚起,卷起一小角
皎皎月光下,可依稀看到車內之人一襲金絲繡邊白衣,正手支著頭休憩。
“少主,已經到北堂國皇城了,是繼續趕路,還是到客棧暫留宿一夜?”年關之際,皇城中熱鬧非凡,但這樣的熱鬧也只是集中在一塊而已。避開了鬧區,其他地方比往日里還來得冷清,幾乎沒什么人影。車夫一邊繼續駕著車,一邊對后方車廂內的人問道。
車廂內的人沒有說話,夜幕下,茫茫天地間,安靜一片,險些讓人誤以為車內沒人。
車夫早已習以為常,再等了一小片刻后,自行做主向前方的客棧而去,準備在客棧暫宿一夜。
湖畔,琳瑯抱著小小云走過去,再在湖邊蹲下,握著小小云的手放手中那盞花燈,并捏捏小小云因嘟嘴而緊繃的小臉。
花千葉站在后方的人群中看著這一幕,沒有走上前去。
良久,待小小云玩夠了花燈,終于舍得讓花燈隨水飄走后,琳瑯才抱小小云起身。
云止走過去,用絲帕擦干小小云手上的水漬,將小小云被湖水凍得冰冷的一雙小手納入手掌中,有些心疼,“怎么這么冰,以后不許再玩水。”
小小云聽著,也不知到底聽懂了沒有,順勢就傾過身子要云止抱。
琳瑯已抱了好一會兒,此刻見小小云要云止抱,便將小小云交還到云止手中,同時抽過云止手中的那一條絲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動作自然。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吧,他該睡覺了。”云止并沒有在意,開口道。
“不急,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琳瑯將擦完手的絲帕直接收入了自己的衣袖中,自然而然的動作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這有什么不對。
花千葉看著前方那幾道身影漸漸遠去,腳步生生定在原地……
祥和樓,皇城中最大的一間酒樓,有四層之高。
琳瑯帶著云止與小小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