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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東申澤敗下陣來,望向對面的宮宸戔咬牙切齒道,“右相,換一個?!倍闹?,同樣的咬牙切齒。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讓面前之人乖乖的交出云淺止、交出那一個‘天下第一美人’來。
宮宸戔神色沒什么變化,淡淡道,“那便,吧。”
“飼馬?”一字之差,讀音相似,云止一時誤以為是‘飼馬’,以為宮宸戔這是要她去養馬去。于是,重復了一遍之際,腦海中首先劃過的,便是‘弼馬溫’三個字。
頓時,衣袖下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該死的宮宸戔,“不行,微臣不同意。”
音落,東申澤與宮宸戔一道望向了面色不對的云止。,已經是不小的職位了,沒想到她竟然還不滿足?如此貪心?“那不知,云公子想要什么官職呢?”
這一次,宮宸戔正對上了云止開口。薄唇,依然淺噙著那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
云止半側了個身,也正對上面前的宮宸戔。若不是有他在場,若不是他一直在一旁從中作梗,一切怎么會弄得如此麻煩、還不順利?最后,還給了她一個什么‘飼馬’的職位,“在下想了想,任何職位,都沒有在皇上身邊來的能更好效忠皇上……”
“難道,云公子是想要代替了小鹿子,貼身效忠皇上?”
宮宸戔不緊不慢的打斷云止的話,認真的神色,不像是在說笑,可卻徒令對面的東申澤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咳嗽幾聲后,忍著笑道,“若是云愛卿喜歡,朕倒也是樂意?!?
云止面色止不住一變,這兩個人,倒是配合的不錯,先是‘司獄’,再是‘飼馬’,后又是‘太監’,“右相,能換一個嗎?”
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云止絕對是皮笑肉不笑的。
這時,只聽得前方的梅林內,忽然傳出來一聲驚呼聲,似乎是有人不小心跌倒了。
東申澤幾乎是反射性的立即側頭望去,耳畔,徒然就回蕩起了昨夜那一道道不盡相同的媚呼聲、嬌呼聲。于是,回頭再看了一眼僵持的宮宸戔與云止后,起身便離開,“右相,這一件事,你看著辦吧?!?
陽光,傾瀉入亭內。將人的身影與石桌石凳的身影一道拖延開去。須臾間,便只剩下了云止與宮宸戔兩個人。
四目相對,不同于昨夜的冷場、相對氣氛。
而,關于昨夜的一切,此刻只有兩個人之下,似乎可以拿出來好好的說上一說了。
云止在東申澤走遠后,直接在東申澤剛才的那一個位置上落座了下來。淺笑望向對面的宮宸戔,開門見山道,“右相,那些朝中的老臣子,對你已造不成任何威脅。與其這樣一直禁囚著,不如全都罷黜了,將所有人貶出東清國皇城?”
這是一筆‘交易’,她知道,他自然也知道。
東西在她的手中,那些被禁囚之人的命運,在他手中。交換,很是公平。
然,宮宸戔聞言,卻是冷冷一聲嗤笑。見云止如此直截了當,便也不拐彎抹角,“放虎歸山的道理,本相懂得。這些人之中,任何一個,本相都不會放過。”后一句話,平緩無一絲一毫的起伏,卻徒然令人感覺陰寒刺骨。
“右相,得饒人處且饒人。雙手沾太多鮮血,總是會有做惡夢的一天。”云止凝眉。
這時,只見一名侍衛,神色匆匆的向著這邊快步而來。在亭子外屈膝一跪后,進入亭中又是一跪。繼而,雙手將手中的信函恭敬呈給宮宸戔,“丞相!”
宮宸戔放下手中的茶盞,取過信函打開。
里面,白紙黑字,只一行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左相病危,時日無多!
宮宸戔望著上面的內容,薄唇冷稍一輕勾后,那紙張便倏然在他的手掌心化為了紙屑。風一過,如點點白雪飛旋出亭子,灑落在花園之中的地面上。
云止不動聲色的將宮宸戔的神色盡收眼底,不知那信函中,究竟說了什么。
下一刻,宮宸戔直接起身離去,空氣中,留下他一句冷漠無緒的話,“,云公子要與不要,自己看著辦。”
云止看著宮宸戔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不由越發好奇起那一封信函的內容。眉宇,輕微皺了一皺。
“回皇城。”
宮宸戔離開涼亭后,直接出別院離去。即便是死,也決不讓那一個人死得那么輕松。躍身上馬,衣袂飄飄間,轉眼絕塵而去……